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樓不知處,黑天奪人命。
這還是當日石中味對他說的兩句話,呂思自然不可能忘記。
眼前這名年輕男子,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如同濁世公子,袖口上還繡著一朵白雲,只看一眼,就認出了岐山二雄兩人的身份,這顯然不可能是一種巧合。
這讓他下意識就想到了那傳聞中的雲樓之人。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會在這裡遇到雲樓的人。
“雲樓之人?”
在聽到呂思這話,身旁的克正言兩人都是滿臉吃驚。
他們自然是聽說過這傳聞中的‘雲樓’,只是聽聞這雲樓之人向來神秘,竟未想到會在這裡遇到。
雲十三看了一眼呂思,認認真真開口說道。
“呂掌櫃真是好眼力,剛才與兩位開了句玩笑,還望呂掌櫃的不要介意。”
見他認真的樣子,呂思笑道。
“這位兄台何必這麽客氣,不知可否有時間過來坐下一敘?”
出言邀請。
“好!”
雲十三點了下頭,身形一動,飄若如雲。
下一秒,就已是輕飄飄落到呂思桌前。
“好功夫!”
呂思點頭讚了一句,這雲樓還真是藏龍臥虎。
光憑這人的一手輕功,就已是足見不凡。
四周眾人見此,都是心下遺憾,知道這書是聽不成了。
只是這會兒他們也看出來了這群人身份不凡,縱有遺憾也不敢說什麽。
“跟呂掌櫃相比,我這點武功又算得了什麽。”
雲十三坐下道:“呂掌櫃武功絕頂,冠絕通州,這樣的人物便是連我雲樓都不願輕易得罪。”
呂思笑了一下,不想這人姿態放得還挺低,道。
“雲樓的人到是夠謙虛的。”
“在呂掌櫃面前,無論是誰也不敢不謙虛。”
雲十三搖頭開口。
呂思笑了一下,道。
“我倒是沒想到雲樓的人竟還會在這裡說書。”
雲十三笑道:“我雲樓之人一直行走四方,時間長了會的東西也就多了一些。而這說書不過是我的樂趣之一,只是呂掌櫃的書非同尋常,是以閑來無事就說了一些。”
“看樣子兄台似乎還挺喜歡那些書?”
呂思笑問道。
雲十三搖頭道:“說實話,我至今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小說。呂掌櫃說的書,看似只是普通的小說,卻蘊含深意。不瞞呂掌櫃,現在我雲樓上下幾乎都看過呂掌櫃的書。便是連我們樓主,都對這些書推崇備至。”
“雲樓樓主?”
呂思聽完,眼中不禁浮現出一絲異色,似是沒想到這位雲樓樓主都看過他的書。
要知道他之前說書一直都通州,縱然想要傳到別處,也需要一段不短的時間。
而這雲樓之人竟然能做到人手一本,可見其消息傳遞之快。
“沒想到貴樓樓主竟喜歡那些書,這到是有些出乎呂某意料。不過呂某曾說過,這些書其實並非是我所寫。”
呂思開口說道。
“呂掌櫃說的可是那位‘笑書生’前輩?”
雲十三問道。
“正是。”
呂思點頭。
雲十三沉默不語,以雲樓的手段自然清楚這位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只是他們卻不知這位‘笑書生’到底是何人。
甚至連這位‘笑書生’也都是第一次聽聞,時至今日他們雲樓也沒有弄清楚這位‘笑書生’的來歷。
見對方不說話,呂思對他的想法心知肚明,也沒有多說,到是問道。
“對了,我還不知兄台如何稱呼。”
雲十三答道:“我姓雲,叫十三,呂掌櫃叫我雲十三就可。”
“雲十三?”
呂思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名字。
克正言幾人也沒想到這人的名字竟會這麽簡單。
見此情景,雲十三解釋道:“呂掌櫃的有所不知。我雲樓之人,其實並無具體名字,大多都是以編號為名。我正好排行十三,因此叫做雲十三,在我之上,還有雲十二、雲十一等。”
“代號?”
呂思明白過來,不禁感慨這雲樓還真是行事隱秘,難怪至今都無人找到這雲樓的位置。
“我曾聽人說過,若是有人在江湖上遇到雲樓的人,可以借機詢問對方一件事情,不知道是否確有此事?”
這時,呂思突然開口,想到之前石中味說過的話。
雲十三點頭道:“我雲樓確實是有這樣一個規定。”
“那這倒是有些巧了,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要詢問一下雲兄。”
呂思開口說道。
“不知呂掌櫃的想問什麽?”
雲十三看著他。
呂思也不客氣,直接問道:“不知雲兄可知道‘嫁神宮’是什麽地方?”
目光看向這雲十三。
剛才他在見到這雲十三的時候,就是想到了這‘嫁神宮’的事情。
當初他從葉雲開口中得知泉州有一門‘移心之術’,或許可以治好小環,便覺得這‘移心之術’可能與石中味所說的‘嫁神宮’有關。
只是他對這‘嫁神宮’所知不多,只知道很可能是在泉州,卻不知是在什麽地方。
本來他還想試著去找下石中味,打聽下這‘嫁神宮’到底在什麽地方,不想如今竟遇到這雲樓之人。
這雲樓號稱盡知天下事,想來不可能不會知道那‘嫁神宮’,若能從對方口中得知,也省去他找石中味了。
“嫁神宮?”
誰成想聽到這話,雲十三卻是面色微沉,道:“呂掌櫃要找的應該是那‘嫁獸宮’吧?”
“嫁獸宮?”
呂思神色微怔, 問道:“什麽意思?”
雲十三嘿笑一聲,道:“呂掌櫃從未來過這泉州,對於這‘嫁神宮’不甚了解也是正常。其實這‘嫁神宮’也只有泉州的一些人如此稱呼,若是外人怕還真未必會知道,因為此宮的真正名字其實應該叫做‘嫁獸宮’!”
克正言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嫁神宮’怎麽一會兒變成了‘嫁獸宮’了。
雖僅僅只是差了一個字,但聽起來確是天壤之別。
“雲兄能說下具體是什麽意思嗎?”
呂思聽到這‘嫁獸宮’的那一刻,心底不知為何隱隱升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嫁獸宮’聽起來就顯得有些過於詭異。
“這是自然。”
雲十三點了點頭,正色道:“其實提起這‘嫁獸宮’,還要從百年前的一件駭人聽聞的事情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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