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沒有冷氣有如煉獄一般的環境裡,程旭依舊睡的很死。 直到一通電話將他吵醒。抽風般的爬起來接了電話,裡面傳來聽起來很舒服的聲音。
“翹課魔王,該補習囉。”
程旭洗了把臉才想起來有補課這一回事。
“去把上條叫醒吧,一個人去總感覺哪裡怪怪的。”程旭這麽想著,脫掉了已經汗淋淋的上衣,換上了學校製服。
“順便還能拿點吃的。”
這是廉價學生宿舍叢聚的一個小角落,長得一模一樣的八層樓高宿舍整齊排列。光看陽台就可以知道,建築物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兩公尺。
上條住在七樓,而程旭住在六樓。也就是說,他們兩之間的路程僅僅只有一層樓那麽長的樓梯。
“喂,上條,補習時間。”
好像正在炒著菜?
程旭隱約聽見有對話的聲音,以及翻炒不小心發出的聲音。
門一下被拉開。
像是接待郵差似的,門縫裡隻伸出一個銀色頭髮的腦袋。更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女孩眼中的碧綠色眼珠。
“上條當麻?你變漂亮了,隨便問一下有東西吃嗎?”
程旭剛做出邁步的動作,門就又被關了回去,一面尷尬。
隔著一扇門可以聽見少女天真的聲音。
“你好像有人找……”
“知道啦。”上條當麻很煩躁的回應,這說明他今天很背,心情不好。
“剛剛那是什麽?”
“是一個修女?說實話,關於她的來歷我也是一知半解。只是今天早上發現她晾在我家陽台上。”
“那我之前聽到的諸如:我被監禁在這個房間裡,還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連這身奇怪的變裝,都是你逼我穿的……這些話?”
“這是要挾我的話,別信啊。她純粹是個麻煩而已。”
“真了不起,沒想到你已經成熟到這個地步了。”
程旭肅然起敬。
“混蛋你胡扯什麽?我整個早上除了曬被子以外什麽都沒做。”
“都跟被子有關系了啊,你!”
“飯好了沒有?”屋子裡同時傳來一聲帶著催促的聲音。
“我……你們兩個。啊,夠了。”上條當麻恨不得抓爆自己的腦袋。
門終於完全被打開。
程旭看見了裡面的一切。
這種衣服叫什麽來著?修道服?反正就是教會修女穿的那種衣服。看起來就像是一件長度到達腳踝的連身洋裝,但是頭上的帽子卻有別於一般,是用一塊布包起來的。但是一般修道服應該是黑色的,而這個少女身上穿的修道服卻是純白的。質料應該是絲質吧,再加上修道服的每個角落都有金色的刺繡,所以即使是同樣剪裁的衣服,看起來的感覺就跟一般修道服完全不同。簡直就像是暴發戶最喜歡的那種畫了金線的西式茶杯。
白發修女用讓人難以招架的笑容道謝。
“你為我做的這一切,我會很感激你的。”
完全看不出會是說監禁變裝一類話的人。
程旭把審視的目光轉向上條。
“可惡,都是我的錯好了吧。”上條恢復行動力,默默走進了廚房。
因為不爽的緣故,上條將醬油不斷倒進那充滿惡意的大鍋菜裡面。
程旭清理出一個空地,盤腿坐在地上看著從床頭找出來的雜志,矮桌對面,是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吃飯的修女。
漫不經心的翻了一頁早已經看過的雜志。
“是因為衣服被雨淋濕了所以晾一晾那樣的理由嗎?上條說你早上掛在他宿舍的陽台上。” “我不是晾在那邊。”
“那是白鶴報恩嗎?”
