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點了點頭,朝著外圍快速跑去,等你回到剛剛和張陸分離的地方,各種混亂的聲音極為明顯地傳來,你跳上一根樹枝遠遠地望去,眼前一幕讓你驚懼不已。
遠遠地你看到兩條和周圍樹乾那般粗細的腿,一條腿足足有水缸那般粗,上面覆蓋了一層藍棕色的毛發,大量被整棵折斷的大樹倒在四周。
因為樹葉的遮擋,你看不到這巨獸的廬山真面目,只能看到它那比腿還粗的手臂和粗壯的利爪。
“豔紅呢?快讓她把巨獸幼崽送來,不然我們這個地方就毀了!”你遠遠地看到梁豹聲嘶力竭地咆哮到。
你回頭看了看周彧所在的地方,只能看到火光衝天;你此刻很想過去告訴梁豹:你家著火了。
這時放完火的周彧跑了過來,你朝他揮了揮手。周彧見狀,幾個跳躍輕松來到你身旁。
“走吧,趁現在他們無暇顧及我們。”你說到。
“不行,我要殺了那個人!”周彧眼露殺意地說到。
你皺起眉頭,感覺這人殺氣有些重,“誰?帶頭的那個嗎?”
周彧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提起骨刀就打算上前去。
你連忙把他拉住,“等等,你就打算這麽直接衝上去?你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能這麽玩吧!”
周彧搖了搖頭道,“伺機而動!”
你松開抓住周彧的手,汗顏道,“我還以為你是個只知道無腦莽的人呢。”說罷從褲兜裡掏出另一顆“煙霧彈”遞給周彧。
剛剛使用煙霧彈的時候周彧也看到了,所以也知道這是個煙霧彈。“多謝!”周彧接過煙霧彈就從樹枝上跳了下去,弓著身子往梁豹那邊潛去。
一晃眼的功夫,周彧的身影已不見蹤影,仿佛一個隱於陰影中的刺客一般。
你眼露詫異,想起自己在研究基地的時候,還當過一段時間“特工”呢,只不過後來被唐昌盛逮住了。
那巨獸依舊在肆無忌憚地破壞著周遭的一切,梁豹等人也不敢上前,也沒有什麽有效的遠程攻擊手段,只能是不停地後退。
“豔紅呢?還沒來嗎?”梁豹大吼道。
“來了來了,首領,豔紅大姐來了!”一道急促的聲音傳來,一個瘦弱的男子領著豔紅跑了過去,豔紅懷裡抱著的正是那隻幼崽。
“快快,把幼崽放到它面前!”梁豹焦急道。
豔紅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遠遠地就把幼崽放在地上,然後撒丫子就跑。
巨獸看見自己的幼崽後竟真的冷靜了不少,手上打砸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邁著大步走向自己的幼崽。
就在在場眾人屏著呼吸,大氣都不敢喘的時刻,一棵粗壯的大樹竟出乎意料地倒了下來,倒下來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就是幼崽的位置。
大樹整根落下發出“沙沙”的聲音,原本已經安靜下來的巨獸頓時怒吼一聲跑了過去。
“不!快,快把樹擋住!”梁豹驚恐道。
距離幼崽最近的豔紅見狀趕忙跑了過去,大喝一聲雙手握拳舉過頭頂,“咚”的一聲大響,大樹砸在豔紅手上,其身下的幼崽幸免於難。
然而正當所有人都將注意力放在幼崽身上時,一個身影忽然跪倒在地上。
只見梁豹捂著自己的脖子,眼裡充滿了不敢置信,鮮血不停地從指縫間溢出,嘴唇動了動,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四周忽然燃起熊熊大火,驚慌的眾人均被大火包圍,見此情形眾人這才驚慌失措地四處張望。
等到梁豹倒在地上沒了動靜,一大攤鮮血染紅了地面,才有人後知後覺地發現大喊道,“首領!”
眾人聞聲紛紛看向自家首領,然而他們的首領已經沒了生息。
“首領!”
“大當家!”
一聲聲或悲戚或驚恐的聲音傳了出來。
“是誰?凶手是誰?”
