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穆修仙六年後,終於達到了蘊靈境氣境第二層的地步。陳穆想到此處,也不禁傷感地留下了眼淚。要知道所有修煉的境界突破都是先快後慢的,越是到了後面,所需要的時間往往是幾何倍增的。
就比如之前襲擊陳穆的矮子,雖然他已經不算年輕。但若是從12歲算起,雖然陳穆打殺了矮子,但是他修煉到第二層消耗的時間也不過四年。才在30多歲之時,修煉成了第三層的高手,之後才慢慢修煉到圓滿。
按照每提升一層增壽十年的規律來算,陳穆遠遠到達不了開元境就先一步老死了。這樣的話,一輩子都不能報仇了。
相比之下,武者的資質要求就要低多了。傳說,之前的先輩根據晉升葬身境的原理創造出武者這一職業。原本想的是,用天材地寶融合進身體中,再反過來提升自己的靈氣質量和性質的路線。最後,卻是發現自身的能量徹底變成了外來的天材地寶的能量。也談不上突破更高的境界了。
至死也不會有武者葬身境武者突破,就連最高境界先天宗師界也只是位於葬身境和開元境之間。雖然如此,武者對資質的要求也大大降低。所以,才會有人在修仙無望的情況下,為了延長壽命轉修武者。
在這種情況下,陳穆心中急迫地升起了獨創一門可以讓自己快速提升的功法。
“嘎吱!”一聲尖銳的聲音。關閉了幾個月的地下室大門終於打開了。陳穆此時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覺得可以倒拔正在居住的青瓦房,不過這只是剛剛突破的錯覺罷了,需要時間適應一下。不過陳穆的力量不用靈力加持達到了驚人的1.5萬多磅,遠超凡人的極限,加持後甚至翻了5倍。
揮一揮拳,訓練過的拳頭克服了本能在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坑洞,上面出現了破皮陳穆也毫不在意。畢竟敵人可不會因為你的痛苦而猶豫。陳穆更關注自己留下的痕跡,微微翹起的嘴角十分滿意。
同時升起了一個疑問“也不知道我現在的實力怎麽樣了”畢竟,在實力為尊的世界,找準自己的定位十分重要。
時隔多日,陳穆從地下室走了出來。看到熟悉的布設,輕車熟路地拿起一壺茶泡了起來。
在等待茶水沸騰的時間,解下了為了不影響戰鬥纏在腰間的布袋,裡面的物資散落在桌子上。600多克的靈石散在上面,80顆回靈丹,30顆療養丹。這還是消耗許多融靈丹來突破的結果。
這是一筆液境修士都窺伺的財富。這令藏身在陰影的修士狠狠吞了一下口水,“小小的氣境修士也配擁有怎麽多東西,真是該死。”這無意間,心中迸發出一縷殺機,甚至沒有殺意流露出來。
這時,陳穆腦海裡傳來一陣興奮,再熟悉不過的陳穆知道這是殺戮法則的悸動。
“有人!”陳穆弓起身體,突然意識到丹藥不在身上,假裝去清點物資拿回丹藥。
而神秘人早已潛入陳穆身後,匕首高高舉起,瞄準心臟猛地一扎下去。陳穆的背後傳來如芒在背的感覺,若是被這招得手,陳穆不當長死去,也無力再戰。
陳穆迫不得已放棄了取回所有丹藥的想法,順勢一跳翻過桌子在電光火石之間抄了一把丹藥。更是用力一蹬,運用禦風步法在神秘人因為隱身術沒有任何防禦的腹部留下一個腳印。
“怎麽可能發現我!”神秘人吃驚地想。“哪就更留你不得了!”他倚仗的本事也不是吃素的。
見到陳穆的要害位置已經拉開了身位。
就退而求其次在陳穆加持過石皮術的後背上劃了一個缺口。如果陳穆只是向左右兩邊躲閃,怕是被這瞬雷不及掩耳的攻擊繼續瞄準命中心臟。 但是此時陳穆也不好受,背後的傷口流出汩汩的黑色血液。“有毒!”背後的刺痛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感覺,整個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必須速戰速決!”看到手中的6顆回靈丹,3顆療養丹。這就是全部的補給了。偷襲者嘿嘿一笑,把桌子上的丹藥掃到身後的地上,時刻盯著陳穆。
