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呂思嘴角還含著笑。
說實話,他其實也沒想到這白夢溪有此一面。
看來再冷傲的人,也並非是真的漠然於世,不過是故意假裝冷淡罷了。
就好像有得人裝著裝著,就變成了另外一人。
搖搖頭,呂思也不再去想。
傍晚時分,他來到庭院前,手中握著一把長刀,正是今天定的那把刀!
只見刀寬兩指,厚兩分,刀刃鋒利如雪,重達十余斤。
雖算不得什麽神兵利器,但也足以見血封喉。
這樣的重刀放在尋常人手中,只怕也揮舞不了幾下,可落在呂思的手上卻是剛剛好。
呂思雖不精通刀法,也沒有練刀功法,可卻也不代表他沒法練習刀法。
只見庭院中,此時放置一張桌子。
桌上摞了一遝厚厚的宣紙,呂思持刀立身於桌前。
輕吸一口氣,手起刀落間,桌上的宣紙就被瞬間從中分為兩半。
不過他這一刀力道較重,竟是足足將半遝紙張都劈開了。
這就是呂思想到的一種練刀之法,也是於連城訣一書中提及的練刀法門。
批紙削腐!
連城訣一書中,那位血刀老祖就曾以這種方式練習刀法,從而練就一身詭異狠辣的刀法。
練習時,需將百張薄紙疊成一摞,每次出刀,只能將上面一紙削下,卻又不能傷其下面紙張分毫。
如此循環往複,直至能將這一百張薄紙盡數劈開,刀法方此練成。
這方法看似簡單,可真要做起來卻是極難!
試想這紙張薄如蠶翼,要想將其劈開自是十分容易。
可若要不傷下面紙張,則必須對於力道有著極其精準的控制!
否則力道稍大一分,下面紙張必然會被損壞,這刀法自然也難以練成。
“我從未修習過刀法,各種招式自然無從談起,但卻可憑這‘批紙削腐’練習最基本的刀法。到時縱然沒有任何招式,可一刀快如閃電,又有幾人能夠抵擋?”
呂思對自己的情況十分清楚,既然沒有練刀功法,那就練最基本的。
只要這一刀煉至極致,出刀快如閃電,到時又何須任何招式?
正所謂武功一途,重不在招式,而是在於能不能殺人。
只要你得刀夠快,夠強,即便是最簡單的招式,也能取人性命!
這就好比李尋歡手中的飛刀,飛刀本無任何玄奇之處,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刀,世上又有何人能接得住?
呂思摒棄雜念,再次揮刀。
這一次只是劈開了三分之一的宣紙。
之後,呂思就是一遍遍揮刀,力量時輕時重,但卻也在逐漸好轉。
幾日後,呂思已是能一刀揮出,在不損下面紙張的同時,可以劈開最上面的兩層宣紙。
短短幾日,能有這等成就可謂是極為驚人!
其中原因自然是因為呂思氣血強盛,每日劈刀不下數千次,久而久之對力道的掌控也是日益加深。
否則即便是他天縱奇才,也不可能在短短數日取得如此驚人的成效。
如今呂思不敢說刀法有成,但稱上一句小成卻是並不為過。
這日,呂思正練習刀法沒多久,就見周鈺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少爺,不好了!”
一進來就是急聲叫喚。
“怎麽了?”
呂思瞧著他的模樣,不知發生了何事。
“少爺,
有人偷學了我們客棧的菜譜。” 來到身前,周鈺神色焦急開口。
“偷學菜譜?怎麽回事?”
呂思眉頭微皺,露出一絲驚訝。
這幾日他一直在後院練習刀法,客棧的事情都交給了周鈺和店裡的幾個夥計打理。
畢竟如今客棧已經步入正軌,他在不在,意義並不大。
“是那暖香閣!”
周鈺咬牙切齒道:“他們不知從哪弄到了咱們客棧的菜譜,不僅做著跟我們同樣的菜。還找人說起書來,現在客棧裡大多數人都被哪裡給吸引過去了。”
“暖香閣?”
呂思臉上露出一抹訝然。
這暖香閣他自然是知道的,在這整個慶安縣,這‘暖香閣’可以說是少有人不知道。
其中原因,自是這暖香閣雖說是酒樓,可實則卻是一處有名的青樓。
因此,每日前往這暖香閣的人也是絡繹不絕,在慶安縣名聲不小。
只是這暖香閣怎麽突然跟他福來客棧怎麽扯上了關系?
呂思心中疑惑,就聽周鈺繼續道。
“少爺,咱們最近客棧生意好了。旁人自然是看不過去,這暖香閣多半是因為咱們搶了他們的生意。”
聽到這話,呂思登時有些醒悟。
雖然周鈺說得並不全對,可想到最近客棧的生意,卻也覺得並非沒有道理。
要知最近一段時間,福來客棧的生意可謂十分紅火。
尤其是那日雪山飛狐結局引發千人空巷的場景,更是轟動整個慶安縣。
如此一來,自然就難免會引起他人眼紅,動起了一些其它心思。
“你說他學了我們的菜, 應該就是這兩日吧?”
呂思想了想道。
周鈺連忙道:“嗯,聽說昨天就有很多人過去了,不過我們也是今天才知道。”
呂思微微沉吟,對於暖香閣的行為雖感意外,但實際上卻並沒有太多惱怒。
上輩子他就明白人紅是非多的道理,做生意也是一樣。
當一件賺錢的生意出現,定然會引來無數的跟風者。
而他從原來世界弄出來的菜肴,其實也並無太多複雜的地方。
畢竟太複雜的菜他自己都不會做,又哪還能教別人。
正是因為如此,這些菜想要被人學去,其實只不過是時間的問題。
“先回客棧看看。”
呂思回屋換了身衣服,跟周鈺來到客棧。
只見客棧內淒淒冷冷,偌大的店面竟然沒坐幾個人,那場景已是許久沒有遇見。
呂思看得眉頭微皺,不想這暖香閣影響竟然這麽大。
一旁的劉師傅等人都是站在旁邊,神情又是氣憤又是無奈。
眼見呂思,劉師傅當即一臉慚愧道。
“不好意思少爺,都是我們的錯,沒想到菜品竟然被人學去了。”
一個菜品對酒樓可以說乾系重大,如今被對方偷學過去,很難不說是他們的過失。
“劉師傅不用在意,我並沒有怪罪你們的意思。”
呂思搖搖頭,知道此事並不能怨他們。
“多謝少爺。”
劉師傅等人一聽,登時感動不已。
若換了別處,只怕不會這麽輕飄飄的放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