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越同樣也沒有想到會這麽快聽到自己的名字。
在此前的下邳大捷中,他先是大敗徐晃,一舉擊破東城包圍。
隨後又奔襲南城門前,掩殺夏侯德潰軍,斬獲首級無數。
之後更有力戰張飛、與侯成合鬥關羽的赫赫戰績。
按照他自己的估量,論功行賞之下,他應該能升至中郎將一職。
所以,聽著呂布任命一系列的各曹從事、郡守國相。
他有一耳沒一耳的聽著,根本沒往心裡去。
就等著呂布宣布軍中職務的調整任命。
卻沒想到自己的名字突然就從呂布嘴裡蹦了出來。
當下略感吃驚,倉促道:
“末將……末將在……”
呂布欣慰的望著魏越。
這是當初在常山討伐黃巾余賊張燕時,同成廉一道投奔自己的驍將。
同樣跟隨自己衝鋒陷陣,斬將奪馬,肆意縱橫,所向披靡。
看到魏越和成廉,不由就會想到當年馳騁沙場的痛快淋漓。
當下,緩緩說道:
“魏越,任下邳國相,秩比二千石。”
魏越聞言,大吃一驚。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跟曹性一樣,突然由軍轉政。
更萬萬沒想到,會被委以下邳國相的重任。
要知道下邳國乃是現下徐州的州部所在。
下邳國相,放在後世就相當於省會城市的市高官。
是直接進入省委決策班子成員的所在。
將下邳國相一職交給誰,等於將包括州牧呂布在內的,整個徐州所有高層將官及其親眷家屬的安危,都交給了誰。
因此在魏越心裡,下邳國相一職,首選不是高順就是張遼。
或者侯成、宋憲。
再不濟也是陳衛、李黑、秦宜祿等等。
總而言之,非呂布並州嫡系出身的將領,是萬萬不可能被委以這一重任的。
結果萬萬沒想到,這一重任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想到此處,魏越誠惶誠恐道:
“末將感謝將軍厚愛!”
“但是此職……末將愧不敢當……”
呂布似是早有所料,豪氣乾雲道:
“徐州是本將軍之徐州,下邳是本將軍之下邳。”
“本將軍說你能當,你就能當。”
魏越一陣囁嚅,剛要開口,呂布已經先說道:
“下邳國地處徐州西南,與曹操之豫州、袁術之揚州均為接壤。”
“乃是戰陣一線、戰事前沿。“
“下邳國相一職,絕非清閑悠遊之職。”
“本將軍將下邳國托付於你。”
“自是因為你果敢驍勇,善戰無前。”
“而你千般推脫,萬般推辭。”
說到此處,呂布突然神色一厲:
“莫非覺得本將軍有眼無珠,強趕鴨子上架?”
“又或者是你魏越眷戀軍權,不願放手,轉任地方?”
“還是你魏續貪圖享樂,小勝即安,就此不思進取,甘願沉淪?”
一連三問,問得魏越背後冷汗涔涔。
當下魏越不敢再有半點猶豫,面現堅毅之色,雙手抱拳,單膝猛的跪地,感激涕零,慨然應命:
“魏越定不負將軍厚愛!”
呂布聞言,立即露出一臉的滿意表情。
魏越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一種上當了的感覺。
而此刻,呂布早已將目光投向《武將忠誠行情監測系統》。
【代碼】:900258
【名稱】:魏越
【漲幅%】:4.04
【現價】:97.79
【所屬行業】:呂布
呂布心裡暗自點頭。
距離100現價封頂,僅僅一步之遙。
呂布、魏越這邊一番推辭,那邊曹豹卻心裡老大不是滋味。
在曹豹心裡,自己乃是徐州元老宿將。
歷經陶謙、劉備、呂布三任州牧。
又有打開下邳、迎立呂布之功。
雖然不是徐州本地出仕,但是這麽多年經營下來,也隱隱然被徐州系將官共推為帶頭大哥。
因此在他看來,這堪稱“徐州第一郡守”的下邳國相一職,非他莫屬。
卻沒想到呂布竟然交給了魏越。
關鍵是呂布先前的一番說辭,讓他挑不出半點毛病來。
魏越是冀州出身的將領。
嚴格來說,算不得並州嫡系。
這就讓他沒辦法抨擊呂布任人唯親。
魏越此前戰績赫赫、戰功累累。
呂布又明確說明了下邳國的軍事重要性。
下邳國也確實地處徐、豫、揚三州交戰前沿。
尤其是他自己此前跟曹操、跟袁術交戰時,又是敗多勝少。
這就讓他沒辦法抨擊呂布用人不明。
這就導致他心裡憋著老大一口氣,宣泄不出來。
曹豹站在隊列中發出粗重的呼吸,強壓了半晌心中憤慨,終於還是壓製不住,憤然作色道:
“呂將軍!呂大人!明公!”
“老將年事已高,但有一語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不知當講不當講!”
呂布聞言,早知曹豹所思所想。
心底閃過一抹厭惡,表面上卻挺直身軀,凝望曹豹:
“豹公但言無妨,布洗耳恭聽。”
語氣溫和, 面容和煦,姿態尊重,神態認真,硬是挑不出半點毛病。
這樣一來,曹豹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讓他無比鬱悶。
當下更加憤慨道:
“徐州治下,共轄五國、二郡。”
“七大郡國中,東海最為富饒,下邳最為顯赫。”
“將軍卻盡數許與外州之人。”
“然則,我徐州將士此前浴血奮戰、血染沙場!”
“所為何來?!”
“就為了讓外人騎在我徐州將士頭上,作威作福?”
曹豹越說越是激動:
“老將雖為外人,然中平五年即追隨陶大人到徐州任職。”
“迄今已近十載。”
“蒙徐州將士不棄,視曹豹為徐州本土之人。”
“即便陶大人逝去,諸事仍以曹豹為首。”
“此前迎劉備、逐張飛、納將軍,皆是老將一言而決。”
“因此,老將豁出去這一張老臉。”
“願請將軍秉公而處。”
“勿要寒了徐州將士之心。”
“勿要辜負徐州將士的一腔熱血。”
呂布耐心聽著曹豹聲情並茂的將一番話說完,淡淡說道:
“豹公之心,天月可鑒。”
“況且豹公乃徐州定海神針、壓倉磐石。”
“我豈會忘了豹公,忘了徐州將士。”
說到此處,他右手一揮,以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豹公且稍安勿躁!”
“待我再做一番任命,屆時自會給豹公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