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難從命。我不會讀心,沒辦法相信你的話有多少可信度。如今的吸血鬼群龍無首,沒有了核心,即使真的開戰後,人類可能還多少有點希望。如果你哄騙了我去幫你復活統率吸血鬼軍隊,那人類才是真的走到末日了。”
他直起身來,轉身向外走去。
“的確,在人類的眼中,吸血鬼是惡魔的化身,你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情。可你知道嗎,葉誠,惡魔在傳說中雖然代表著邪惡,但同時也是最注重履行契約的種族,在言而有信這點,比陰險的人類要強太多。罷了……我也沒有能讓你答應幫忙的籌碼能拿的出手,既然你不願意,我如何強迫也沒有意義,畢竟軀體的主導權還是在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去過你本該過的生活吧,我覺不會過多干涉。”
“呵,本該過的生活……”葉誠冷笑聲中攥起了拳,虎口處滲出了點點的血珠,“就算殺了人,也能去過‘本該過的生活’嗎?”
……
葉誠站在昏暗的聲控燈光下,從門口腳墊下抽出一把鑰匙,輕旋開防盜門悄悄的進了家,見到依舊披著毛毯、趴在餐桌上熟睡的母親,讓她輕舒一口氣。
雖然是早晨五點剛過,但老媽這一覺睡得還挺沉,看來是累壞了吧。
他小心打開電飯煲,盛出一碗涼的稍微有些發硬的火腿蛋炒飯,默默吃了起來。
今天葉誠本要去自首,很快的,他卻發現了一個嚴峻的事實——現在的自己,甚至連自首都做不到,這一切都是因為該死的德古拉和那個吸血鬼女人的出現。
盡管不知道自己是究竟是以什麽樣的方式喝下的那些血,但有一點毫無疑問:葉誠被操縱喝下那些血和那位女吸血鬼的進食基本都發生在同一時間段,只要他自首後,屍檢部門做了一些DNA檢測的內容,那麽他和他在凌晨的現身都將暴露。
那時的葉誠該如何解釋?已經不可能面對這鐵證如山稱自己毫不知情了。
自己被四百多年前的歐洲吸血鬼之王附身後同另一隻吸血鬼共進晚餐……這樣的解釋,哪個正常人會相信?
從另一方面仔細想想,這幾個世紀以來,就算這些怪物藏得再好也不可能完全沒有人類察覺他們的存在——哪怕是被作為大眾的笑柄也好。
而事實卻是從未有任何一條有關他們的消息被網絡傳播開。
最可怕的可能性是什麽?大概是那些試圖公開他們存在的人類都在發表前被他們盡數抹殺,否則他們如何能在人類的世界中隱匿幾百年之久?
從這一點上看,那個吸血鬼女人能從氣息中分辨同類與人類就是很好的佐證——證明追蹤一個目擊者對他們來說也許並不是什麽難事。
因此他更不能暴露吸血鬼的存在!
可就算不采集DNA,葉誠又要如何解釋那隻被生生扯下的斷臂?
自首後什麽也無法解釋,解釋更解釋不通!他不能自首,想必也一樣逃不過法律的製裁……
他並不打算逃了,他要在自己被“帶走”或“拷走”前好好享受最後的時光,至於如何解釋——去他的吧!葉誠不願去想,也不敢去想,船到橋頭自然直!
亂成一團毛線的思緒被母親所定的手機鬧鈴打斷,葉誠抬頭看表,不知不覺已經5:40了。母親揉搓著惺忪的睡眼,立刻就發現了因為見到母親忽然醒來而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的兒子。
“嗯?我定的時間不是5:40嗎,你今天這麽早起床了?嗯……不對!你昨晚是幾點回來的?”轉眼看到灰頭土臉的葉誠,她忽然憶起昨晚兒子放學遲遲未歸的事情,語氣陡然嚴厲了起來。
葉誠無可奈何的準備著迎接單方面暴風雨的衝刷,卻不曾想,只是聽到了一聲舒心的歎息。等待著暴風雨的他,最後等來的卻是一陣蒙蒙的細雨:
“算了,肯定是去瘋玩了。回來就好,我給你做早飯,你快換一身乾淨的校服去準備上學吧。”
“今天這頓早飯由我來做做看吧,往常這個時間我還在睡覺,今天難得起的那麽早。”葉誠一邊套上校服,一邊衝廚房嗡嗡作響的油煙機方向喊道,“偶爾給自己做頓飯,感覺應該還不錯。”
吃過早飯,葉誠拎起提包,久違地回頭打了聲招呼:“我上學去了!”這才邁下通向學校的樓梯。母親站在門口,望著葉誠的背影,心中卻是喜憂參半。
“這孩子,今天怎麽突然這麽懂事?雖說懂事是好事,但總覺得……這孩子憋著什麽很重的心事不願告訴我呢。”她喃喃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