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沒想到,馮坤竟會突然動手。
且一出手就是成名的‘虎煞拳’,聲勢之驚人,遠非之前張三可比,可見已是動了殺心!
想他堂堂黑虎幫上山五虎,在這慶安縣不說無人不識,卻也是聲名不弱,現在竟被一個小子給嘲諷。
他若是不出辣手,日後誰還能將他‘黑心虎’放在眼裡?
“來得好!”
然而白展飛見狀,卻是不怒反喜,大喝一聲。
抽出腰間的長刀就是迎了上去。
這段時間他每每讀此雪山飛狐,都恨不得想著化身書中主角,行走江湖,仗義行俠。
這會兒馮坤突然出手,頓時讓他找到了大展拳腳的機會。
“不自量力!”
馮坤一見那斬來的長刀,冷冷一笑,根本沒將其放在眼裡。
五指化拳為爪,迎向那落下的刀光,瞬間長刀牢牢抓在手中,任憑白展飛如何使力竟是不能將其拽出!
白展飛家中刀法雖然精妙,可白展飛畢竟年紀還小,修煉尚短,論武學又豈是浸淫數十年馮坤的對手?
一出手,就是被馮坤製住了手中的長刀。
“小子!下輩子投胎記得說話小心點!”
馮坤獰笑一聲,右手出拳,煞氣撲面,真如虎煞撲食!
這一拳若是落下,白展飛當真是死的不能再死。
從剛才白展飛開口,到突然動手,都大出呂思意料,也未曾想這白展飛竟會直接動手。
眼見白展飛不敵,呂思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管。
不說這白展飛乃是遠威鏢局的少鏢頭,光是這段時間一直在客棧幫忙說書,呂思又怎麽可能他受傷?
呂思臉色一冷,就要動手。
“松手!”
突然,一聲冷哼傳來。
隨著一聲叱喝,一道寒光突然乍現,一柄長劍陡然襲來,直奔馮坤的手掌!
“白家劍法?”
馮坤臉色霍然一變,五指陡然一松,身子一退,避開襲來的長劍。
轉過頭,就瞧見一個神色清冷的女子站在一旁,手中持著一把鋒利的寶劍,竟是那白夢溪!
“你是遠威鏢局白欒雄的女兒?”
馮坤一見此女,眼中頓時浮現一絲忌憚。
遠威鏢局在慶安縣名聲不小,連他黑虎幫也不願輕易得罪,尤其是那白欒雄一雙開山掌,更是少有人敵。
只是遠威鏢局與黑虎幫一直井水不犯河水,雙方也是很少有所接觸,不知這白家之女為何在此?
馮坤心頭驚疑。
此時,白展飛驚魂未定,一見自家姐姐登時叫了起來。
“姐姐!”
白夢溪一臉冰寒,看了眼弟弟,說了句:“等會兒再收拾你。”
目光看向馮坤,冷聲道:“剛才你說讓誰下輩子投胎小心點?”
聲音冰寒刺骨,讓人聽了心頭不免發寒。
原來白夢溪見這幾日弟弟總是正午一到就不見了蹤影,心下覺得不對,打聽後才知他竟是去了福來客棧說書。
這讓她心頭十分氣憤。
此前去聽書也就罷了,現如今竟然還去說書。
是以才來此看個究竟,卻不成想就遇到了這種事情。
“姐姐?”
聽到這話,馮坤眉頭一緊,萬萬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會是遠威鏢局的少鏢頭!
一瞬間,馮坤就知道麻煩不小。
遠威鏢局行事低調,但卻不代表可以小屑。
尤其是此子還是白家獨子,
真要出了事對方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當下馮坤擠出一抹笑容,道:“原來這位竟是遠威鏢局的少鏢頭,這到是馮某眼拙了。剛才馮某只是跟白少鏢頭過過招,不想白少爺的刀法竟是不錯,果然不愧是遠威鏢局的少鏢頭。”
可這番話騙騙別人還行,哪能騙得過白夢溪。
想到要不是自己突然出現,怕是自家弟弟已是命喪拳下。
白夢溪面含煞氣,冷冷開口:“好一個‘黑心虎’馮坤!我一直聽聞黑虎幫上山五虎,各有千秋。今日正想看看,上山五虎是不是如傳聞中那麽厲害!”
馮坤臉色一沉,道:“怎麽?難道白家小姐真要與我黑虎幫為敵?”
“為敵?”
白夢溪冷笑一聲:“就憑你也配!”
馮坤臉色一變,神色陰沉如水。
半晌,馮坤陰笑一聲:“也好,我馮某也想瞧瞧白家的厲害!”
他雖忌憚這遠威鏢局,但也不會被對方的名頭嚇到,否則的話日後其他人如何看待自己?
眼見雙方劍拔弩張,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架勢。
眾人都是緊張不已,生怕牽連到自己身上。
“姐姐,你小心點。”
白展飛低聲開口,臉上還留有一絲後怕。
剛才若非姐姐出現,他這會兒可能已經到在地上了,這樣讓他對姐姐很是緊張,生怕不是對方的對手。
白夢溪微微點頭,手掌捏在劍柄上,一幅隨時準備動手的樣子。
“都給我住手!”
