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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境:從刀戟戡魔開始》第125章 臨終贈言
雲夢舟所吟是臥龍行留在伏龍壁上的預言詩,其死前運用太乙逆算之術,把未來百年中所有江湖大事推算清楚,其中無一有差。

 只是原劇中的斬龍之說,斬的是得到銳感之纓為禍武林的狂龍一聲笑,但由於雲夢舟早把五大神器收入囊中,狂龍也早被斬斷雙臂送回萍山,雲夢舟還以為這句預言已經不會實現了。

 沒想到命運當真變化無端,燕歸人和羽人非獍先後落入魔界之手被種下奪心蠱,雲夢舟又意外獲得魔龍之氣,如今雙方相遇,令預言再次回到正軌。

 死劫臨身,仙者臉上卻無悲無喜,隻幽幽感歎:“本座之運由刀戟戡魔而起,由刀戟斬龍而終。暗算北辰元凰,卻生邪蠱之災;誅殺鬼梁天下,則被魔龍入體;血洗罪惡坑,便替狂龍應劫。當真是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面對逐漸逼近的刀戟之主,慕少艾心中滿是悲苦,他跟羽人非獍是至交好友,甚至願意為了彼此放棄生命都在所不惜,如今卻不得不兵戎相見,殊死搏殺。

 更令他憂心的是,如今雲夢舟重傷,他們這邊實力最強者竟是圓兒這個小小孩童,面對默契非凡,成功誅殺過閻魔旱魃的燕歸人和羽人非獍,實在沒有什麽勝算。

 眼看刀戟已經來至面前,神刀聖戟上寒光爍爍,慕少艾深吸一口氣,便決定豁出性命也要解了邙者所下的蠱蟲。

 生裡來,死裡去,不怕無常,只怕遺憾。阿九,今日九命怪貓恐怕真的不能回去陪你了。

 就在藥師立定死志之時,忽聞背後傳來微弱卻堅定的聲音:“本座雖已命在旦夕,可還不用藥師為吾拚命。居六合·掌十方·金剛巨靈!”

 仿佛神兵天降,曾兩次救慕少艾於危難的巨大金甲神人忽然憑空浮現,抵擋在眾人面前,一阻奪命刀戟。

 記憶裡,這位神人第一次抵禦了閻魔旱魃,讓慕少艾得以脫身;第二次阻止了發狂的羽人非獍,讓慕少艾不必死於鬼梁掌下。

 藥師望著那仿佛永不崩塌的背影,多麽希望施術的仙者也能如金甲神人一般再次頂天立地,率領眾人誅魔戮邪。

 天山碧玉環懸於雲夢舟身前發出黃色靈光,他單手按下,便見金甲神人巨掌彌天,狠狠拍向刀戟二人。

 羽人化作殘影在他的指縫中來回穿梭,如同在刀尖起舞般,稍有不慎便會粉身碎骨,但他最後總是能夠化險為夷。

 燕歸人則不閃不避,隻催動一身神力硬抗,雖然在山嶽般的巨掌襯托下,自身仿佛螻蟻一般,但氣勢卻無比高昂,絲毫不輸於金甲天神。

 神刀,是冰冷的鋒銳,聖戟,是沉默的殺戮。一者沉重,一者輕盈,每招每式皆為斬殺敵人毫不留情。

 以重傷之軀對抗兩大高手對於雲夢舟來說還是太過勉強,交手不過片刻,雲夢舟便再次嘔紅,天山碧玉環上的仙光也仿佛能源不足似的閃爍起來。

 “師父!”

 一直守在他邊上的圓兒擔憂地輕呼一聲,雲夢舟一邊穩住金甲神人的禦守之態,一邊用沒有染血的左手最後一次揉了揉他的小腦袋,平和微笑道:

 “為師本想再多教你一些,可惜沒有時間了。不過你天資聰穎,心地純善,為師本沒有什麽不放心的,只能教你最後一課,你一定要牢牢記住。”

 圓兒連連點頭,眼中已經閃爍晶瑩水光。

 “你太過重情,這是好事,卻也是壞事。修道之人,不可把依戀裝在心裡,也不可把仇恨裝在心裡,否則就要落入執迷,難得逍遙。

 “今日便是為師終局,但此結果是為師自己選擇的,與其他任何人皆無關系。你無需為吾哀痛,也不可記恨他人,否則體內正邪平衡打破,邪氣入心,便要重蹈為師覆轍。”

 他喘了口氣,繼續道:“為師修道千年,曾做過許多錯事,也差點誤入歧途,好在臨終時徹悟命理,心歸道德,正邪生死已不再掛礙,只是對你們幾人還有一絲牽掛。”

 圓兒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師父,你不要死,不要死啊!”

 雲夢舟歎息一聲:“癡兒,為師原本也如你一般,好生惡死,因而生出喜怒哀懼種種妄念,此為人之常情。

 “直到今日為師方才明白,生死不過表象,萬物皆在道中,看似吾等即將陰陽兩隔,但只要你打開心眼,一定能察覺為師從未遠離。”

 “什、什麽叫打開心眼?”

 晶瑩的淚珠從孩童清澈的雙眼中滾滾而落,沒有經歷過老乞丐和石天王的死亡,他雖比原劇中修為更高,但心智卻不夠成熟。

 雲夢舟伸出食指點了點他的額頭問:“修成金丹之後,你可有五感更加敏銳,視聽更加鮮明之感?”

 圓兒點點頭。

 雲夢舟解釋道:“金丹成就,你的肉身便能逐漸生出種種神異,日後自有體會。 為師又特意為你煉成一雙火眼金睛,使你能識天時,知地利,分陰陽,明萬物,但要運用此眼,非得你降伏識心,歸正元神方可,切記,切記。”

 說罷,雲夢舟又左掌平托,一團五彩紛呈的靈雲忽然出現在掌中翻滾不休。他對著靈雲輕輕吹出一口仙氣,那五彩光華便“休”的一聲鑽入圓兒體內。

 圓兒隻感到一陣溫暖,繼而身子一輕,足下忽然生出一片祥雲托著他飄飄欲飛。

 “師父!”

 圓兒的驚呼讓雲夢舟露出幾分笑意,他伸手一指,祥雲便沉靜下來,而後道:“你雖潛力極大,到底如今先天初成,行走江湖太過危險,這是為師送你的最後一樣寶物五色雲,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帶你飛渡千裡,有了它,為師便不擔心你之安危了。”

 雲夢舟傾囊相授的姿態既令圓兒感動,又讓他無比清楚地體會到——師尊恐怕真的要死了。

 他努力忍住嗚咽,對雲夢舟躬身叩拜道:“多謝師尊,圓兒一定不負師尊期望,守正辟邪,勤修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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