“嗯?也不是。”
“那一定是蒲公英那樣飄過來那樣的。”程旭認真的重點很奇怪。
“不是,我看起來有那麽輕嗎?”少女看了看自己寬大的衣袖,好像是要檢查一下自己能不能飛起來似的。
“那單純只是為了傳教嗎?修女。”
“我的名字叫茵蒂克絲。”
“好的,茵蒂克絲,如果是傳教你還是放棄吧,裡面炒菜的家夥可是壞透了。”
廚房裡傳來怒吼。
“你瞧……”程旭“說到底,究竟是怎麽做到的?晾在陽台那種事。”
“我原本想從那一棟的屋頂跳到這一棟的屋頂,結果掉下來了。”
原本的說笑氣氛瞬間冷了下來,兩人不自覺地轉頭望向少女。
屋頂?上條看了一下天花板。
“真的假的?屋頂可是八層樓高耶?一個不小心你就得準備投胎了!”
雖然親耳聽見,但上條忍不住問道。
“沒想到你穿成這樣還是個。”
“我可不是什麽極限運動愛好者,貨真價實的英國清教修女。只是當時情況很緊急,那時候我想逃命只有這樣做了。”
“逃命?”上條當麻疑惑的問道。
看起來還只是小孩子的茵蒂克絲只是嗯了一聲,繼續說。
“有人在追殺我。”
“特征是藍發帶耳環嗎?”
程旭不禁提到了自己最熟知的嫌疑犯。
“不是普通人,是魔法師。”
[魔法師嗎?]程旭很快聯想到某個車站遇到的怪事,那個全身穿著休閑裝的家夥也這麽說。
“這麽說來,你是魔法師?”
怪異的家夥這麽問道。空中無名的吊墜正在搖擺。
程旭沉思間,上條已經把一鍋黑綠交加的東西端了上來,姑且稱它為炒菜。炒菜上扭曲的縷縷焦煙說明這是一盤失敗品。
這個震撼人心的物品立刻將三人的注意力轉移到這上面。
“謝謝你。”
茵蒂克絲興奮地看著平底鍋,那種眼神簡直就像是在下雨天,從濕掉的瓦楞紙箱中抱出來的小貓咪眼神。
程旭還沒從這垃圾給予的debuff中恢復過來,以握拳的方式拿著筷子的修女已經用搶也似的動作接過平底鍋了。
“等等,”程旭抄起一把筷子,挑起了一點。“這是什麽?上條你炒的菜嗎?”
憑借著上次在上條這吃的經驗,程旭大膽嘗試了一下,才夾起一點,平底鍋就連鍋被端走了。
像是小貓在自私的護住自己貓糧一樣的動作。
過了一會,程旭顫抖的扶牆起身,一言不發的走進的廁所。
這刺激到了上條,他痛苦掙扎的看著那盤炒菜。“啊呃我我說啊,既然你肚子那麽餓,就別吃這種男生用剩菜煮出來的難吃東西了,不如我們去大眾餐廳吧!或是叫外送也行!”
“人家等不及了啦,阿嗚。”
“而且看起來不難吃啊。這是你不求回報為了我而做的料理,一定很好吃的。”
這時的茵蒂克絲真的就像個修女,發出閃耀的微笑。
毫不理會整個胃袋正在翻滾的上條,茵蒂克絲握著拳頭,用筷子撈起了平底鍋內的食物送進嘴裡。
嚼阿嚼。
“看,果然不難吃”
“真真的嗎?”
“嚼阿嚼。”
“你好體貼喔,為了幫助我消除疲勞,故意弄的比較酸吧?”
“咦?呃酸酸嗎?”
嚼阿嚼。
“別擔心,我敢吃酸的。謝謝你。你好像我哥哥喔。”
燦爛的笑容,茵蒂克絲專心地吃著,臉頰上還沾著豆芽菜“唔嗚嗚嗚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上條急忙用音速把平底鍋舉高。他看著一臉不滿表情的茵蒂克絲,心裡想著:地獄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你也肚子餓了嗎?”
“啊?”
“如果你肚子不餓的話,能不能把這些菜都給我吃?我等不及了”
茵蒂克絲的眼神由下往上看著上條,嘴裡咬著筷子的前端。看著露出這種神情的茵蒂克絲,上條下了一個決心。
這是神的旨意。自己搞出來的東西自己就得負責吃掉。
這回跟是否不幸完全無關,純屬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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