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也沒有人再說話了,我也不想說了,一陣困意湧了上來,我打開了藍牙準備想放一首歌的,瞄了一眼小黃,見她眼睛一閉一閉的,估計也快睡著了,算了,讓他們睡會吧,我強打著精神,開著車,原本20分鍾的車程因為堵車,活生生的開了接近40分鍾才到。
進消防大隊的門口,我就看到梅哥和一個和他年紀相當的警察在操場上有說有笑。
“到站了下車了,各位旅客”我疲倦的說了一聲。
“嗯?到了嗎?這麽快”曼姐也是曼吞吞的說道。
我沒管他們便下車直接朝著梅哥的方向走了過去,這個警察是誰,媽的,中午都不休息的嗎,我心想到。
“小周,這個是譚警官,市局刑偵大隊的,專門做刑偵案件的高手,全國都很有名氣哦”梅哥看我走到他身邊給我介紹道。
“哦,久仰久仰,我是周新,您就叫我小周吧,很早之前就聽梅哥提起過你了,辦案子很厲害”畢竟在機關呆了這麽久,這些鬼話我也是張口就來了。
他伸出手來禮貌的握了握,笑著說“哪裡哪裡,你們梅處長太抬舉我了,怎麽樣,你們現場還有沒有什麽新的發現?”
“有,王哥看出來的,他們家沒有煙灰缸......”我正說到一半梅哥就把話接過去了。
“什麽?沒有煙灰缸?你是不是沒找到”
“我仔細看完了,王哥也看了,真的沒有,而且垃圾桶裡也沒有煙頭,難不成他們在家不抽煙的”
梅哥斬釘截鐵的說道“不可能,上午和譚警官一起詢問了他們的父母,兩個人都是有在家抽煙的習慣,而且男的煙癮很大,一天一包有時候都不夠,女的也抽煙,女的上周給一個小的時候的閨蜜發了一個郵件,大概意思就是現在的日子不是她想象的那樣,覺得這男的不愛她了,想離婚,但男的不同意。”
梅哥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我們往辦公樓走了過去。
“先上去開個會,把所有線索都集中一下,我們縷一縷思路,他們物證鑒定的什麽時候能出結果?這都他媽快3個小時了。”
“我馬上打電話問問”小黃趕緊說道。
高新區是巴都市經濟開發區,所以高新大隊的辦公樓也修的很不錯,一共就3層樓都還裝了電梯,會議室也是裝修的有板有眼的,一個80平米左右的方方正正的房間,中間一個接近30平的大橢圓桌子,頭頂一個水晶吊燈,一圈吊頂裡面還有氛圍燈帶,這裝修估計沒少花錢。
“別看了,來開會”梅哥剛坐下便說道。
王哥坐下便急促的說道“我認為,這個火災可能就兩個原因,一個是電器短路引發火災,一個是吸煙引發火災,根據現場環境勘驗來說,起火部位是很明確了,就是在靠門的牆角部位,而且也找到相關的一些電器線路,我看了上面有熔痕,很有可能就是電弧熔痕。另外就是吸煙這個問題,如果說是吸煙,那麽他們一定是在客廳吸完煙之後去的臥室睡覺,因為臥室沒有煙灰缸和垃圾桶,火也不是從臥室往外蔓延出去的,所以只能是客廳吸煙後去的臥室,那麽,煙頭哪兒去了?難不成沒有往垃圾桶裡扔嗎?我不知道小周看沒看垃圾桶,我看了,那個垃圾桶裡面除了幾個飲料罐子就是一些生活用紙和一桶吃完了的泡麵,而且垃圾桶的熔融方向也有問題,從內往外的火焰一定是把整個垃圾桶口往中間進行熔融,而不是只有一半燒了另一半沒燒。
” “呃...我也看了垃圾桶,確實沒有煙頭,其他的和王哥差不多吧,畢竟現場也就這麽大,很多東西還是很明顯的”我剛說完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報告,梅處長,他們鑒定中心報告出來了,您看下”海鵬和小黃喘著大氣的小跑著進來。
我偷偷的看了看小黃,那小胸一起一伏的,可能由於剛剛跑了樓梯,臉頰還有點紅皙,她怎麽也在喵我啊,我們目光碰觸了一下,我本能的趕忙轉開,心想,尷尬了。
“老王,你們提取的三個物證拍照了沒,有沒有遺漏的電線沒有提取到,怎麽鑒定出來都是火燒熔痕啊”梅處長低著頭看著報告問道。
“現場的線是基本清理乾淨了,不可能啊,我看這個很像電弧產生的熔痕啊”王哥驚訝的說道。
“鑒定就是火燒,看著像和鑒定還是有差距的。”梅哥笑著說。
“如果不是電,不是煙,那是什麽呢?”小黃站在梅哥的旁邊小心的問道。
“那我也不知道啊,我們還得去現場看看咯,肯定還有什麽是我們沒有看見的”梅處說道。
我這個時候困意已經上頭了,腦子裡還在想除了電,除了火,除了他殺,除了自殺還能有什麽?
我抬頭向梅哥看去,只見那個死掉的女人赤裸著上身,全身外皮已脫落,裸漏出猩紅的肌肉組織,兩個**向下垂掉著,不知道何時已悄然的站在了梅哥的背後,低著頭,凌亂的頭髮將整個臉遮擋,看不見面部,只見黑紅色的血,正順著成股的頭髮一滴一滴的往梅哥的頭上滴落著,梅哥居然毫無知覺,還在津津有味的看著鑒定報告和物證。
我慌了,我想起身叫他,我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張慘白的臉,正在死死的盯著我,他雙目空洞得像無底的深淵,一雙枯竭的雙手,把我緊緊得拽著,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已經扣入了我的肉裡,使我動彈不得,他的臉開始一點點的靠近,突然張開了嘴,那嘴已經張開到不是一般人能張開的角度,嘴角從臉頰直接拉到了耳根,參差不齊的牙齒和血腥的味道離我的眼睛越來越近,嘴越來越大,我驚慌失措,雙腳仿佛是被灌注了鉛水,當我偏斜著頭想躲開,發現所有人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