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體的本質......
僑肯尼不自覺的抬起來頭,凝視著天花板。
可大了他頭整整一圈的頭盔,卻在他抬頭不過三秒後磕在了他的眼睛上面。
“額啊!”
他的五官皺在了一起,“哐”一下掀開頭蓋後,捂著眼睛。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呈現出星星點點的紫斑,而周圍的一切也徐緩地旋轉著。
恍惚中,紫斑又似變成了異獸的模樣,鉤起了僑的傷疤。
嗡——
僑肯尼驚恐的將頭搖晃了好幾下,才勉強的清醒過來。
只是虛像,虛假的虛像。
他撐著頭,志氣卻在無形中消減了大半。
可惡!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他猛地踹了腳身旁的石錐。
晨光亮的刺眼。
而走廊裡的綠色幽光也正因為晨光過於亮眼而顯得暗淡了。
晨光的白已然將走廊裡剩余的微光遮蓋的無影無蹤了。
物體的本質......會指的是這個嗎?
“那我就勉強聽你一次吧!”
僑斜著眼瞟向溫斯特。
不久又拉上溫斯特躲進了對面的空房之中。
直到今日他才仔細觀察過這空房。
除了沒有門外,房裡擺放的物品也顯得怪異。
密密麻麻的蜘蛛網掛滿了整個房間,一不小心臉就會被蛛網糊住。
房裡唯一的窗戶上的玻璃,早已因經風雨衝刷而顯得蠟黃。
玻璃雖說還沒碎,可稀疏在玻璃中央的裂痕無不彰顯著壽命已盡。
房間裡大半的東西都是木製品,和高科技化的醫院顯得格格不入了。
而房間中心擺著一張桌子,桌子上零散著些破碎的玻璃瓦片。
“這裡的氣味好難聞!”溫斯特雙手捧在口鼻前,嗆地咳了好幾下,“沒人來打掃過嗎?”
“我不是說過叫那些人來打掃這兒的嗎?”
話音剛落,倆人不約而同的愣了愣。
溫斯特輕顫著腦袋,食指乖巧的搭在嘴前。
顯然,他自己也無法理解剛剛所說的話的含義。
“額......我,我也,沒去過其他的地,地方......其實。”
溫斯特說話結巴起來。
“真的?”
僑肯尼的語氣中帶著懷疑。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說出這樣的話來的!”
溫斯特朝著僑的方向喊著左手捂著胸口,急切的想要證明自己。
僑肯尼向後退了一步,與溫斯特拉開了距離。
他抿起嘴,眼睛裡透露出一絲警惕。
他似乎從未懷疑過溫斯特,只因他的身形外觀看起來只是一個殘疾的少年。
也正因此,他對溫斯特的看法僅限於“可以促進計劃發展的道具”而非“潛伏在身旁的定時炸彈”。
而現在看來,僑對溫斯特的看法有些動搖了。
溫斯特剛準備向僑肯尼靠近一步,卻被僑突然的呵斥嚇得收了回去——
“你不要靠近我!”
僑肯尼警告道。
溫斯特伸出的手呆愣在了半空中,不到半分鍾便抖動的收了回去。
“嗯。”他顯得有些失落。
隨後,溫斯特默默的走到了門口處,蹲坐下去。
而僑肯尼則靠著窗口繼續觀察空房間了。
“噶啊——噶啊——”烏鴉從窗外的夕陽劃過。
隨後烏鴉停在了禁區圍欄上,
啄食著腐肉。 “嘩!”不知何物從圍欄後的灌木叢裡越出來,一把鉤碎了烏鴉的羽翅,在烏鴉一聲淒慘的哀嚎裡,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僑肯尼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接著便提起燈,向著門檻外步去。
臨行前,他看了眼門口處蹲坐的溫斯特。
——溫斯特正抱著曲膝睡著正香。
“唉——”僑微微低下頭,閉著眼歎了口氣。
把這家夥獨自留在這裡,也不是個什麽好辦法。
他握著溫斯特的肩,狠狠地搖了搖。
“起來了!”
溫斯特不為所動,可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卻暴露了他已經蘇醒。
“起來了!!”僑又用力的晃了晃溫斯特的肩。
可溫斯特仍然不為所動。
僑肯尼砸了砸嘴。
什麽嘛,還鬧起小孩子脾氣了。
“那我不帶你咯——”
僑仰起頭,雙臂枕在頭後面,故意原地踏步出些聲響。
3......
2,
1!
他迅速用余光掃射一眼溫斯特的同時,在心裡默念三個數。
“等下!”
如他所料中的一樣,在他倒數結束的一霎,身後蹦出一短句話。
“我們現在去哪裡?”溫斯特起身,抓住僑肯尼的手。
“去偷你爸的東西。”
僑輕飄飄的來了句,“我想,你應該沒有忘記昨天跟我說的那些話。”
“那,你想怎麽去?”溫斯特有些疑惑。
僑肯尼並未回答溫斯特的問題,反而在外邊將光線如昨天般匯聚起來。
果然如此。
以黑幕作為背景,任何亮光都會變得格外明顯。
走廊裡,五色交匯,倆人的臉上被亮光反襯,顯得黯淡。
當僑轉動提燈的時候,各路光線匯聚的點也隨之改變。
當牆角菱形鐵灰石頭的白光被反射到最亮的一刻,夕陽的光輝正好打進了沒門的空房。
而其上,隱隱約約閃爍著不知是用什麽刻上的字。
18。
這是......什麽?
僑肯尼眯著眼,望著小石瞅了半天。
18?這又是象征著什麽?
忽然,一陣極為刺眼的橘光攜著各色亮光,穿過其余的夕陽,直直打在了空房間正中央的桌子上。
恰好,小石上閃爍的數字也固定下來。
被刺眼的橘光打到的桌子上面的碎玻璃瓦也撒出點點星光。
僑肯尼放下提燈,向著桌子走去。
當他觸碰到玻璃的一瞬, 指尖立刻就被尖銳的玻璃劃傷了。
暗紅色的血順著玻璃瓦片的裂痕徐徐流下,直到將所有的碎瓦填滿。
被血沾染的玻璃瓦片上,零散的出現了幾個不同的字母。
而當僑將他們按照順序拚好的一時,本附在玻璃上的單詞騰空而起,正擺在了他的眼前。
“”
“歡迎?”
僑皺了皺眉。
“塔塔塔——”溫斯特聞聲尋了過來。
“僑?我——”
還沒等溫斯特的話說完,僑肯尼便直接插上嘴——
“就從這兒去!”
話音剛落,房間便猛地顫動起來。
“咯哢——”
僑肯尼向下望去,桌子正緩緩地挪開。
而桌子的下面,正是一條暗道。
僑踩在入口的上方,卻始終沒有掉下去。
還差了哪一步?這上面布滿的,是結界嗎?
“啪!”
僑肯尼感受到一雙冰涼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誰!?”
他猛地一轉身,手迅速的將腰間的劍舉起!
“我啦!”
溫斯特並未躲閃,甚至都沒有因為僑肯尼這仗勢而被嚇倒在地。
見來者是溫斯特,僑才將手中的劍放下。
但他仍不忘記補上一句話——
“若是你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或者將我的任何舉動告訴你那·邊·的人,”
僑肯尼停頓了下,一字一頓的地道,
“我會毫不猶豫的,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