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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
黑兔怔怔的看著那個因為低垂著腦袋而被頭髮遮住了臉龐,以至於看不清楚表情的身影,看著鮮血從他的臉上“滴答滴答”著落下,渾身仿佛如墜冰窖般,被一陣刺骨的寒意所包圍。
“輝夜――!!!”
“你在那邊吵吵個什麽勁啊,黑兔……”驀然,w羽輝夜垂下的發絲微微動了動,極度低沉的聲音響起。“煩都煩死了啊……”
“輝夜你……還好嗎?”已經不想再去計較w羽輝夜那依然惡劣的語言了,黑兔努力克制著身體不要因為得知同伴平安無事而激動到顫抖的過於嚴重。畢竟,輝夜的這次受傷怎麽說都與她有著密切的關系。
“怎麽可能會沒事啊,超疼的啊,超不爽啊,這可是我有生以來第二次受傷流血啊!”說著,w羽輝夜抬起頭,露出了那一道幾乎撕裂了他右邊臉頰的可怖傷口,與不知為何緊緊閉合的雙眼。“等下回去之後,黑兔你可要用你的肉丨體來好好的補償我,聽到了沒有?”
“駁回!請務必不要對黑兔開這種恐怖的玩笑!”黑兔立刻羞憤的大聲喊了回去。這家夥根本就是一點事都沒有嘛!黑兔怎麽會替他擔心的啊!
“啊!對了。黑兔,以後不要再對我提起認輸這兩個字了。”沒有正面回應黑兔的話,隻是如同突然間想起來的一般補充的說道。
w羽輝夜轉過身面對著海德拉,平靜的語氣逐漸變得激昂起來:“所謂戰鬥這種事啊,並不是當其中一方認輸時就結束了的……”
緩緩抬起左手撫過右臉頰,所過之處那道巨大的傷口竟奇跡般的消失無蹤了。如果不是他的臉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剛剛的傷口簡直就像是一場幻覺。
“而是,直到其中一方倒下時才可以的啊!!”
“來吧!海德拉!恩賜遊戲可還沒有結束啊!!作為使我受傷流血的代價……”高吼著的w羽輝夜,猛地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頓時一股君臨世界巔峰的氣勢猛然爆發。
“我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你乾掉了啊!!!”
滿場寂靜,海德拉愣住了,黑兔也同樣愣住了。不僅僅是因為輝夜說出的張揚狂傲到極致的話語,更因為他那雙超出理解范疇之外的詭異雙眸。
w羽輝夜右眼中的五芒星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上古凶獸般的燦金豎瞳。被這隻豎瞳盯住的海德拉頓時隻覺得仿佛整個蒼穹都壓在了自己的身上,甚至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奢望。
海德拉壓榨盡身上的每一絲力量,才勉強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使之不與那恐怖的豎瞳對視。而當他的眼睛掃過輝夜的左眼時,卻瞬間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念頭,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
心髒像被一隻鐵抓緊緊攫住,稍一用力便會被輕易捏爆。身體就跟虛脫了一樣,全身上下再也沒有一丁點兒的力氣。大腦也已經不受自己思想支配,變得一片空白,意識模糊到宛如下一刻便會死掉一般。
這種恐懼,源自於海德拉靈魂的最深處,那塊名為“本能”的區域。
因為有一瞬間,海德拉在w羽輝夜的左眸之中,
直視見了死亡。 在那隻眼中,眼瞳已全然消失不見,整個眼球呈現出渾然一體的純白。在原本瞳孔所處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由許多完全相同的立方體組合成的不規則物體,同時邊緣還有立方體在不停地聚合消散著。
透過這隻眼睛,輝夜視野中的世界刹那間變得支離破碎。海德拉龐大的蛇軀被分割為無數塊手掌大小、緊密排列著的正六邊形,其中超過半數都在散發著光芒,如同黑暗中的光斑一樣惹人注目。
“說著什麽想要乾掉我的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色厲內荏的嘶吼著,雖然已經戰意全失,但海德拉的內心卻不容許它這樣難看的落荒而逃。“我有著不死的恩賜,又怎麽會怕你區區一個人類!”
“呵,不死的恩賜麽……”w羽輝夜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彎腰撿起一顆石子。“你所謂的那個軟弱無力的不死,在我的眼裡……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啊!”
