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到底是誰?”雪酋蹙眉,嘴巴微張,一對小虎牙露了出來,看上去可愛又呆呆傻傻的。
魏梨輕呵,伸出手,紅色煙霧包裹著三人。
霧散後,他們就站在雪原之上。
“這裡眼熟嗎?雪酋大人。”魏梨冷冷的笑著。
雪酋卻雙目盯在一片血跡的雪地上,手緊緊握著拳微微顫抖,顫抖的聲音問道:“你叫什麽?”
“魏梨。”
聲音剛落下,雪曉辰就只看見一個白影晃過,咚的一聲。
雪酋就將魏梨摁倒在雪地之上,雪曉辰還沒明白怎麽回事,但是這樣內鬥他的得阻止。
“等等,你們先別激動,這到底怎麽回事?”
雪曉辰上前去拉開雪酋,又扶起地上滿臉無所謂的魏梨,這小孩居然一點也不害怕的樣子。
“主人,我和你講過,這裡是我死的地方。”魏梨站在他身後,盯著雪酋說道。
雪曉辰大概猜測,雪酋就是殺他的人,可是為什麽雪酋會這麽激動呢。
而且二人一個是自己剛認識的夥伴,一個是自己剛得到的器靈,他們都是自己來到這個世界認識不久的朋友,都幫助過自己,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雪曉辰覺得這件事情有點複雜,讓他有些頭疼,怎麽解決都不太好的樣子,不過不管怎麽樣,現在肯定不是讓他們打起來的時候。
“你死的活該。”雪曉辰還在胡亂的思考中就被雪酋話給打斷。
“你們魏家憑什麽佔領雪原。”雪酋的話讓雪曉辰更頭疼了,怎麽還佔領雪原了,這小孩家裡到底有多少事。
“那也罪不至死,更何況你滅了我全族。”魏梨語氣聽上去還是微微怒意卻沒有雪酋那般激動。
“魏家在雪原傷害了多少條生命?你怎麽有勇氣說他們罪不至死。”雪酋碧綠眼眸的中散發著強烈憤怒,與魏梨淡定的樣子形成鮮明對比。
“他們都是雪原上的霸徒,殺人無數,壓榨雪原人類和精靈,為什麽不能殺。”
雪酋愣了愣又繼續道:“那遷鹿呢?她有何罪?”雪酋再次撲向魏梨,卻被魏梨身周的紅色煙霧擋在外面。
“你要殺我們,我們自保罷了,更何況你也殺了我們,我的族人也全部死在了你的手裡,不是嗎?雪酋大人。”魏梨冷冷開口道。
雪酋頓了頓動作,她眼睛發紅,眼淚似乎隨時都能掉下來。
“器靈死後永遠不能再入輪回!我的遷鹿永遠不會再回來了,可你呢!”
雪曉辰不知所措,阻止哪邊都不好,他現在恨不得轉身就跑,不再管這一切。
魏梨卻好像知道他的心裡想法一樣,輕笑道:“我全族死在你手裡,自己也成了這副模樣,只是想幫你回憶回憶,畢竟,我忘不掉,你也不能忘掉。”
他又向雪酋靠近了些“日後我們自然會經常相見,早晚得讓你知道,不過這過去的事情我不計較了就是。”
周圍雪原漸漸消失他們又回到了之前的石屋,剛剛大概是魏梨製造的幻境,他猜想。
雪酋不說話,他上前,正準備開口安慰,雪酋卻說道:“我不會殺他,你放心,林影神說過讓我保護好你,而且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了。”
雪酋雙眼失神。
“雪酋,抱歉,我並不知道你還有這種往事。”雪曉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或許這是給我懲罰,我雙手沾滿鮮血的報應。”雪酋呆呆的望向雪曉辰,
眼淚不知覺的流下來。 “我不知道這事情究竟是如何,但人在世上又有多少對錯可以評定呢。”雪曉辰輕撫她的頭頂。
雪酋明顯一愣,隨後猛的後退一步叫道:“喂,不要隨便摸人家的頭唉!誰要管他對錯了。這件事過去了我不會再追究,但是我就是討厭那個小屁孩!”雪酋變化太快,讓雪曉辰有些發懵。
或許她不想讓他為難,或許她開朗大方,過去這麽多年的事情,再多糾結也是扯不清的。
“嘖,小屁孩。”魏梨嘖了一聲,留下一句話,就化作紅煙消失不見。
“喂喂,一個個都會化煙是吧!你出來我們再好好聊聊?我讓你化成灰!”雪酋大聲的對著紅煙嚷嚷道。
雪曉辰走到雪酋身邊,“謝謝你,雪酋。”雪曉辰輕笑著。
如果雪酋糾纏不放,他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謝我幹嘛,怪肉麻的,趕緊回去休息吧,本酋累了,你瞧瞧這胳膊上的傷口。”雪酋指了指胳膊上是血痕,他差點忘了,她剛剛還和夜狼打了一架,現在還負著傷。
“哦對,得快回去給你療傷。”雪曉辰拉著她準備往外走。
“哼,我這倒沒什麽關系啦,睡一覺就好了,就是現在我肚子餓了,不如把那隻小貓咪叫出來,我把它烤了吃了!”雪酋得意的笑了笑。
雪曉辰笑著看著她。
“等等我。”
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雪曉辰拉著雪酋停了下來,她一臉疑惑的問:“幹嘛?”
