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青木齋:異聞志》第13章 深山驚魂 上
  來「閑雲市」的第一件事,是找到救命的天師。

  現如今,不僅找到了這大師,蘇來福還成功得到了其肯願搭救她的承諾。雖然,這個承諾的代價,是讓從前還勉強能被看作光鮮亮麗的她,一夜之間,便一窮二白。

  寫了欠條的她,現在過的,可都是寄人籬下的日子。

  孤苦伶仃的她,也只能在心中暢想一下,來這裡的第二件事。聽說,大老程的故人,正是在「閑雲市」背後那山上的一座古刹當中——倒還真是怕什麽就來什麽,這深山和古刹,如果再加上是深更半夜的,她是不是這去了就真回不來了?

  要知道,這事兒在她身上發生之前,她可從來不信,這世間真有什麽鬼怪與神仙的。

  可偏偏到了現在,她竟真的就要接受這本該荒謬無比的一切。

  而且,那個叫“青木”的家夥,又哪裡是把她當成保鏢在用?

  燒水泡茶上茶點、買菜煮飯出氣筒、喂貓喂狗喂小鬼、采購搬運當苦力,不過短短幾天而已,就把她收拾得七葷八素。對此,她就是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間令人看起如此不適的茶室,怎麽就能有這樣的好生意。

  而最讓人感到憤慨不已的是,那家夥不知是真還是假的懶散性子。

  儼然成了“甩手掌櫃”的他,竟就能那樣眼睜睜看著,生來便有強迫症的蘇來福,自告奮勇地替他收拾和打掃。

  這樣下來,別說有時間去取東西,她就連休息的時間,都幾乎沒有。

  加上丟了魂,她的身體狀態,早就大不如前。這時間一長,她現在的狀態,竟然還比不上之前在「出藤市」的時候——漸漸的,蘇來福開始懷疑,他到底是救還是不救,或者是,能救還是不能救。

  也只有今天,蘇來福才能被特批提早下班。

  但對於這樣的“恩賜”,卻無疑成為了她當時心中,最大的擔憂與絕望——要不是大老程那個所謂的故人,過了這幾天就要徹底閉門不見人了,她怎麽就敢這樣頭鐵,非得今晚就要上去那裡?

  而等到從車友那裡借來車子,已經是當日的深夜十一點左右了。

  在那途中,這整座山的半山腰以下,幾乎沒有任何住家,也就不可能有任何的光亮可言了。但也許恰好是這夜深的緣故,本就人跡罕至的這一路上,盡管充滿了又短又急的大彎,她卻走得頗為順暢。

  倒也不知,就這樣過去了多長的時間……

  就在蘇來福剛好過了又一個大彎的時候,左側的車道,突然傳來了一陣亮白色的光芒。那一刻,以為對方終於有了來車的她,急忙關閉了遠光燈——但足足過了大概有好幾分鍾,這晃眼的光芒,竟沒有一絲將要熄滅的跡象。而更令人感到詫異的是,那條路上,竟始終,並無來車。

  很快,她的雙眼便開始不適起來。

  不得已之下,她只能作出停車的決定。可恰在是在那一瞬間,那束強光,又突然開始閃爍起來……

  就在下一秒,那光芒,竟又猛地消失了。

  而留在那條車道上的,便又只剩下了一片漆黑——就如同幽靈一般,那看不清遠方的瘴氣與迷霧當中,忽就衝出來了一輛機車!

  不過短短幾秒之間,她又好死不死地將眼前那一切,看得一清二楚:那機車上是一名身著白色騎行服、頭戴黑色頭盔的男性。那種白色,在這片漆黑當中,是這樣得刺眼。

  但真正令她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周遭的聲音——分明來者也是騎著車的。

但是,無論她再怎麽仔細去聽,這裡都只有她這一輛車的聲音。  也就是說,對方來車,竟是並未發出一絲聲響!

  卻不等她再細想,那家夥已經來到了與她平行的地方。她再次不由自主地循著對方的身影看去——就是在這二人平行的一瞬,那家夥猛地扭頭看向了蘇來福——就像是那種提線木偶一樣,沒有絲毫的柔韌可言,他就這樣,直勾勾地看向了她!

