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不再像之前那樣迅速地運作,而是以一種很慢的速度下落,那種感覺令三人感到奇怪,但是顯然張滿已經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
走進了電梯,鄧文才開始注意到那個人,那個名為張滿的人:白裡透紅的膚色和瘦弱的身體都體現出他不是一個適合戰鬥的士兵。
接近地底,鄧文平靜的心開始蕩起波紋,他逐漸開始期待,他想知道在自己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又究竟是什麽讓他的一部分記憶消失殆盡。
電梯仍是緩慢地運營著,鄧文的心卻早已掉進了那無底的黑暗之中,隨之而去的還有他的視線。
他什麽也看不到了!
鄧文突然焦急地喊出了聲,高礫轉過身看著正用手在空中亂抓的鄧文,感到十分不解。
“您怎麽了鄧文先生?”艾莉法也看向了鄧文,滿臉的詫異,同樣看過去的還有張滿,但是不同的是,張滿並沒有表現出很疑惑,反而是十分平靜,在他的臉上沒有一點漣漪泛起。
張滿看著鄧文,緩緩說道:“您現在是看不到東西了嗎?”鄧文突然停住了動作,耳朵尋找著聲音的出處,然後緩緩轉過了頭,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張滿的方向。
“這是正常的現象,不必緊張鄧文先生。”張滿語氣滿是無所謂之意,此刻的鄧文也安定了下來。
“多久能恢復?”
“馬上,你的身體適應了這裡就可以了。”張滿回答道。
“這是因為什麽原因呀?”艾莉法歪著脖子問道,但是張滿並沒有想回答她的意思,就連動都沒有動一下,艾莉法立馬掐著腰,扭過頭哼了一聲。
幾分鍾左右,電梯終於到達了三百層,此時的鄧文大概已經恢復了一些視力,但是看東西仍是模糊,甚至有點頭暈。
艾莉法主動要求去攙扶著鄧文,鄧文也同意了,二人開始慢慢地走出了電梯,緊隨其後的是高礫,最後才是張滿走了出來。
高礫見二人走路不是很方便,便走上前準備推開門,但是奇怪的是,高礫用了很大的力氣,整張臉都在跟著努力,卻還是沒能把門推開。
“別白費力氣了,二百八十層之後的門都是從裡面才能打開的。”張滿看著正在努力的高礫,靜靜地說道。
艾莉法站在一旁,看著努力著的高礫輕聲笑個不停,鄧文只是模糊的看到高礫在門前努力著。
張滿抬起左手,鄧文發現他手上戴著一個很特殊的鐲子,銀白色的中間有一塊綠色的不知是何材質的像眼睛一樣的裝飾。
張滿把鐲子的眼睛對準了門旁的一個黑色金屬板,金屬板突然亮了起來,似乎從中生出一朵花,淺紫色的花就在空中不斷地生長出來,翠綠的葉片裝點著這幅美麗的畫卷。
艾莉法看著這些花朵,眼睛突然亮了起來。
“是紫羅蘭!”艾莉法滿是興奮的說道此刻的她靜靜地站在那裡,欣賞著這些美麗的花朵,她抽動鼻子,似乎能聞到淡淡的花香。
門很快便被打開了,門內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到,四人走了進去,鄧文看向黑暗深處,不自覺地伸出手想要揮動拳頭,但艾莉法突然抱住他的左臂。
鄧文的心突然開始劇烈地跳動,臉也開始自動升高了溫度,直到把鄧文的臉加熱到通紅。
不久,黑暗的門內便被突然亮起的燈驅逐,燈光之下是一條更深的通道,一條通往他們心中真相的通道。
通道是由一種金屬製成的,
這種金屬和外面電梯周圍牆壁的那種金屬是相同的,上面寫著一些鄧文看不懂的奇怪文字。 逐漸接近的過程中,鄧文的眼睛逐漸恢復,已經可以看到周圍的物體了,艾莉法也松開了鄧文的胳膊,但是鄧文還裝作看不到東西的樣子,讓艾莉法攙扶著他。
約摸三分鍾,四人終於到達了最終目的地,那是封閉空間內的一片綠色草地,但是周圍卻都是一些機械設備,中間坐著一位正在計算著的科學家。
張滿示意三人待在原地不要動,緊接著便走上前去和那位埋頭計算的科學家說起了話。
科學家轉過身,跳下了凳子,鄧文才看清了那位科學家的全貌:那時一名身高只有一米五幾的外國人,她是一位看起來大約五十幾歲的女性,一頭烏黑色的卷發被她綁了起來,臉上並沒有很多皺紋,但是左眼出奇的大,右眼被繃帶纏住,似乎是受了傷。
交談幾句之後,張滿示意他們幾個過來,三人走上前去,科學家便又坐在了椅子上。
“這位是沃傑娜·克裡姆斯博士,是這裡的研究組長,是這座地下城最聰明科學家。”張滿向著三人介紹著面前這位個子不高的科學家,說完,張滿便突然走了出去。
張滿似乎是向沃傑娜說了鄧文的情況,沃傑娜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鄧文的身上,他開口說道:“你現在還能看到嗎?”