用食指將那顆石子抵在拇指上,然後如同玩耍般隨手彈向海德拉。
與輝夜那副輕松隨意的樣子完全相反的,伴隨著一陣令人震耳欲聾的爆破聲,石子以超出肉眼動態視覺所能捕捉到的極限的速度激射向海德拉。石子摩擦過的空氣發出了刺耳的悲鳴,表明這顆石子此時的速度已然超過了音速。
這種誇張至極的攻擊,絕非是以人類的力量所能夠達到的境界。
當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的瞬間,輝夜彈出的石子已經準確無誤的擊中了海德拉――擊中了他左眼視野中的一塊光亮的正六邊形區域。
“沒有用的輝夜!海德拉的不死恩賜對物理攻擊是……誒?”黑兔焦急的聲音以一個驚訝的尾音戛然而止。她目瞪口呆的看著海德拉的九顆頭顱一起發出了聽起來就淒慘無比的哀嚎聲,超過三十米的龐大身軀都因為痛苦扭曲著。
“你不是很強麽?你不是有不死麽??你不是不怕我這麽(區區)一個人類麽???”w羽輝夜輕蔑的譏笑著,十指連閃,彈無虛發的全部命中了海德拉。“看看你現在這幅窩囊樣吧!和那些匍匐在地上的螻蟻又有什麽區別!!”
海德拉的悲鳴聲在輝夜毫不留情的火力壓製下越來越衰落低靡,很快便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
(人類……擊敗了神格?而且還是擁有龍之血脈的神格??)黑兔呆呆的注視著眼前這幅超出了自己所能理解的事態范圍的畫面。(竟然僅僅隻是依靠著蠻力!?黑兔不是在做夢吧?這太逆天了!!)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場景,黑兔不自覺間再度聯想起了自己追來的這一路上所看到的巨大的坑洞,結合眼前少年所展現出的難以想象的力量,以及完全無法揣度的雙眸……
(他們毫無疑問――是人類最高級別恩賜的擁有者,黑兔。)
忽然,黑兔想起了什麽。想起賜予召喚他們來此恩賜的“主辦者”的話。
現在,黑兔才終於明白了這句話所包含的真正意義。
(難以置信……可,如果真的擁有最高級恩賜……重建我們公會,或許就真不再是夢了!)
“嗯?”突然,黑兔那雙淡緋色的兔耳微微顫了顫,仿佛聽到了什麽東西,慌忙的向輝夜大喊道:“輝夜!快停下來!不可以把海德拉殺掉啊!不然箱庭中樞會判定為你輸的!”
“哈?”手裡扣著一顆石子,正打算給海德拉最後一擊的w羽輝夜發出了疑惑的聲音。“搞毛啊,黑兔你沒有弄錯吧?我可不記得遊戲規則裡有不可以殺死對方這一條啊?”
“明文中的確是沒有,但是你們的賭注是(包括生命在內的所擁有的一切)對吧?”黑兔回答著輝夜的疑問。“箱庭中樞對這句話的解釋為(敗者的一切歸勝者所有),所以必須保證雙方(一切)這個概念上的完整,故不可以在遊戲中剝奪對方的性命。”
“切,根據對規則的不同解讀故意留下了一個漏洞麽,可惡。”輝夜十分不爽的嘖了一聲,丟掉了手中的石子。在沒有完全解析【箱庭世界】之前,他並沒有和這裡的“法則”硬碰硬的打算。
不過,輝夜同樣也沒有放海德拉一條生路的想法。
挑釁了強者尊嚴的弱者……必須死!
“嘛,黑兔……恩賜遊戲算我贏了,沒錯吧?”w羽輝夜邁步走到了動彈不得的海德拉身前。“它的一切,都已經屬於我了……沒錯吧?”
“Yes!”正想著該如何才能讓輝夜答應將海德拉的所有權轉交給“無名”的黑兔下意識地做出了肯定的回應,然後便看到了幾乎令她心髒停跳的畫面。
“我處置自己的東西,可就不算違反箱庭的規則了……”殘忍的笑著,輝夜高舉起了右拳。“沒錯吧!”
不要啊!快住手啊喂!黑兔都快被你給折騰到內牛滿面了有木有!要知道海德拉即使在第六層也是數一數二的強大幻獸!你就這樣一錘給擂死實在是太浪費資源了!是要遭天譴的!就算你不想要讓給無名當保安也行啊!