而就在此時,一個厲喝突然傳來。
緊接著,就見一個身穿捕快服的男子大步走了進來。
男子腰間別著一把繡刀,面色陰沉,身後跟著一群捕快。
“是刑捕頭!”
此人一出現,四周眾人登時驚呼一聲。
認出對方是衙門的刑捕頭,刑志正!
“幾位當街持鬥,莫非是不把我天聖律例放在眼裡?”
一進屋,刑捕頭就是寒著臉看向馮坤等人。
突然看見這刑捕快,無論是馮坤亦或是白夢溪都是臉色一沉。
如今朝堂雖亂,但天聖王朝余威還在,還沒有人敢公開跟朝堂叫板。
更何況這位刑捕頭一手‘斷門刀’在慶安縣也是聲明赫赫,一般人也不願意得罪。
見無人說話,刑捕頭冷哼一聲:“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不知這黑虎幫和遠威鏢局平日井水不犯河水,為何今日有此衝突。
要不是他今天帶人恰巧遇到,不知道會引發什麽後果。
馮坤臉色微沉,隨即笑聲開口:“刑捕頭怕是誤會了,我只是帶著手下來討個公道,說起此事,還是因這小子而起。”
目光掃向呂思,一臉陰沉。
他雖自命不凡,卻也不願得罪這位刑捕頭。
不說其實力,單是其捕快的身份就是讓他心頭忌憚。
“你說的是他?”
刑捕頭看向一旁的呂思,眉頭緊皺。
這段時間,他其實也聽說了不少這福來客棧的事情,能將原本生意慘淡的客棧經營的如此紅火,這手段也當真不凡。
只是卻不知這呂思怎麽會得罪了黑虎幫。
呂思嗤笑一聲,開口道:“馮堂主這是什麽話,說到底還不是你黑虎幫欺人太甚,否則我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說罷,就是將原本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我福來客棧店小利薄,如何能拿出那麽多銀子?你黑虎幫張口就要五十兩,還真當我的錢是大風刮開的。”
一番話聽完,眾人都是恍然明悟。
敢情原來是這黑虎幫獅子大開口,才會有了今日之事。
“馮堂主,不知他說的可是事實?”
刑捕快瞧著馮坤,心生不滿。
以往黑虎幫討要薪貼,他們衙門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這黑虎幫竟然行此威逼之事,還欲要傷人,這明顯有些過了。
馮坤臉色陰沉,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本以為是這呂思出手在先,卻沒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堂弟仗著名頭作威作福。
一瞬間,馮坤看向張三的眼神都是充滿了凌厲,嚇得後者面色煞白,差一點就癱軟在地。
吸了口氣,馮坤乾笑道:“原來此事乃是誤會,這我還是剛剛得知。也罷,既然事情已經說明,那我黑虎幫也就不便多待了,告辭!”
轉身竟是帶人離去。
眼前明顯是他們理虧,況且還有這刑捕頭在旁,馮坤又不是傻子,怎麽會在這時動手?
只不過臨走時,馮坤看向呂思的眼神陰沉如水。
這次他險些得罪遠威鏢局,都是這小子的原因,況且自家堂弟的事情還沒解決,當然不可能就此罷休。
眼看馮坤幾人離去,白夢溪目光閃動,手握劍柄,卻沒有任何出手的打算。
先不說自己未必是這馮坤的對手,就說有這位刑捕頭在,她也不可能真的如願。
“還不跟我回去!”
白夢溪冷冷看了眼自家弟弟一眼,若不是這弟弟胡鬧,又豈能惹出這麽大的麻煩?
不管其哭喪的臉孔,帶著他就離開了這裡。
只是臨走時,她看向呂思的眼神滿是厭惡。
覺得若不是這呂思鼓動,自家弟弟又怎麽會來這裡說書?
瞧見此女的眼神, 呂思心頭苦笑,心知這白夢溪多半是記恨上自己了。
不過想到這事確實也是因他而起,呂思倒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轉眼間,雙方就是走得乾乾淨淨。
一場彌禍就此煙消雲散。
這時,刑捕頭淡淡看了呂思一眼,道。
“呂公子雖說是為了自保,但出手傷人畢竟不對,希望日後還是少做此事為妙,既然是生意人就應該有做生意的樣子。”
言語中也透漏出對他的不滿。
不管事情對錯,這呂思出手傷人畢竟不對。
若不是他及時趕來,不知事情會鬧成這樣。
呂思微微一笑,豈能聽不出對方話中的含義?
可他雖不是願意惹事的人,但有人若是惹到了身上,也不可能任由不還手。
只能說雙方的立場不同罷了。
見他不開口,刑捕頭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言,轉身就帶人離開了。
“少爺,現在怎麽辦?”
眾人一走,周鈺終於松了口氣,剛才他緊張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呂思搖搖頭,今天這事可謂是一波三折,原以為是要動手,不想竟這麽結束了。
當然,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位刑捕頭,否則今日之事也不可能這麽簡單的善了。
“繼續營業。”
呂思淡淡開口。
雖然因為剛剛的事情,客棧裡人走了不少,不過也還有一部分留了下來。
周鈺聽了連忙點頭,跟店裡的幾個夥計開始打掃桌上的殘羹冷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