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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derwood」地下都市中央的巨型水樹,「龍角鷲獅子」聯盟專屬會議室,目前正被「NoName」暫時借用著。
(盯…………)
「…………」
(盯………………)
「………………」
(盯……………………)
「……………………黑兔你的眼睛酸不酸啊。」
「mou!現在是在意黑兔眼睛的時候嗎!多虧了輝夜桑讓人家因為身體傷害的疼痛反而完全感受不到眼睛的難處了呢!!」
就在剛剛,飛鳥、耀、仁和卡德摩絲坐在一旁看著黑兔和輝夜大眼瞪小眼瞪了足足半個鍾頭。
「嘛,啊哈哈,那還真是抱歉了啊。不小心沒有控制好插的力度,而且還射在了黑兔的身體上面……不過話說回來,真沒想到黑兔你竟然比看上去的還更加有料嘛。」
輝夜面不改色地說出了令「NoName」幾人臉都變綠了的震撼發言。
「所以說輝夜桑你的道歉根本就一點誠意都沒有啊!!而且請不要用這種會令別人誤會的說法啊痛痛痛痛…………」
激怒的黑兔猛地一拍桌子,打算掏出折扇給輝夜來上一發。結果半途中就因為身體上殘留的疼痛而計劃失敗了。
「而且啊,會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黑兔突然大叫著就蹦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因陀羅之矛,整個人都氣勢洶洶的。我可是因為黑兔輸掉了哦。」
「誒誒誒?!!居然反過來責怪黑兔嗎?!雖然人家承認當時是衝動了一點,可還不是因為看到輝夜桑受傷才這樣的嘛!」
旁觀的四人集體歎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扶住了腦袋。
當時,就在輝夜和斐思·雷斯的戰鬥到了最後一刻,即將結束的時候。順利解決了地下都市內部的巨人族的黑兔還有卡德摩絲也終於趕到了。
——然後就看到了被全身都沐浴著鮮血的敵人用利劍刺穿的輝夜。
而因為斐思·雷斯的位置正好在黑兔和輝夜的中間,所以她並沒能看到輝夜的動作。
於是對一切毫無所知的黑兔小姐頭腦一熱直接從恩賜卡中掏出了因陀羅之矛就衝了上去。
被散發出劇烈能量波動的因陀羅之矛吸引了注意力的輝夜和斐思·雷斯下意識的就轉頭看了過去,輝夜的右手不小心就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黑兔來南區可沒有帶好備用衣物啊!而且這個樣子要怎麽回『NoName』總部取衣服啊!絕對絕對會被白夜叉大人給半路攔截下來的!!」
黑兔牢牢的抓住裹在她身上的床單,垂頭喪氣的說著。
而且「NoName」的經濟現狀也沒有奢侈到連續使用兩次「境界門」卻只是為了取一件衣服的地步。
「好啦好啦,輝夜你就好好地道一個歉嘛,黑兔也不要生氣啦。」
眼看這樣下去還不知道會拖到什麽時候,仁隻好硬著頭皮出來打圓場。
「哈……輝夜桑會道歉……這可是連想都不敢想的事啊。人家只是希望輝夜桑能多多注意一點周圍的同伴的感受罷了……」
黑兔歎了口氣,正欲哭無淚的垂下雙肩的時候。
「……抱歉。」
「……哈嗚?」
頓時發出了被嗆到的奇怪聲音。
其他幾人也都瞪大眼睛露出了「這不可能!」的表情。
而造成這一切的「元凶」——鵺羽輝夜卻就像沒看見一樣,只是把腦袋扭向一邊不去看「NoName」的幾人,平淡的把剛剛說的話語又重複了一次。
「抱歉了。」
「……啊!那個、那個,沒關系啦!輝夜桑不要在意啦……人家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結果,身為被道歉一方的黑兔反而手忙腳亂了起來。
「我先回去休息了。」
輝夜沒有回應黑兔的話語,他低著頭站了起來,看不清他現在的表情是怎麽樣。然後輝夜再也沒說過一句話,推開門走出了會議室。
「這家夥腦袋裡哪根筋又搭錯了……」
卡德摩絲小聲嘟囔著。
「難道是因為……嗯哼?」
飛鳥盯著輝夜離開房間後又重新關閉的大門,用左手托住右肘,右手輕輕摩挲著下頷這種頗有大小姐氣質的姿勢思考著。
而另一邊,耀則陷入了苦苦的思索之中。她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忘掉了什麽非常重要的事情。直到聽到輝夜說「回去休息」後,她才猛然想起來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麽。
「————————————————啊。」
讓耀回想起放在宿舍裡的十六夜的耳機,同時一道討厭的寒意竄過她的背脊。
「怎、怎麽了麽,耀?」
倒是把旁邊正在思考的飛鳥給嚇了一跳。
「不、沒什麽、只是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我也要先回宿舍那邊看看了!」
說完,耀冒著冷汗,立刻刮起一陣旋風,衝向宿舍。
「誒?可是耀的宿舍被破壞掉了……還沒有修好啊?」
黑兔傻傻的看著已經沒影了的耀,大腦陷入了死機狀態。
「……我跟去看看好了,實在沒辦法的話我就把耀帶去我的宿舍休息一夜吧。」
飛鳥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站起身說道。
「那就麻煩你了,飛鳥。我們也都散了吧。」
仁點了點頭,結束了這場意義完全不明的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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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獨自一人默默的走回宿舍, 衣服都沒有脫直接躺倒在了他的床上。
『人家只是希望輝夜桑能多多注意一點周圍的同伴的感受罷了……』
黑兔的話語在他的腦海裡,無論如何都忘不掉。
(我……真的這麽令人厭惡麽……)
『不許靠近,余已經受夠你了。』
『現在,余將回到天上,而汝依然是卑賤的地上人。』
『地上人就應該有地上人的覺悟,卑賤的死去是汝唯一的結局。』
『……永別了。』
「……切。」
模糊的記憶在腦海中閃現著,這種捉摸不定的感覺令輝夜感到十分不爽。
『主人。』
莫名的,輝夜的腦海中閃現過了蕾蒂西亞的模樣。想到有一天也許蕾蒂也會對自己說出類似的話語,一種煩躁感充斥在了輝夜的心中。
「……我一定是瘋了。」
輝夜吐出一口氣,仰躺在床上側頭向窗外看去。
夜色已深,天空中只有一輪遲來的十六夜的滿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