雖然看似絕境,但是陳穆沒有放棄的想法,努力抓住一線生機。從剛才偷襲的強度來看,偷襲者的力量並沒有超過陳穆的兩倍,這意味著差距沒有讓人絕望。
這也是散修的通病,大勢力牢牢封鎖著功法和資源的渠道。像他這樣在黑鎮算得上一個人物也只不過和陳穆一樣是被淘汰下來的,根本接觸不到什麽好資源。
更何況資質不好的人在速度上有所善長,那其他方面就較弱,功法的領悟傾向也有所不同。
陳穆吞下僅有的療養丹,調用靈力壓製這毒素,唯一的好消息是靈力尙且充裕。眼睛緊盯著偷襲者的匕首。
“這種地步,乖乖受死不好嗎!”偷襲者還試圖瓦解陳穆的意志,畢竟能不動手就不動手。
警張的對峙中半分鍾過去了,陳穆的臉色逐漸好轉。偷襲者才感覺不對,在陳穆促不及防的時候衝了過來。
但是,陳穆的禦風步法一直運轉著,晉升後的禦風步法可以加持到45米每秒的速度,在黑衣人幾個借力穿過家具前反應過來。但是,陳穆已經無路可退,於是反衝上前,爭取空間。
兩人都用右手進攻,左手防守,電光火石之間。“嗤”匕首快速滑過硬麻衣,在陳穆左手臂上留下一道狹長見骨的創口,如果不是陳穆用手肘骨卡住,還會順勢插入下腹。
反觀偷襲者僅僅被擊中了右手臂,雖然防護法術石皮術已被破,但是看起來沒有太大損傷,似乎佔盡上風。“叮”匕首掉在地上清脆的聲音響起。
“呃!”兩人同時發出壓抑的呻吟聲,偷襲者猛地退了幾步,陳穆以看似輕飄飄實則迅馳的躍向後。
陳穆臉色發白,傷口流出的黑血不斷滴在地上,撕裂的衣服和手臂粘在一起。趕緊吃下2顆回靈丹,補充靈力,雪上加霜的是右拳覆蓋著灰色的死皮不能調動靈力了,這是調動了全身五分之四的靈力的結果,如果不是條件不允許還會更多。
甚至不讓偷襲者察覺,集中在手臂中更脆弱的經脈中蓄而不發,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我的手!”偷襲者瘋狂吃著療傷丹,試圖讓聳拉的手恢復活力。不過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陳穆靜靜地盯著他,敵強我弱也是無可奈何。
“解藥!”環視一圈,偷襲者根本發現不了莫須有的解藥。‘該死,在他身上!’解除了石皮術,激活了身上珍藏的防禦符,向陳穆拋出一張攻擊符籙。最後一個箭布衝上前,作出攻擊的動作。
陳穆輕易躲過慢騰騰的攻擊見狀,竟活動自己的重傷未愈之'軀,反衝上去。兩人巧合地在交戰的地板上相遇。
偷襲者竟用類似滑鏟的方式全身貼近地面,目的竟是拿回匕首。在他看來,這次行動有勇有謀,只要拿回匕首,自己不僅有絕強的防禦,還有致命的攻擊。就算被看出來,對面也毫無辦法。
陳穆也看出了對方的圖謀,但右手暫時不能運靈也怕被發現,只能靜靜恢復。
但自己也不是沒有機會,在偷襲者撿匕首時會露出巨大破綻,這是最大也是唯一一次機會。‘既然如此,那就放手一搏吧!’這一瞬間,陳穆一跨十步衝向貼地的黑衣人。
“嘭”沉悶的聲音響起,1米7的陳穆撞在了1米5的黑衣人身上,場面有些違合。
但兩人不覺得可笑,陳穆更是倍感焦慮,聲勢耗大的攻擊沒有造成多少傷害。黑衣人反而拿到了匕首,正當他把匕首抽出時,陳穆用身體壓住了他。
盡管黑衣人力氣比陳穆大許多,卻是躺在地上,右手更是用不了無處著力,根本脫離不了眼前的處境。左手只有手腕能動。“松開啊!”黑衣人憤怒地吼道,配合著靈力,似乎力氣大了一些,差點掙脫了陳穆的束縛。
兩人僵持不到一秒,黑衣人用有限的空間刺向陳穆的大腿,陳穆則是抽出了左手對黑衣人就是一拳。這一次,魂火球第一次沒有建功,法術膜堅韌地沒有破損,死死保護著黑衣人。
“哈哈,你也不過如此,是我高看你了。”絕處逢生的黑衣人心情大落大起,猖狂的大笑。陳穆的心情跌入谷底,沉默地想著‘真的沒有機會了嗎。’疼痛感在腿邊不斷刺激著,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打擊下,好像真的沒機會了。
這一瞬間,陳穆看到了膜上不斷擴散,卻越來越淡的靈力。‘它都沒放棄我,我卻絕望了,這算什麽。就讓我再賭一次生死吧!’雙手再次有力,雙眼不再無神。
