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咻!”
僑肯尼已經掌握了石壁撞擊的規律,躲閃也得心應手起來。
雖說他剛才已經找到了逃離的方法。
可因為魯莽的行事,出發前並未考慮到行路上會發生的意外,而導致現在不能將方法轉為行動。
簡單點來說,便是他知道該堵上那面。
——那面離上次撞擊他時間最近的石壁的縫隙,卻不知道拿什麽東西來堵上。
“滋啦——嘩——”
石壁的撞擊越來越密集,僑肯尼也不得不勾著腳翻滾到天花板上。
看著下方的石壁,他微微蹙眉,不能再拖下去了,得趕緊想個辦法出來。
他掛在天花板上,四肢止不住的顫抖。
面目猙獰的往下俯視著那些摞著撞擊的石壁。
石壁是沒個體力限制的,可不代表他自己沒有。
若是這麽耗下去,就算是有了辦法也仍是死路一條。
好你個E.R。
他總算是知道為何自己剛來的時候走廊裡是如此安靜了。
不是因為不想出來,也不是因為出不來。
畢竟——那些嘗試逃走的人,都已經死在了各種巧妙的機關下!
而以目前他的體力狀況和石壁撞擊形勢看來,他再不想出什麽好法子,恐怕也得和那些“前輩們”一個下場。
“嗯!”
天花板的牆壁被抓拉下一手的石灰來,緊接石灰便如層細絲般灑落在了地上。
僑肯尼的右手懸空了。
不行,要摔下去了!
汗珠順著額頭流進了他的眼睛裡,辣的生疼。
伴隨著天花板牆皮的脫落,他四肢鉤著的凸起牆皮的周圍,也漸漸的被鋪平了。
脖頸上的血管清晰可見,與僑肯尼相稱的一塊地面已經被汗水沁濕得發黑。
而下方的石壁撞擊間隙反倒是越來越小了。
可惡啊!!
他迅速的環顧著四周,生怕漏掉了一絲逃生的希望。
沒有。
左側也沒有。
天花板呢?天花板上有沒有?
天花板上有沒有掛著什麽鐵鍬?
“哢噠!”他的左腳崴了一霎。
雖說這崴的一下令僑肯尼鑽心的麻,但他同時也無暇顧及一隻腳的安危了。
眼下最重要,是保全性命啊!
要來了!!
只見一面石壁將地面撐裂開來,朝著天花砸了上去!
唯有拚一把了,繼續掛在天花板上只會是死路一條。
語罷,他便松開了鉤在天花板上的手指和腳趾,向著地面墜落下去。
在即將落地的時候,他用手臂和腳掌擋在了最前方,最大限度的降低了由衝擊所帶來的傷害。
“碰!!”
一聲不大不小的清脆聲響後,僑肯尼打了個滾,翻越到了地面上。
而他的手臂也因負荷過載而麻木到失去了知覺。
“不到必要時刻不要用。”
瑪麗蓮的話閃過了他的腦海。
僑像是突然記起了什麽,用著另一隻並未麻木的手掏索著口袋。
可那把金鑰匙卻不在他的口袋裡了。
大概是剛剛從天花板下去的時候不慎掉落的。
“??”僑肯尼瞪大了雙眼,好不容易迎來的生機又要消散了麽?
對於死亡的恐懼從他心底湧起浪花。
一處角落裡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僑在余光裡發現了其,隨即匆匆扭頭探去。
果真是那把鑰匙!
他正準備伸手去夠,可不料石壁先行他一步。
“刷!”
石壁從他的左眼衝過,將角落裡的鑰匙給碾壓的粉碎。
一陣清風拂過,僑肯尼呆楞的無法動彈。
……
而此刻,又一塊石壁迎面而來。
一刹那,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先前經歷的人一切此刻都如同走馬燈一樣慢慢回放著。
就在這裡、在這裡結束了嗎?