  那一瞬間,蘇來福當然是被嚇出了身理反應。

  她的身體完全不受其控制地,猛然抽搐了一下。而車身,也因為她的這一不受控制,向右側甩去。因此,根本未等她能作出任何反應,她已是連人帶車地滾進了一旁的山澗樹林當中。

  在向山下自由落地的過程中,她早已數不清楚,她究竟滾了多少圈,又被多少根樹枝刮傷。

  她只知道,她最後是狠狠撞在了一個大石頭上,才得以完全停止下來。但情況非常不妙的是,她是頭部直接撞在了石頭上,即便戴了頭盔,但這種撞擊,還是對她的頭部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只是短短幾秒,頭盔裡已經充滿了滾燙黏膩的血液。

  對此,蘇來福猜想,創口應當是在眼皮與額頭之間。

  她隻得勉強從石頭上爬了起來,又艱難地將頭盔取下——還真不知是福還是禍啊。如果不是她丟了一魂一魄,從而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這種已破損變形的頭盔,恐怕沒那麽容易從頭上取下來。

  而剛等她想向前邁出一步的時候,她竟不受控制地摔倒了。

  於是,她不得不把頭盔上的探燈打開,開始仔細檢查自己的周身。而果不其然的是,才一打開探燈,她就發現,自己的左小腿已經被鮮血全部浸濕。等她伸手去將同樣被劃開了口子的褲子輕輕撥開,這才意識到,這腿上的傷口已經深可見骨。

  但不斷從她身體中溢出的鮮血,並沒能遺留在白花花的骨頭上。

  那種煞白,在這周遭的漆黑當中,竟反起了光。蘇來福不禁猜想,如果她還能感覺到疼痛,那她一定能當場疼暈過去。

  但倒也是承蒙上天恩賜,她這也算得上是大難不死——自從被這一系列的怪事糾纏以來,剛剛經歷的意外,她也是有所預料的。

  盡管那一刻的她,還無法確定,剛剛見到的那家夥是否就是“鬼”。

  也就無從得知,他是否是在這裡曾因車禍而死,又因為某些原因,使得久久無法消散的他,無法投胎轉世,從而隻得在這條路上不斷尋找著,替他永遠留在這裡的,下一個“替死鬼”。

  原來,李青木曾向她科普過,若要成為鬼,其一便是要有濕身,這意思便是,不能是乾屍,也不能被火化,必須保有肉體屍身;其二,死前必有怨念,若死亡過程痛苦又極其漫長,那怨念,也必然不輕。

  這便是說,倘若剛剛那個家夥真的是鬼,並且其準備把蘇來福當成替死鬼的目標,那她這次“陰差陽錯”的大難不死,也就能算得上是在這些不斷倒霉的時日裡,最幸運的一次了。

  而為了止血,她脫下了外套,並將外套的一角綁在了左小腿的傷口上。接著,她便掙扎著起身準備尋找下山的出路。

  同時,她也再明白不過,要在這個時候找到救援,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在剛剛摔下山來的過程中,她的手機不知遺落在了何處。加上她又並未告知任何人關於此行的細節,對此,如果她還執意要等別人來救她,那她怕是血都流光了。

  要真到了那個時候,她豈不是真的要被當作“替死鬼”,永遠都留在這山裡出不去了?

  單是想到這一點,蘇來福就不禁是要心生惡寒。

  但很顯然的是,她現在的身體狀態,並不適合長時徒步。即便她感覺不到疼痛,但較大的出血量和因為傷口感染而引起的高燒,以及很有可能會發生的敗血症,無一,不是阻礙她得救的因素。

  所以,她才更加不能在原地再多耽誤上一秒的時間。

  暗自在心裡打了一口氣後,她再次艱難地起身,並順著一路蜿蜒而下的坡道走去——很幸運的是,她才走了幾步,便在頭盔探燈的借助下,看見了前方不遠處的公路。像是看見了莫大的希望,她不顧身體上的不適,一路踉蹌蹦躂著,就向那條公路奔去。

  而很快,就在這條公路上,她發現了一家赫然坐落在,公路邊一處向外延伸出去的平台上的住家。

  那一瞬,她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但不過多時,那種狂喜,卻又被一種源自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替代了——上山的路上,她分明沒有看見任何的住家,連路燈,都鮮有遇見。而她從那麽高的山上滾下來,那這條路,必定隻可能是她剛剛路過的。

  那麽,這戶住家,究竟又是從何而來?

  是啊,這戶住家,就如同剛剛那騎車的家夥一樣,一如幽靈一般,從無到有,仿佛只在抬眼一瞬。

  為此,蘇來福不由地向後退了一步。

  她的腦中更是在霎那之間,就生出了無數的猜想:這,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吧?是一種將人困在其中,任由其用上再多辦法,也出不去半分的幻覺?還是說,這從頭到尾,這今夜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境,就像上次一樣?