左手不再攻擊,力求鎖死黑衣人。“放棄了嗎,你命中注定死在這裡。”手不忘刺向陳穆大腿。陳穆張開嘴,咬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隻覺得像啃在牛皮上。
“沒用的,沒有的,你快死了!”黑衣人發音不準地說。確實,不下十條的傷口,陳穆意識有些模糊,大腦感不到任何痛覺,卻有利於陳穆用靈力加持下鄂,肺部湧上的魂火球靈力滿溢到燒傷了口腔。
卻在控制下進入缺口,已然血紅一片。終於,第一縷稀釋過的靈力融入皮膚。
“你做了什麽!”黑衣人感到一股無法忍受的痛覺襲來,全身劇烈抽搐掙扎,此時陳穆也快油盡燈枯,黑衣人竟掙脫了一隻手。
它高高舉起,想要抓住什麽,卻無奈無意識地倒下,“我不甘心!”黑衣人睜著充斥著怨恨和遺憾死了。黑衣人確實有太多機會,如果不是黑鎮死太多人會驚動衙門要一個個探查,如果不是黑衣人不確定地下室的人的修為選擇求穩,如果不是陳穆太了解隱身術而破解,如果不是那一記對拳。笑到最後的就是他了。
不一會,陳穆咬穿了黑衣人的脖子,確定死亡後,滾了幾下抓了一把丹藥國囫圇吞棗地吃下去,就暈死過去了。
當陳穆迷迷糊糊餓醒時,已經是午夜,從吊上取下幾斤妖兔肉應服起來。此時,屍體已經發臭“真是倒胃口。”陳穆罵了一句。把衣服扒光後,把屍體扔到床下的炕頭。
滿屋子開始彌漫著奇特的氣體,“我位置已經暴露了,先去酒店住一晚吧。然後退租。”陳穆帶著滿身傷痛和全身家當離開了這套青瓦房。
第二天,陳穆花了許多時間壓製,排出毒素,傷勢終於有所好轉。出門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王新華的店鋪。畢竟,陳穆不可能無原無故被一個液境修士盯上。“這個黑衣人很有可能是白會。”兩人的隱身術都同出一源,哪有怎麽巧合的事。
陳穆左拐右繞來到了商業街,一穿過店鋪的後門就直達王新華休息的地方。剛推開門,胖子就被嚇了一跳,趕忙上去問“你是闖了龍潭虎穴嗎!受了怎麽重的傷。”
“沒事,他已經被我殺了。現在更重要的是查清誰派送的。”
“你受了怎麽重的傷,怎麽樣也是個氣境圓滿的修士。”
“他是個液境修士!”
陳穆輕飄飄的一句話無疑在湖上砸下一塊大石頭,“陳穆,你雖然很強,但是和液境修士還是有一點點差距的。”胖子開玩笑說。
“這是我搜的匕首,屍體在我居住的地方燒著。”胖子拿起手帕擦掉匕首上面的毒液,仔細端詳,“質地緊密,元導率良好,確實有一丟丟可能是液境修士的武器。怎麽看起來怎麽眼熟呢?”
液境修士在黑鎮已經有足夠的地位,從小跟著父親認人的王新華看著匕首越看越眼熟。“這好像是!不會吧!這是奎因蛇的匕首!”胖子抓住陳穆的肩膀,“你不會把他殺了吧!他可是白會貨真價實的液境修士。”
陳穆被抓得有些難受,“當然,你拿些藥給我。”胖子也冷靜下來,畢竟人死了很容易知道。轉身請了一位醫生,臨走前不忘提醒陳穆“白沙幫最近找你,你小心點。”關上門後,手舞足蹈的說“發了,發了!”
一個月後,養好傷的陳穆走向了王新華家裡的店鋪。沒想到看到王新華和另一個同齡人被一個老人教育的畫面。只見平時嬉皮笑臉的胖子王新華在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看到了陳穆進門,王新華就拉著他介紹“陳穆,這是我父親王博。”“你好,伯父。”陳穆不亢不卑地說道。“父親,這就是我提到的狩獵者。”王博示意他的兒子們離開。
之後,王父拍了一下手掌,“果然是少年出英傑,這麽小的年紀就闖出了這麽大的名堂。這一次王新華研究出新的法術也多虧了你呀。”“伯父你也很厲害,掌控著這麽大的店鋪。”陳穆也商業互吹道。
“哪裡,哪裡,只不過繼承前人的財產罷了。最近我們的老對手華龍功法店要往這裡運送一批貨物。陳穆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參與啊?”王博終於進入了正題。陳穆也露出了很感興趣的樣子,“戰利品怎麽分配呀?”
