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聲,天文館三樓可以居高臨下觀察的窗戶整個的被轟開,光橋所波及之處,無論是玻璃窗戶還是水泥製的牆壁都被撞的粉塵四濺。 但是詭異的是,不斷被摧毀成殘骸的三樓建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複原,就好像某種殺不死的軟體動物一般。
等到三人跑步上來之時,無論是玻璃還是牆壁什麽的,都已然回復到之前完好無損的地步了。
白袍傳教士臉上的獰笑清晰可見。
那是一種狂信徒的笑容,信仰相同的他們只有一個信念——不信吾主者,皆是罪惡。
光橋上扎羅第一個從上面跳下。
他剛剛著地,兩位傳道士的魔法就已經吟唱完畢了,金色的魔法陣之間如同出動的巨蟒一般,竄出兩條鋼鐵鎖鏈,將扎羅雙手捆了個嚴嚴實實。
“尤瑟夫司教,好久不見。看來你對我的追捕計劃要告一段落了。”虛弱男聲的主人,人還沒出現,聲音先到。
“哼,現在請求主的救贖也太遲了,叛教者阿德萊德。”
“不,完全沒有求饒的意思,這樣好了,就把拜佔庭教堂先炸給你看好了。”阿德萊德竟然還不緩不慢的牽著一位蒙臉的少女,這樣轉頭回答道。
“罪人,死到臨頭還敢狂妄!”
兩條鐵鎖在尤瑟夫眼神示意下,向著相反的方向激蕩開,看樣子是要將扎羅活活撕開。
“在地獄裡懺悔吧!”
尤瑟夫伸出藏在白袍下的手,指向扎羅。
扎羅卻反而笑了起來,胸前的靈擺再一次活動起來,在空中刻下隱晦難懂的語言與法陣。
“遵從Abjuration
規則與我之意志,構造,縫隙斷裂。”
魔法師的低語讓本來困在他手上的鐵索一瞬間斷成兩條,本來在傳道士的指揮下鐵索因此失控,狂舞著將兩邊的牆壁砸的一震。
扎羅輕松解開那段已經沒有魔力的鐵索,點了點頭。鐵鏈如同失去生命的枯枝一般落地,透明化消失在地面上。
“感覺還不錯。你們知道Abjuration
這個詞的本意嗎?Abjuration雖然被人稱為防護系魔法,它的本意卻不是保護,而是戒絕,是放棄。
”
扎羅抬起手腕,靈擺靜靜漂浮在他胸口位置,魔法師大敵當前,卻一副平靜的表情閉上了眼睛。
“因此,保護亦可以當成利刃使用……遵從Abjuration
規則與我之意志,無論刀劍亦或是靈魂皆阻斷,禁錮術。”
雙手與靈擺同時開始揮舞,三個一模一樣的法陣先後成型。法陣完成,扎羅指定了法式目標,魔法正式完成。
魔法師對此的熟練度令人吃驚,幾乎是眨眼之間,最前頭的兩個傳道士還沉浸在鐵鏈瞬間被斬斷的驚異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陷入了無聲無光的異世界中,在這裡哀嚎都無法被人聽見。
唯一失敗的魔法是指定目標為尤瑟夫的那道。
司教不知何時拿出了一本經書,書被他捧在手中,他面前是一道灰黑如同石塊的環形光芒,波動著想向前行進的灰光在他之前數厘米處不得寸進。
“阿德萊德!你想做什麽?!”
看起來對抗禁錮術也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在幾乎是扎羅一個人對抗羅馬正教的舉動之下,名叫阿德萊德的男子步步向玻璃展示櫃靠近著。
“阻止他,信徒們。”
無法解釋狂信徒們究竟從哪裡拿出了武器,
十字架,大斧,長劍,簡直應有盡有。 從上面的魔法紋路以及銘文可以看出來,這些都是煉金術的產物——具有魔力的武器。不僅如此,在第一排數個信徒衝鋒之後,在他們身後,那些沒有拿出武器的信徒們或開始吟唱,或開始畫出魔法陣,亦有在身側準備出符文的,光看著都讓人覺得眼花繚亂了。
“你們又接近毀滅多一步。”阿德萊德裂開嘴笑了,伴隨著陣陣抑製著的喘息。
他緊緊的握住身後女子的手掌,打算用一隻手來迎接敵人的全力進攻。
扎羅卻沒有對阿德萊德使用出自己最擅長的防護系魔法,而是皺著眉結陣,在女子面前立起一層層魔法壁壘。
“瓦解附魔,咒法立即生效。”
阿德萊德對第一波攻勢的反擊。
信徒們手中揮舞過來的武器全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失去魔法光輝,變出普通的武器,這樣一來,這些武器就連普通魔法師用兩個字節吟唱的護盾都破壞不了了。
緊跟其後的攻擊是魔法塑能派系一類的能量魔法。
奇怪的是阿德萊德全部都用消解魔法的方式來與之對抗,既用將魔法毀滅的消極防禦方式。
閃電襲來就用魔法召喚的絕緣體吸收,火焰就用低溫魔法消除。
做這一切顯得遊刃有余的阿德萊德卻沒有主動的進攻。
第一波攻勢過去,地面上彰顯了剛才攻擊魔法的破壞力。割裂地面翻出石料的割痕與爆炸帶來的坑洞四散在阿德萊德周圍, 身在其中的魔法師卻只是衣角被熱風吹的飄起,卻沒有其他任何改變。
[既沒有使用他最擅長的生命樹魔法,也沒有進攻行為……阿德萊德他究竟想做什麽?]尤瑟夫司教化解了來自扎羅的禁錮術,轉頭疑惑的看著立在緩慢愈合的廢墟之間的阿德萊德。
就是因為阿德萊德神奇的生命樹魔法,才讓他們三人一直能夠逃過教會堪稱恐怖程度的追捕。
羅馬正教這次的防禦亦薄弱的讓人懷疑。
阿德萊德皺眉也陷入思考:羅馬正教有什麽陰謀?
沒有得到司教命令的信徒一時間停止了攻勢,阿德萊德也不知抱著什麽目的沒有打算自動進攻,於是兩邊進入一個短促的僵持局勢。
“啊喂,問你個事情。你對那塊黑色的布片有什麽特殊的感覺沒有?”
程旭挑著他瞬移地點最近的一個人問道。
無論是尤瑟夫還是阿德萊德,兩邊都不會想到這裡居然還會有其他人存在,頓時都警備的看向那個發出陌生青年看去。
程旭余光看見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阿德萊德身邊的破壞程度驚人的廢墟正在慢慢恢復。
“一樓的會所改成聚會場所……二樓則改成文物展覽的地方……”程旭摸著下巴低聲重複著初春的話。
[這樣說來……三樓是幹什麽的地方?!]四周盡是敵視的目光,不自在的感覺將程旭從回憶裡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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