而他的面前,已經沒有可以躲避的空間了。
破碎的鑰匙扔散著金黃。
且散發的光芒越來越廣闊——直到僑肯尼眼前整個變成了透亮的白。
等白光散去,他便發現本該撞擊他的石壁緩和了下來。
——且每塊石壁上面都被做上了標記。
也不是剛剛才被破碎鑰匙散發的白光做上標記。
僑肯尼倒認為這些標記是本就有的,只不過需要強光照射以後才能激活。
而他轉首去卻發覺那把金鑰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唯獨留下一捧塵灰。
這些標記大致分為三組:六芒星、十字架棺以及……
類似小孩子隨手畫的塗鴉?
僑肯尼雖說是不知這些標志象征著什麽,但是他能肯定——這,就是解開機關的“謎底”。
會和石壁運動的軌跡有關聯嗎?
他命令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再顧慮不久後的生死存亡。
他觀察起了地面上石壁的劃痕。
隨後便得出了結論:這些標志與石壁運動的軌跡並沒有什麽聯系。
過不久後,他就顫巍巍的朝著帶有標志的石壁走去。
而當帶有血漬的手指觸碰到粗糙的石壁的那一刻,石壁上的六芒星標志也忽閃起了金光。
“叮——”
“叮——”
僑肯尼周圍穿來一陣陣悠長鎮魂、類似尖銳物品碰撞的聲響。
緊接著,當他往周圍看去時,所有帶有六芒星的石壁上面都忽閃起來。
——只不過閃爍的順序有所不同。
第一塊石壁亮了三次後,便是第二塊石壁發亮。接著是第三塊,第四塊......
同一塊石壁每一次閃爍間隔為兩秒,且當一塊石壁最後一次閃爍間隔四秒後,下一塊才會開始閃爍。
“這都是些......什麽啊?”
僑肯尼看著周圍一閃一閃的石壁,疑惑顯露於表。
好在有著六芒星標志石壁閃爍速度並不快,他也記住了這些石壁閃爍的順序。
當最後一塊石壁閃爍完後,僑肯尼便感受到地面一陣一陣的顫動。
就這麽晃了大概三四秒之後,石壁才緩緩的動起來。
先是第一塊閃爍的石壁往右移動,接著便是第二塊向著前移動。
他注意到這些石壁竟朝著撞擊軌跡的反方向移動!
直到所有帶有六芒星標志的石壁全部移動開來,令他更加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石壁竟然為他讓出了一條道!
望著空蕩蕩的走廊,那一刻,他所有的疲憊仿佛不複存在,瘋一般朝著走廊飛奔而去。任隨著傷口滋滋的疼, 汗水不止的落。
“哈——”
他撲向了石壁外的大理石牆壁,大籲一口氣後像一攤水一般融化在了地面上。
雖說自己辛苦想的辦法並未起到什麽作用,但逃了出來、活了下來,總歸是好的。
還得好好感謝瑪麗蓮了。
僑肯尼發自內心的感歎。
若是沒有她給的鑰匙,自己說不定早就死無全屍了。
不過話說回來,一把小小的鑰匙,為何會有這麽大的作效?
而這把鑰匙所散發的金光,又是怎麽來的?
帶著疑惑,僑肯尼便起身一撅一拐的去尋覓暗道的入口。
......
“咯噔——”
瑪麗蓮突然感到一股鑽心的疼,頓時嘔出一痰血來。
她是幸運的,在她離開的空隙裡,並未有人查看過她所監視的那片區域。
當她將手觸碰在胸口處時,扎心的疼又加深的更重了。
“時間到了嗎......”
她望向監控裡的僑,深歎一口氣。
“我不是說過,不到必要時刻別用那東西嗎?”
語罷,只見一長串類似金色符文的漂浮物一圈一圈繞在了她的手腕上,即後在脈搏上狠狠地刺了進去。
“啪嗒!”
瑪麗蓮將監控器斷了電,整個監控器屏幕變得一片黢黑。
“發生什麽了?!”旁邊的隊員們此起彼伏的驚呼起來。
“監控的記憶倉被清空了!!!”
隨即監控室便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