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彧鍛煉完身體回來也過來幫忙整理,周彧的生活極其自律,每天天蒙蒙亮便出去跑步鍛煉,風雨無阻。
扶余倒是還沒醒,不然肯定又嚷嚷著要一起去。
整理好裝備,和眾多準備好出海的村民們聚集在祠堂院子,清點好人數,在親人們送別的目光下走出村子。
迎著鹹濕的海風來到村民們自製的碼頭上,一條條漁船隨著海浪上下浮動,像正在演奏的鋼琴琴槌,你和周彧將整理好的所需物品搬到風柱的漁船上。
一切準備就緒,隨著一聲聲鳴笛和馬達的轟鳴聲,漁船相繼駛向大海。
你站在船頭,搖晃的船身讓你下意識地抓住欄杆;你興奮地看著漁船破開海面,緩緩朝著無邊的大海駛去,這還是你第一次坐船。
船上一共四人,你、周彧、風柱,還有之前同坐一輛牛車的風台。
“風柱爹,海上有沒有海盜啊?”你突然好奇地問到。
“當然有,而且還不少,海上基本就是無法地帶,什麽樣的人都有。”風柱道。
“不過像我們這種漁船,一般海盜也不會來找我們,我們又沒有值錢的東西,搶我們不值得。”風柱又道。
站在船頭放眼望去,蔚藍的天空點綴著幾朵棉花,天和海的顏色融為一體,但卻一個靜謐一個洶湧,美妙的景色確實會讓人心曠神怡。
路過一片礁石區,一大群灰褐色的海鳥仿佛收到指引,齊刷刷展開翅膀朝著漁船飛來。
村民們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任由這些海鳥停靠在船上。
風柱看你一臉驚異的表情給你解釋道,“這些鳥只是來搭順風船的,不用管它,作為報酬,到時候它們會幫我們抓魚的。”
“這麽神奇?還會幫忙捉魚?”你驚奇地看著這些鳥兒。
行駛了整整一整個白天,漁船終於來到了指定位置,按照風柱的說法,魚群經常性就在這片區域,一共三個地方,必定有一個地方可以收獲大量的漁獲。
海上還有幾個小浮球,似乎是用來確認位置用的。
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漁網還沒有放下去,風柱告訴你要在潮水流動最緩慢的時候下網,這樣子網才不會偏離我們想要下網的位置。
然後等到差不多明天清晨漲潮結束的時候就可以起網了。
等在三個區域放完網後已經是深夜了,第一次在海上過夜,時不時搖晃的船身讓你有些不習慣,雖然一晚上睡的並不怎麽好,但對起網的期待讓你精神十分亢奮。
搖晃著過了一晚上。
第二天你興致勃勃地隨著漁船來到起網的位置,隨船一起來的海鳥有的停在海面上,有的在天空一個俯衝扎進海裡,再從海裡出來時,嘴裡就多了一條大魚正在奮力掙扎。
只見這海鳥脖子一仰嘴巴一張,一整條魚兒便被它吞下肚去。
你沒想到起網還是個體力活,也許是偏僻村莊的緣故,漁船上的設備都比較原始,又或者是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也不太清楚。
在一旁看了一會後,你戴好手套,學著風柱的樣子,用腳撐在船沿上,身子向後仰,雙手用力將漁網一截一截地往上拉,周彧在你身後幫你整理好拉上來的漁網。
拉了好一會兒,你都沒看到網上有魚兒的身影,正當你懷疑是不是自己手氣有問題時,一條半截手臂長的小魚掙扎著被你拉了上來。
這魚兒通體白色有些扁平,背上有一排尖刺,看上去有些危險。
不過你可沒管它危不危險,這是你拉上來的第一條魚,你興奮地將它從網上取了下來,不過這魚看上去沒啥精神。
“這魚叫小尖鯛,是比較常見的小魚,而且很容易死,不怎麽值錢,一般都是在船上吃掉了。”風柱道。