鄧文聞言,立馬回復道:“現在的話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艾莉法轉過頭看著鄧文,一把甩開了他的手。
“你原來好了呀?那還要我攙扶著你!”艾莉法對著鄧文做出不滿的表情,但是此刻的鄧文也只能揮揮手連忙說道自己不是故意的,是確實看不太清。
沃傑娜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個手環,手環是一種銀白色的金屬製成的,上面還鑲嵌著一塊形狀完整有光澤的石頭。
她把手環丟給了鄧文,示意他帶上手環,緊接著又低下頭找起了東西,鄧文愣了一下,接著便把手環帶在了手上。
鄧文看著手上的手環很是稀奇,於是問向沃傑娜:“這是幹嘛的?”沃傑娜抬頭看了他一眼,“一個幫你保持視力的東西。”確實,戴上了那個手環,鄧文立馬就感覺周圍的世界更加清晰了。
沃傑娜蹲在那裡翻找著什麽,實驗圖紙稀裡嘩啦的聲音很是令人心煩,沃傑娜還時不時碰到周圍的金屬器械,那些聲音甚至足夠演奏出一首激烈的交響樂。
三人就站在那裡,等著沃傑娜找到她正在尋找的東西,鄧文搖晃著手上的手環,感覺實在無聊,一轉頭,艾莉法正在擰著自己的頭髮,而高礫卻盯著桌子上的一張陳舊的照片若有所思。
漸漸的,聲音逐漸停了下來,沃傑娜手裡拿著一本筆記站起身來,她清理了一下衣服上的灰塵,然後把那本筆記遞給了鄧文,鄧文拿著筆記心中暗想,你可足足找了十分鍾啊。
“你想知道的東西應該在裡面。”沃傑娜說罷便離開了這裡,在她走出去的一瞬間,高礫便立刻走到桌子前拿起了那張他已經看了許久的照片,那照片不是別人,正是沃傑娜,照片上的沃傑娜略顯年輕,但是日期卻是1933年。
高礫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他回過頭警告鄧文先不要打開那本筆記,他的直覺告訴他,那本筆記一定有問題。
“你突然發什麽神經啊高礫,一本筆記會有什麽奇怪的。”鄧文不以為然地回應道,但是他還是很聽話的沒有打開筆記。
然而艾莉法此刻也被一旁桌子上的一樣東西吸引了過去,那也是一張陳舊的照片,照片是黑白色的,上面的主人公仍是沃傑娜,照片上的人同樣和現在沒什麽變化,但是日期卻是1919年。
艾莉法驚訝的張開了嘴,很快便用手捂住,她並沒有想到那個看上去不是很老的人居然已經有這麽大的年紀了。
鄧文也走了上去,他看到了照片之後同樣表示詫異,但是同樣令他對手裡的筆記本產生了更大的好奇。
此刻的高礫開始思考,他不確定這個女人是否可以相信,畢竟她的年齡就是一個很大的疑點,他又一次如尋找獵物的鷹般環顧四周,準備找一些有用的東西。
但是鄧文就不一樣了,他依然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那本筆記本,好奇心如同魅魔般誘惑著鄧文打開手裡的那本筆記, 在進行了一陣思想的鬥爭之後,鄧文決定打開那本筆記。
鄧文叫住了尋找著的高礫和一旁正在看照片的艾莉法,聲稱自己要打開那本筆記了,艾莉法立馬走到一旁,高礫聞聲便回過頭,右手便伸向了刀柄。
鄧文翻開了筆記,並沒有發生什麽奇怪的事,筆記上記著的都是一些有關人體實驗的實驗結論,鄧文對這些對這些不感興趣,他直接翻到後面,但是當他翻開下一頁時,書中突然伸出一把握刀的手以極快的速度刺向了鄧文。
鄧文躲閃不及,便被拿把刀刺中了左肩,鄧文感受到疼痛後立馬發動了能力講筆記丟了出去,但是奇怪的是,筆記突然漂浮在空中,並且從中鑽出了一個人來。
高礫見狀,立刻飛身向前,一招拔刀斬砍向書中鑽出之人,但是刀並沒有接觸到人,而是穿了過去!
高礫一陣驚愕,緊接著又是一刀,同樣的事再次發生,鄧文也發動能力打出了一拳,同樣無濟於事。
書中之人是一個赤裸著身體的成年男子,沒有頭髮,甚至可以說身體沒有任何毛發,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體型削瘦,劈開腿站在那裡的樣子就像是圓規一般。
“果然是能力者,媽的,那個女人還真不是什麽好東西。”高礫口中罵著沃傑娜,緊接著便準備再次施展拔刀術,鄧文也準備著再次施展能力。
艾莉法站在一旁,他看著二人的招式感到不解,於是便開口問道:“二位,你們到底在對著什麽東西發動攻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