混亂之際,一團淡黃色的煙塵毫無征兆地在幼崽旁邊爆開,失去幼崽視野的巨獸更是憤怒地大吼一聲,在場的這些土匪怕是凶多吉少。
正當這些土匪們哭喪的時候,周彧已經回到了你身旁,臉色冷靜道,“走吧。”
你眼冒精光地看著周彧,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周彧看著你的眼睛,眉頭微微皺了皺。
“你這是哪學的?是傳說中的暗殺術嗎?能不能教我!”你挑著眉頭,壓抑不住興奮道。
周彧聞言眉頭松了松,眼神古怪地看了看你,“下次一定,我們還是先走吧。”
“哦哦,也對,先離開這裡再說。”你仿佛回過神來一般,臉色認真地看了看四周,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朝著河流的方向前進。
這次出門的目的你可沒有忘記,還得去河邊挖黃泥土呢。
路上你和周彧一邊攀談一邊趕路,你想到當初星空門被強行開啟時,在隧道內遇到的那兩撥人,其中一撥是涅槃營的人,還有一撥眼神裡的殺伐之氣比涅槃營還重的人。
你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這撥人是什麽來頭,就迫不得已地來到了這個世界。
以這周彧的身手,必定是和更強的那一撥人有關。
“你是第十層的人?”你問到。
周彧愣了愣,然後又點了點頭。
“你也是涅槃營的人嗎?”你又問到。
周彧思索片刻說到,“不是,我們比涅槃營早。”
你皺了皺眉,心裡想到,早?是更早在第十層訓練嗎?雖然心裡有些疑惑,但你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畢竟又不是審問犯人。
你們安全回到河邊,找到了自己留下來的籮筐,很快你就挖到了足夠的優質黃泥土。
“怎麽樣?跟我回村子吧,你現在語言不通的,估計也沒啥地方能去。”你對周彧說到。
周彧思考了一會也就答應了。
一路上,你一邊教周彧這邊的語言和文字,一邊彼此交換信息。
“你怎麽會被抓去當奴隸?”你道。
“我在海上遇難被一對好心的夫婦所救,然後那幫土匪來了,當時我身受重傷,只能眼睜睜看著救命恩人被殺,而我也被他們抓了回去。”周彧眼神帶著愧疚道。
果然有光的地方就有黑暗,你不禁慶幸自己的運氣好,遇上了好心的村民們。
“你在研究基地訓練了多久?”你問到。
周彧皺眉沉思了一會,“不太記得了,感覺好久了,我從小就在軍隊長大,然後就到了研究基地接受訓練。”
周彧說的不清不楚,似乎是有所隱瞞,又或者說他自己也是一知半解。
“這也能不記得啊?”周彧是第十層的人,精神力必定也是十分強大,一般來說記憶會特別清晰才對。
你想起自己自從精神力得到加強之後,可以說是過目不忘。
你想到了中學院體檢,然後到了醫學院,然後又回到中學院,當時還以為回不去了,還給舍友們留了泡麵……?
“等等!”
走在路上的你忽然停了下來,皺著眉頭臉色逐漸凝重,“我舍友叫什麽名字來著?我明明記得很清楚,不可能忘記才對。”
你苦思冥想了許久,依舊記不起舍友們的名字,就好像這段記憶從腦子裡刪除了,連他們的樣子在腦中也變得模糊不堪。
你仔細回想起中學院的一切,越是回想你越是心驚。
發現自己在中學院的記憶都已經變得支離破碎,隻依稀記得自己的同桌名叫余婷,至於她是什麽樣子,已經完全記不起來。
好在你還記得自己的小妹楚蝶,只是與她相處的記憶也是缺失了一大半。
還有唐十一、老頭唐昌盛、教自己刀工的師傅周牛,在研究基地的人倒還能勉強記住。
記憶的丟失讓你的內心升起一股強烈的恐慌,若還是這樣子下去,到最後豈不是連小妹都忘記了。
周彧見你停了下來臉色越來越差,“怎麽了?”
“我發現我的記憶消失了很多。”你帶著些許恐懼說到,而且你還不知道為什麽會丟失,是什麽原因而丟失。
記憶力衰退?這不可能,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的事情你記得一清二楚。
穿越星空門的後遺症?還是說這個世界自然力的原因?你實在是想不出緣由來。
周彧聞言皺起眉頭,“我的日子過得比較單調,每天幾乎都是學習,還有訓練,至於一些印象不太深刻的事情我確實不太記得了。”
你不知道是穿越星空門的原因,還是這個世界的原因,這個問題恐怕也很難有人能給你答案。
倘若原世界的記憶全部消失,是不是就意味著你被徹底同化成了這個世界的人,你細思極恐地想到。
你加快腳步,現在你隻想趕緊回去,把現在還記得的一切事情記錄在紙上,隨身帶著。
一路上基本都是你在問,周彧在答,似乎他並不是很愛說話,還是說他對這些不敢興趣,只是問一問你這個世界的一些常識和語言還有文字。
周彧的眼神十分堅定,似乎並不擔心自己的記憶會遺忘。
這記憶消散的感覺你總覺得有點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