正當輝夜右拳即將揮下的那一刻,海德拉的身軀突然放出了耀眼的白光。白光籠罩了它那巨大的蛇身,隨之在輝夜感興趣與黑兔見鬼了的眼神中迅速縮小……縮小……
白光消散以後……
“……”
“……”
“我說黑兔,箱庭的幻獸都會化形這麽拉風的技能?”輝夜挑著眉頭望著自己身前的這隻小家夥。
“……”黑兔表示大腦因反差過大無法接受此時超負荷運轉過度正處於死機狀態且重啟不能……
只見原本的九頭蛇海德拉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綠發綠眸,面容精致可愛的嬌小蘿莉,正滿臉迷糊的揉著眼睛,頭頂還有一根呆毛正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抖個不停。
不過,這些統統不是重點,最最重要的是……
她、的、身、上、連、一、件、衣、服、都、沒、有、穿!
“主人?”小蘿莉眨巴眨巴大眼,終於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w羽輝夜,呆呆的坐在地上,歪著小腦袋叫了一聲。
“唔……決定了!”輝夜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下巴,上下打量了小蘿莉半晌,“啪”的打了一個響指說道。“我允許你留下了!正好我還缺一隻寵物和抱枕。”
喂喂,輝夜你那強者的尊嚴呢?就這樣子為了一隻寵物加抱枕給賣了嗎!你的尊嚴在哭泣啊!
“我明白了,主人。”小蘿莉爬起身來,絲毫沒有在意自己被完全看光光了地鞠了一躬。“無論是主人想要喂食或者是服侍,泡澡或者是擦背,暖床或者是推到。即使是口[嗶――]或者是爆[嗶――],我也不會反抗的。”
掰著手指一本正經的說出了如果不打消音處理就會被審核的話語。
出現了很糟糕的東西了啊!難不成海德拉你變身消耗的是節操麽喂!
“喔!聽起來似乎很不錯呢!簡直讓人迫不及待地想試一試了啊!”輝夜臉上掛起了興奮的表情,同樣說著絕對會被別人當成變態紳士的內容。“不過這裡似乎不太合適……先收點利息好了。”
輝夜說著,蹲下身來,伸出雙手捧住了小蘿莉粉嫩的臉頰。小蘿莉有些不知所措的直視著w羽輝夜那不知何時變的宛如黑洞般黝黑深邃的雙眸與那絕對稱得上清秀的面龐,竟不自覺的紅了臉。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同時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從現在開始,你的名字就叫做海蒂……”輝夜在小蘿莉的耳邊低語著,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危險中夾雜著一絲絲的誘惑。“這是你的主人賜予你的名字,感恩戴德的收下吧。”
隻不過兩人的動作在黑兔看來,可就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你、你你你你們到底在做些什麽啊!”終於回過神的黑兔頭上“嘭”的冒出一股白煙,掏出一把折扇“啪”的一下拍在了輝夜的頭上。 “給我收斂一些啊!你這個變態蘿莉控!!”
“嘿,我在和我的寵物培養感情,你在這裡湊什麽熱鬧。”雙眸眨眼間恢復到原本的棕灰色的輝夜放開了海蒂,反而轉身一步步的逼近了黑兔。“怎麽?就這麽急不可耐的想要為我獻上你的肉丨體了?”
“你、你要做什麽!”黑兔感覺就像被毒蛇盯住了一樣,身上的冷汗“唰”的一下打濕了衣衫。她雙手護胸一退再退,直到背後撞上了一棵大樹,退無可退時才終於停下來。“你可不要亂來,黑兔、黑兔可不怕你哦!”
w羽輝夜憑借著比黑兔高出一個頭多的身高優勢(不算兔耳),左手撐在黑兔腦袋一側的樹乾上,右手勾住她的下巴,逼迫著黑兔不得不抬起頭來與他對視。恍惚間,黑兔發現那雙眼眸竟然不知不覺間再度發生了改變。
澄澈猶如翡翠般的碧綠的瞳孔,眼底遊動著一條若隱若現的九頭之蛇,在發絲投到臉上的陰影下散發出清冷的幽芒。然而就是這雙給人以妖異美感的眸,卻令黑兔感受到了名為死亡的威脅。
“哦?這個時候還敢走神?黑兔你的膽子很大嘛……”驀然,輝夜夾雜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淺笑的聲音傳入了黑兔的耳中,耳邊輕拂過的陣陣熱氣讓黑兔變得滿臉通紅。但當她聽到輝夜的下一句話時,瞳孔卻不受控制的瞬間收縮。
“現在,讓我們來好好的聊一聊吧,關於你所屬的公會――無名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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