“哢滋”
鎂燈閃動,引起麥思樂和一眾男人注意,麥思樂向旁一看,看見另有一名戴著帽,身穿斯圖西T恤和褪色李維斯501藍牛仔褲的少女記者在現場拍照。
少女年約二十,是一個仍帶著少許稚氣的日本輕巧少女。
輪廓纖巧精致,眼中帶著無限的好奇目光。
「你在拍什麽?你是哪間報館的?」三島財團的男人喝令記者少女離開。
「我是記者。」少女微笑說道。
記者少女稍移向後,手中的數碼相機鏡頭卻從來沒有離開爭執的精彩場面。
在記者少女的相機背後的三寸熒幕上,出現了麥思樂和渡邊真葵。
少女按下快門,把兩人的影像捕捉入記憶體裡貯存。
麥思樂和渡邊真葵向著入口處接近,正在和守衛警員說話的男人,注意到他們出現。
其中一個擁有190cm高度的粗漢趨前,大聲用關東口音的粗魯日語說:「你們兩個是什麽人?」
渡邊真葵並沒有被高大男人所嚇倒。
「這和你沒有關系。請讓開。」
「八格耶魯!」粗漢大喝一聲粗話。
麥思樂低頭一笑,他的目光移到粗漢的膝蓋位置上,下一個動作,麥思樂就要向這裡攻擊,令他的膝蓋移位脫落,用最短的時間令這個向女人動粗的男人三個星期內不能離開輪椅半步。
「八太郎!停手!」
男人正要動武之時,一把比冰更冷的扭曲渾濁的聲音喝停了他。
麥思樂心頭微震,他沒法掩飾這聲音內透出的冷酷和乖戾凶氣。
渡邊真葵也是一呆。她緩緩側首向著聲源望去。
一個惡影立在不遠處,身穿黑色阿瑪尼西服,卻無法遮蔽胴體上凶猛肌肉賁張的可怕中國男人。
他身高接近兩米,一頭染著半金的乾燥長發,擋去他半邊的輪廓,剩下半片可見的面目,乾癟而蒼白,一對鷹隼的殺目深嵌在屍白的眼窩中,陰鷙的瞳仁散發著一股死神般的氣味……
這才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他的聲線凶悍暴戾,且帶有扭曲的神經質,令人不寒而懼!
帶著強烈好奇心的記者少女,甚至不敢將鏡頭移向這個男人。
「是……陸先生。」
粗漢八太郎立刻噤聲,如羔羊地退回夥伴身邊。
極惡男人一句說話中所流露的霸氣,顯示他是這群三島財團的人的首領。
三島財團的人再沒有發聲,肅然的等待這個極惡男人的指示。
極惡男人扭一扭頸,頸骨伸展下發出古怪的一聲微響,他木無表情的提起腳步,鱷魚皮鞋和地面磨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剌音。
然後,他走向麥思樂和渡邊真葵。
帶著神經質般的目光不住打量著麥思樂。
他要為麥思樂帶來恐懼的感覺。
麥思樂的態度絕對強硬,他沒有回避男人的視線。
面對極惡男人不友善的態度,渡邊真葵不期然的微退一步,手不經意地輕抓著麥思樂的衣袖。
一刹那間,極惡男人和麥思樂目光相接。
他們的心裡同時泛起了相同的感覺。
今天的相遇,只是他們兩人生命交纏鬥爭的發端。
陸姓的男人繃著臉,沒有任何舉動,但是他身上流露出來的凶氣,就仿佛要將麥思樂和渡邊真葵撕碎似的。
他也沒有發言,盯著麥思樂堅定的目色,在麥思樂身旁擦肩而過……
麥思樂隻感覺一股冷冽的寒氣透過他的衣衫傳到上臂的肌膚上,
滲入他的神經中,進入他的意識裡。 好可怕的人。
「走。」
極惡男人冷言地說道。
三島財團的人馬朝著極惡男人遠去。空氣中,還殘留著男人的凶氣縈繞。
「這個陸姓的男人他究竟是什麽人?」渡邊真葵打了一個寒噤。
麥思樂保持從容的笑意。
「渡邊小姐,不要多慮了,我們還是繼續調查工作吧。」
渡邊真葵在麥思樂身上首次發見他的優點。
「這個男人,似乎對什麽都可以從容面對。」
麥思樂特意轉移渡邊真葵的疑慮,說:「三島財團不想我查到的事情,是這次捕鯨艦的意外,可能是捕鯨艦正在進行商業性質的捕鯨行為引起。 國際上是嚴禁商業性質的捕獵鯨魚行為,雖然鯨魚皮下脂肪和內髒的經濟效益極高,捕鯨活動除了黑市經營之外,通常只能以科學搜集研究資料之義,來秘密進行捕殺的借口。擁有這艘處女神淚號捕鯨艦的三島財團,當然不想此事被我查探出來……剛才那男人大概是猜出了我們的身份,所以才顯出不友善的態度。」
「如果事情被我查出且印證的話,擁有捕鯨艦之三島財團已違反投保的條件,加百列保險公司將不會對以假借科研為名的捕鯨艦隻作出任何實質性的賠償責任。」
麥思樂所說的話,只是一個謊言。
他這一次的任務只有一個
查探一個在捕鯨艦上的神秘『裝置』的下落。
三島財團既然是處女神淚號的擁有者,他們必定知道裝置的存在。
三島財團千方百計所做的,是不是要取回裝置?
在成田空港出現的男女,又是否三島財團的人?
當然,最大的疑問是,裝置究竟是什麽東西?
要解答這些問題,第一步就是要進入這艘不祥的處女神淚號艦船艙內。
閘口的警員核對過兩人是加百列保險公司調查員身份後,麥思樂和渡邊真葵獲準進入捕鯨艦。
記者少女把握最後的機會,用數碼相機把兩人再一次拍了下來。
然後處女神淚號逐漸進入他的眼簾,麥思樂的內心浮起了一份莫名的寒意。
「究竟在這艘捕鯨艦上,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