“不值錢啊?”你一聽這話,滿心的歡喜去了一大半,有點嫌棄地將手裡的小魚扔進水倉裡。
“有魚就是好事,說不定後面有大魚呢。”風柱笑呵呵安慰道。
“小彧要不要試試看?”風柱看向周彧道。
周彧眼睛眨了眨應道,“好。”然後你和周彧換了個位置,他來拉網,你幫他整理拉上來的漁網。
沒過多久,一條頭上有根小角,通體黃色的大魚被周彧拉了上來,這魚有成人大腿般粗細,可比你的小魚大多了,而且活蹦亂跳地,十分有活力。
“哎喲,這個魚不錯,叫黃角魚,能賣個好價錢。”風柱道。
你忽然感覺心情更不好了,難不成真是自己手氣有問題,你鬱悶地想到。
一條大魚過後,後面又拉上來一條巴掌大的小魚,這魚兒身上的顏色十分鮮豔,胸上的魚鰭和尾鰭是淡黃色的,背部和腹部的鰭是漸變的深藍色,整體比較扁平。
“這是啥魚?好漂亮。”你驚奇道。
“這類魚兒就是拿來觀賞用的,在大城區裡才能賣的上錢,我們這種地方沒人要,把它放生了吧。”風柱道。
這捕魚的樂趣仿佛在開寶箱一般,你永遠不知道下一條上來的會是什麽魚兒,值不值錢。
但似乎是方才的大魚耗光了所有運氣,後面一直都沒有上魚,很快,這一個網就全都收完了。
跟著風柱一同收了幾個網後,你隱隱感覺有點使不上勁,仿佛力竭了一般。
這時你意識到,偶爾出海來捕一次魚,那是樂趣。若是長此以往,那就是生存。
你們休息了一會兒,就地取材做了一頓海鮮大餐,海鮮隨便吃勉強也算是一件不錯的事情了。
當然了,這只是對你而言,對風柱他們來說,天天吃海鮮,估計也會厭吧,不過又有什麽辦法呢。
好在這個世界的人少地大,漁資源比較豐富,並不需要跑到特別遠的海域去捕魚。
按照風柱他們以往的經歷,出一趟海差不多要四五天的時間,順利的話就能早些回去,漁獲比較少的話就只能多待一些時日。
同時還得看船上的物資夠不夠用,物資不夠的話即便沒有漁獲也得返航了。
體驗了一天的捕魚生活,不得不說真得挺累的,整個村子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指望著你們這些出海捕魚的人了。
雖說村子還有一些其他產業,但都只是次要的,因為那些東西別的村子也會生產,做的多了就是搶別人村子的生意。
每個村子盛產什麽幾乎已經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都是為了生存。
在船上的大部分時間其實是挺無聊的,這不像原世界那樣有電視有手機可以看,大多數時候都是在睡覺,要不就是釣釣魚。
有趣的是這片海域有一塊很小很小的海灘,與其說是海灘倒不如說是礁石,只不過這礁石很平坦,而且顏色是如沙子般的黃色,看上去十分像海灘。
這海灘約莫也就不到一丈的寬度,大概能躺下四個人這樣子,不時地還會被海水衝刷而過。
你經常能看到有村民特地把船靠過去,就為了能在上面站一會兒,這裡面的人當中就有你。
即便是這樣一塊小小的海灘,站在上面依舊有一股無法言語的舒適感。
就仿佛能欺騙自己站在真正的大陸上一樣,有一種腳踏實地地安心。
第二天又到了收網的日子。
海上的日出極其絢爛,橘黃色的天空逐漸變成金黃色,伴隨著海鳥聲和海浪聲的交響,越發耀眼的太陽從雲層中升起,直到將海面也染成了金黃色。
你記得上一次看日出還是和唐十一在飛機上,太陽從雲浪裡升起,唐十一印著晨曦的臉龐你還沒有忘記。
感慨了一番後你將思緒存於心底,希望有朝一日還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