  為了尋找真相,她只能硬著頭皮向那家不遠處的住戶走去。

  實在是無計可施了的蘇來福,就在恍惚與冥冥之中,更是開始堅信起來,一定,是有什麽人,要她去到那家住戶。

  於是,她一邊這樣不斷在心中安慰著自己,又一邊強裝著鎮定向那住戶靠近。那個時候的她,說句稍微誇張一點的話,簡直就是要瀕臨死亡了——對於那種近乎是本能一般的求生欲望,恐懼與理智什麽的,果然就是不值一提了一般的存在。

  而想著想著,她已經來到了住戶的門前:木質的兩扇大門,向內微微隙有一條縫,從外看去,並不能將裡面一眼窮盡,只能隱約看見,裡面的中庭,似有一個破破爛爛的古井。那門頭上,若是抬頭,便能發現其正中央,懸有一隻長條狀的紙製燈籠。

  但這燈籠,卻始終並無任何光亮與響動。

  那整個房屋,也都處於一種年久失修的狀態。即便人只在外面,也能看出其破破爛爛的模樣。

  不得已之下,她隻得硬著頭皮,叩響了木門,“請問……有人麽?”

  但內裡,始終無人應答——就在蘇來福正準備跨過門檻石,走進院內的時候,她的背後竟驟然發出了一陣窸窣的聲音,就像是有什麽小動物飛快跑過的樣子。

  她猛然回頭,卻並沒有發現任何東西。

  而她耳邊還在響徹的,依舊只是山間蟬蟲鳴叫的聲音……

  一開始,蘇來福還並未覺得不妥,直到現在,她隻覺得這絡繹不絕的聲響,吵得她頭皮發麻。

  於是,再不敢有任何停留的她,急忙跨進了院內。

  然而,正就是在她剛好踏在院內的青石板之上時,她竟就毫無征兆地陷入了一陣極為強烈的眩暈之中。那種讓她一時根本無法站穩的感覺,對她說來,可真像是有人掄著棍子,從她身後,在不斷猛擊她的頭部一樣。

  但在那恍惚與渾噩當中,求生的本能,還在促使,或者說,在控制著她,讓她繼續往前走下去。

  而這艱難的步伐裡,她一路趔趔趄趄,好幾次都險些摔倒……

  再走到後面,蘇來福的眼前,更是漸漸開始看不清東西了——似有飛蛾一般的東西,在她眼前到處亂飛;又似有什麽什麽白色的身影,不斷在她眼前閃現又消失。

  很快,她便開始不受控制地大力喘氣。

  為了看清那些在眼前來回飄蕩出現的東西,她幾乎是用盡全力,才能勉強揉了揉眼睛。

  可剛要走到裡屋的門前時,她又清楚地聽到,裡面竟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但似乎是在黑暗之中竊竊私語著的那男人,身形十分高大。那陣陣襲來的聲音,飄忽不定著,就好像是從裡屋的天花板上傳來一般……

  因此,本是能隱約感到一些欣喜的蘇來福,便又急忙頓住了腳步。

  而很快,那門,便猛地向外被推開了——

  蘇來福下意識地朝裡面打量到, 卻只能見到其中那片依舊深不見底的黑暗。而緊接著,一陣裹挾著令人感到刺骨寒冷的強勁陰風,便從那其中,似是奪門而出一般,驟然吹出。

  躲閃不及的她,便就被那陣驟然襲來的陰風,徑直掀翻在地。

  與此同時,她那與陰風直接接觸的皮膚,更是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一陣類似於刀割一般的極致寒冷與劇烈疼痛。

  那一刻,蘇來福顯然害怕極了,卻再也動彈不了絲毫。

  而不知什麽時候,又從什麽地方出現的一個男人,就在蘇來福幾乎要因為眩暈和恐懼而喪失意識的時候,一把將她抱入了懷中——他應該是想要盡量把她護在懷裡的。那緊緊將她抱住的樣子,就似乎是,他在抵禦著他背後的什麽東西一般。

  因此,那一瞬間,蘇來福猜想,她應該是得救了。

  但很快,在她全身憑空又出現的劇烈疼痛,竟又生生將本是意識模糊起來的她,拉回了現實之中。而那過程之中,仿佛連呼吸都被破停滯了的她,根本無法從喉中再蹦出任何一個聲音來。

  偏偏,那種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竟又是可以肆意流動著的。

  她隻感到,它開始在她的身體裡,飛快而又猛烈地來回竄動著。而但凡是其所到之處,她這仿佛就要被生生撕裂開來的身體,便無一不會感到一陣勝過此前數倍的疼痛。

  漸漸的,她又不得不開始相信,她真的,快要死了。

  而直到一陣極為耀眼的紫色光芒,驟然又短暫地奪走了她的光明,她的意識,才終於徹底消亡不見……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