王博一臉笑眯眯地說,“按照二八開怎麽樣?你二我八。大概一個半月後,你只要牽製住對方最強的液境中期幾分鍾就好了。等我們的人解決掉對手後,再回過頭支援你。”
“朋友歸朋友,生意歸生意。二八開是不可能的,五五開吧。”陳穆總感覺王博的笑容是一種奸笑。
在這期間,陳穆和王博談得舌刀唇槍,好幾次假裝放棄談判,擺出氣得拍起桌子的樣子,上面的茶具都抖了幾下。
最後結果是陳穆答應了,在二八分帳的基礎上,根據雙方的貢獻再來分配,甚至把匕首給他。不過王博要先給陳穆絕對滿意的一張一次使用機會的法術框架,再為其定製一次法術,材料由陳穆提供。
接著,王博帶著陳穆來到後面的倉庫,給陳穆介紹起來。陳穆也十分感興趣為什麽王博敢說這張法術框架絕對適合陳穆。
“眾所周知,要是我們擁有可以製造特定的卷軸人,那麽這種卷軸就會降價許多賣出一些,以量取勝。反之,這種絕版的卷軸我們都會開出高價,隻賣給適合的人。”王博介紹道。
然後深吸一口氣,繼續說“現在這張卷軸是我父親很久以前製造出來的。如果主修火系蘊靈境修仙者看到以後一定會大吃一驚,不過它也太難領悟了,一直沒有人成功領悟,在經過第一次的失敗後,自覺無法領悟就早早放棄了。”
“這張卷軸就叫做附炎術,它的功效是破壞防禦性符籙,並且吸收其散發出的靈力越多對目標持續傷害越大。而且和許多火系法術配合性很高,能直接混合發出。所以,破壞力越大的法術,傷害就會越大。火系法術就以破壞力著稱。希望你能領悟這個法術吧。”王博帶著追憶說道。
陳穆也雙手捧著這個貴重的法術,僅僅看上面的框架就已經超過蘊靈境學習法術的複雜程度了。
回到住所,陳穆開始迫不及待地參悟這個法術提升自己的戰鬥力。
陳穆也逐漸習慣控制星象附帶的血絲學習法術了,伴隨著血絲和法術框架的連接,陳穆開始靜靜地領悟法術。
可是經過多次強化後,陳穆意識空間也只是比修仙界小部分人大。這代表陳穆的領悟力甚至不如普通人,更惶論那些天之驕子了。最後還是星象出馬,以空間縮水的代價完成的領悟。
在經過幾天的休息後,陳穆已經恢復過來,意識空間竟然增長了三層。經過這幾天有丹藥輔助的修煉,陳穆隻感覺到自己靈氣總量增加得微乎其微,粗略估算若是想再次突破起碼要消耗十年時間,這還未含瓶頸時期。
“唉!”歎了一口氣後,陳穆寬慰自己。“憑借著星象我一定會報弑親之仇,登上力量的顛峰的!”最後振作起來, 畢竟星象的神奇有目共睹。
然後,陳穆決定外出狩獵妖獸獲取資源,再看看是否可以找到可以用上的類型法術的妖晶製造法術。
當陳穆穿著長袍,帶著面具大搖大擺地從離居住的地方很遠的小巷子裡走出來。
一出現,周圍來往的修士和武者都紛紛側目,雖然大街上也有許多戴面具的人。但是沒一個人打扮的這麽像幾個月前的牧羊人。
雖然幾個月過去了,但是長沙幫依然到處尋找著牧羊人,畢竟這種恥辱不是誰都能忍受得了。所以,打扮的像傳說中牧羊人的,如果沒有實力,大都會是死了。
隨著陳穆的經過,周邊的人群的叫賣聲也靜了下來。對著眼前的黑袍人議論紛紛,“就是這個人嗎。”“現在還敢出來,我反倒是挺敬佩他的勇氣的。”陳穆聽到周邊的談話,反而一點也不擔心。
如果換成以前,陳穆還要墊量一下白沙幫的實力。畢竟液境修士不是吹出來的。
但是陳穆此時剛剛突破氣境二層,實力大有長進,還殺了奎因蛇。從王博口中得知黑鎮明面上的掌門人也大多是液境修士後,存了試探其實力的想法。
直到陳穆出了城門,氣氛也逐漸改變。一大堆人不再顧忌圍在陳穆的身旁。這時從人群自覺讓出一條道,裡面走出來一個皮膚黝黑,長著絡腮幫子的男人走了出來。
“別來無恙啊,牧羊人。我是白沙幫幫主楊佔忠。你殺了我的十幾號弟兄和堂主夏盤聽,是不是應該給我個解釋?”楊佔忠恨恨地咬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