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兄覺得這位分心劍客來找葉兄,是否與那寶圖有關?”
瞧見三人離去,石中味嘴裡問了一句。
“石兄既然已經猜到了又何須問我。”
呂思慢悠悠喝了一口酒,道。
如今因為這寶圖,已是鬧得滿城風雨,而恰在此時,這分心劍客突然派自家弟子前來找葉雲開,且對方還身懷寶圖,其中含意也不難猜到。
“只是他這一趟,怕也未必會平靜。”
呂思瞧著四周已是緊隨離去一些人,目光微微閃動。
方才幾人談話,盡量壓低聲音,但怕也有不少人已是聽見。
現在這些人突然離去,要說不是與這有關,顯然也不太可能。
“呂兄就沒想著出手阻止一下?”
石中味瞧著四周,道。
呂思笑道:“以葉兄的實力,這些人還是他的對手。況且那位分心劍客若無其它目地,想來葉兄也很快就會回來。”
“這話怎麽說?”
石中味訝然問道,不知呂思這話何意。
呂思則是搖頭不語,沒在多解釋。
這一下,石中味更是好奇起來,也不打算走了,倒要瞧瞧這呂思說得到底有幾分真假。
而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左右。
半個時辰後,當瞧著葉雲開匆匆而回,石中味不禁露出錯愕之色。
似是沒想到,這還真如呂思所言,對方竟然這麽快就回來了。
“呂兄還真是算漏無疑。”
石中味忍不住驚歎開口。
呂思笑了笑,沒有說話。
待葉雲開重新坐下,就見其神色憂忡,與剛才去時的神情可謂大相徑庭。
“不知葉兄可是發生了什麽事?”
好奇之下,石中味已是迫不及待問了起來。
見兩人神色,葉雲開道:“我與兩位相識雖短,但也看得出二位也都是那行事磊落之人。葉某也就不瞞二位了,其實這次分心劍客找我,乃是要將手中的寶圖交予給我。”
“什麽?”
此話一出,呂思臉色不變,到是石中味聽得大吃一驚。
不想這分心劍客找葉雲開,竟然是要將那寶圖給予他。
要知現如今,這通州府誰人不想得到那寶圖,哪個不對此物視若珍寶,對方竟然會將這等東西交給葉雲開。
“分心劍客袁老前輩一心為江湖安危,竟舍得願將這寶圖交給葉某保管,葉某心下也是佩服。”
葉雲開情不自禁感歎道。
這時,石中味忍不住看向呂思,吃驚道:“莫非呂兄早已猜到?”
“什麽意思。”
葉雲開愕然。
隨後石中味就將剛才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讓葉雲開也是驚疑不已,忍不住看向呂思。
呂思淡淡笑道:“其實要猜到此事也並不難,兩位莫忘了我此前可是曾與這兩人有過一次相遇。”
說罷,就是徐徐將當初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初呂思從克正言兩人口中得知,這位分心劍客得到一張寶圖,不過事後因躲避眾人追擊,不得不選擇與徒弟兩人分開。
現如今既見這克正言兩人,想必兩人也已經找到師父,但對方並未親自前來,多半是因為受傷不淺。
既受重傷,又身懷寶圖,在這種時候若是不想寶圖丟失,唯一的辦法就是要將寶圖交給一個實力可靠之人。
只不過,克正言兩人明顯不符合這個條件。
而縱觀整個通州府,
能夠不對這寶圖動心,且有能力保得住寶圖的,怕也只有這位旭日揚刀葉雲開了。 聽完之後,兩人都是盡皆恍然。
可即便是如此,對於呂思也是敬佩不已。
對方能從寥寥幾處,就能猜到分心劍客找葉雲開的目地,這份心思當是可畏可怖。
“呂兄心智如妖,端是讓葉某佩服。”
葉雲開一臉感慨。
石中味也是頗為認同的點頭,但隨即就道。
“既然如此,此事也應該算是好事,不知葉兄又為何露出這愁眉苦臉之色。”
不曉得他既開始要找到寶圖,這會兒卻反而愁眉苦臉。
葉雲開苦笑道:“我也知道這是好事,只是這位謝老前輩有言,這寶圖事關不小,與其現在將其毀之,不如看看試著能否找到其它幾張寶圖。如此一來,也能弄清楚這事情背後到底是誰人所為。葉某聽了覺得這辦法也是不錯,只是……”
“只是這樣一來,葉兄是怕牽連到我這說書樓。”
不等對方說完,呂思已是接口道。
“果然瞞不住呂兄!”
葉雲開愣然苦笑:“說實話,葉某獨自一人自然不怕,只是呂兄這說書樓生意不錯,若要因為我而耽誤了這裡的生意,葉某心下實在愧疚。”
他獨自一人,自不懼任何人,大不了唯有一死罷了。
只是現在他住在這說書樓,一旦有人前來,怕是會波及這說書樓。
除非是他現在離開說書樓,可這樣一來,他也別無去處。
“葉兄說笑了,你我即是好友,又怎麽會見葉兄流落街頭。”
呂思哈哈一笑:“葉兄盡管放心住下,在別的地方,呂某或許不敢說保證葉兄安危。但在這說書樓,既有呂某在,就無人敢在此放肆!”
聲音雖輕, 但任誰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自信!
兩人心頭微震,仔細看著眼前的呂思,似乎是第一次認識對方。
石中味哈哈大笑:“呂兄果真是豪氣,如此一來,便是連石某都想要參上一腳了。”
葉雲開心潮洶湧,也是憑添一股豪情之氣。
“今日葉某能結交二位兄弟,當真是三生有幸!”
三人對視一眼,盡是哈哈大笑。
分別舉杯,將杯中之酒豪飲而盡。
…………………
夜深人靜。
呂思正自閉目養神,忽的睜開雙眼,瞧著酒樓上方的身影,不由輕搖其頭。
“他果然還是要走。”
話音一落,他身形已一動,來到房簷之上。
“葉兄難道就這麽不相信呂某?”
此時,見那人影即將離去,呂思突然無奈開口。
話一出,那身影不由一僵,轉身瞧見呂思,不由苦笑道。
“呂兄,並非是葉某不信任你。只是若是因為葉某將你牽扯進此事當中,實在是心有愧疚!”
眼見這人不是別人,自然正是那葉雲開!
雖然白天呂思的話,讓葉雲開心中感動無比,可他思來想去也不想將麻煩惹到對方身上,但又不好開口拒絕,是以只能夜裡靜悄悄的離去,不想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呂思心知對方想法,不禁搖頭,知道對方也是不想給自己添麻煩。
“只是……”
呂思開口,環顧四周,輕聲道:“現在葉兄怕是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