“我聽見有人叫我們等等她。”雪曉辰回頭望去,並沒有看見人影,只有成排的櫃子。
“什麽人聲,我沒有聽見啊。”雪酋說罷頓了頓,似是想起來什麽又道:“不會吧,還有武器在和你共鳴?什麽運氣啊,可惡。”
還有共鳴,也就是說他還可以再得到一個武器?
雪曉辰循著聲音找,一聲聲女聲從角落的櫃子裡傳出來。
“等等我。”
“為什麽要離開。”
“我不是壞人。”
“不想死。”
“救救我。”
“我好疼。”
雪曉辰看著櫃子裡散發銀光的戒指,戒指上的雕紋已經模糊的看不清了,戒指的中間鑲著不知名的銀色寶石。
“救救我。”
如果剛剛那些聲音都是從遠處傳來,這一聲就是在他耳邊響起。
雪曉辰眼前瞬間一黑,身體迅速下墜,無止境的墜落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緩過來,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石屋內。
又是這樣,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這比坐過山車還刺激,他默默在心裡吐槽。
他從床上坐起觀察著周圍,較為複古房間裝飾,樸素卻豪華。
開門的聲音響起,門外走進一位女子,素白的裙子氣質溫柔優雅。
女子面帶笑容的看著雪曉辰,伸手撫向雪曉辰的手。
他收手躲過,女子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
“可以幫幫我嗎?”女子的雙眼滿是誠懇。
“我怎麽幫你,這是哪?”雪曉辰覺得自己一個自身難保的人,怎麽幫別人。
隨著思緒結束眼前畫面已經發生了變化,他們站在屋外。
他們二人面前圍著一排排人,有些人看不清臉,越站在前面的,面孔越清晰。
他們有的指指點點,有的人大聲叫喊著,有些人在交頭接耳私語些什麽。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是我的夫君。”女子伸手指著那人,輕聲說道。
“妖女!”剛說罷那為首的男人就揮拳大喊道,雪曉辰看清,他就是她的夫君。
隨後他身邊的其他人也大喊道。
“殺了妖女!”
“燒了她,我們就能平安了!”
“她是妖女!”
“快燒了她!”
……
雪曉辰聽的雲裡霧裡,迷茫的看著女子,發現女子的眼淚從臉邊劃過。
“那……他說的是真的嗎?”雪曉辰認真的問道。
“你信我嗎?”
“信。”
“我確實不是人類,可我從未想過要害人。”
雪曉辰大概明白了,大概是她夫君知道她是妖,所以叫大家來消滅她。
他看向女子,可是女子已經消失不見,再回頭時,剛剛身邊那些人群已經背對著他,周圍光線變的很暗,人們圍著明亮的篝火大喊著。
“燒了她!”
“燒了她!”
“燒了她!”
……
雪曉辰感覺不妙,仔細一看篝火中間捆著的正是剛剛的女子。
火焰燒灼著她,她痛苦的尖叫著,身上除了燒痕,還有一條條血痕,像是被人抽打過,那雙白皙的腿上此時竟然有一片血淋淋的坑。
他衝向前去,推開人群,擠進人群最前面。
“你們憑什麽決定她的生死?”他對著人群大喊著,可是沒有人理他。
他看見人群最前面的那個人,是女子的夫君,他面上帶著極其病態的笑容。
雪曉辰也管不了那麽多,說了他們也不會聽,他立刻轉身衝進火堆,火焰瞬間包圍著他。
強烈的燒灼感在他身上傳來,他再次感覺到自己即將死亡的感覺。
他拚命的伸手去尋找女子,可剛剛明明很近的距離,現在卻怎麽也摸不到。
烈火之中,不斷傳來疼痛感,眼前的紅色火焰慢慢變黑,他才意識到自己可能已經失去意識了。
身體再次出現下墜感,雪曉辰感覺到自己很是疲憊,為什麽這次武器和那個木杖感覺完全不同。
思緒混沌時,他感覺身體的疼痛少了很多,之前的燒灼感減輕了很多,清涼的感覺替代了痛感。
身體似是落入水中,冰冰涼涼,他感覺到有人牽著他的手,是一雙細嫩的手。
雪曉辰慢慢睜開眼,他才發現他真的在水裡,剛剛的女子在他面前牽著他的手在慢慢往水面遊去。
女子下半身的卻是魚尾,輕輕搖曳在水中,她真是妖。
很快他們就浮出水面,女子在露出水面後,臉上的水珠很快就消失了。
“謝謝你。”女子哭著說道。
“我什麽也沒幫到啊。”雪曉辰一臉懵的看著女子。
“這樣已經很好了,謝謝你。”女子激動的抓著他胳膊,雪曉辰還沒說什麽,女子又繼續說道:“我叫唐靈,我會盡力保護你,幫助你,請你帶我離開這裡。”
雪曉辰點點頭,正準備說話時,一切又回到了石屋內。
雪酋坐在他身邊正在發呆,等他坐起來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
“你醒了?這次比上次慢多了呀。”雪酋打趣的說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
“怎麽樣,很難搞定嗎?你剛剛可是又掙扎又流汗的,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不過結果還不錯嘛,恭喜你呀。”
雪曉辰歪著腦袋看著她,表示恭喜什麽?他不懂。
雪酋指了指他的右手,雪曉辰順著看去,戒指已經戴到食指上了。
這是成功了吧,真是太不容易了,又是火燒又是水淹的。
雪酋拍拍他肩膀道:“回去吧?等你等的都困了。”
“你不和我說說這些東西怎麽使用嗎?”雪曉辰連忙問。
雪酋擺擺手道:“需要用的時候自然會知道怎麽使用了。”
二人又慢悠悠的往木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