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衛隊的成員保持著隊形推進,在另一邊是一同包圍過來的魔法師。 這一切,站在高台之上的程旭盡收眼底。
有些壓抑的晚風仿佛也成為了包圍圈的一員,讓程旭有些喘不過氣。
接著,他在扭過頭,看不清面容的年輕人站在他眼前。那距離不過十米,相對於雙方超能力的速度而言,十米的距離簡直只是轉瞬。
他邁出一條腿,拋棄了心中選擇逃跑的選項。
這一步,亦是給面前的少年一個信號,讓他因為勝券在握而松懈的神經,重新繃緊起來。
幾乎是同時。
程旭所站的地面被重達萬均鐵塊從天砸下,誇張的碎裂開,站在其上的程旭卻如同全息影像般不受影響。
消失的人,再次出現在帶著連衣帽的少年身後,手中藍光閃爍。
反應比較迅速的警備隊員扣動了扳機,零零星星的,經過消聲之後發出沉悶聲響的子彈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撞上盛放房頂水箱的水泥平台。
而魔法師一行人,因為尤瑟夫緊緊的閉著嘴,沒人輕舉妄動。
程旭站穩,揮動刀刃向前掃去的同時,所有人的幾乎不約而同的發動了攻擊。
似乎完全沒有顧忌。敵人的火力網完全是將兩個人覆蓋在了裡面。絢爛的魔法交織著科技的奇跡。
藍色若隱若現的刀刃尖端,眼看就要刺進毫無防備的少年的身體,程旭卻感覺到,自己的手腕撞上了什麽東西。
像是巨型的手銬。程旭不禁朝著這傳來奇怪觸感的地方看去。
……手腕上布滿了環形的能量,就是這玩意讓自己的手不得寸進。
而這能量一觸碰到自己身體,環形的能量就開始被強上潑上一般不規則的向外腐蝕。
能量手銬持續了僅僅一秒,就讓背對著他的少年有了足夠的反應時間,從而轉過了身。帶著吃透程旭的微笑,伸出了手掌。
程旭全身一緊,就被狠狠攥住,如同被繩子掉在半空,腳下沒有借力的地方,只能胡亂的踢蹬。
程旭下意識劇烈掙扎,禁錮他的無形力量,迅速減弱,很快消失無蹤。
在他還未衝天上落下來的時刻,他才發現……
因為過於在意擺脫身上的控制,連彈幕飛到自己面前了都沒有發現。
原本只要無視就好了的,在空中絢爛的如同午夜煙火般的魔法和子彈,鋪天蓋地的朝著這片局域飛來。
剛想擲出手中的埃辛斯諾戰刃來緩解一下因為在半空中無法移動所面臨的危險,卻頭腦一陣恍惚。
疲憊終於爆發,如同潮水般湧上大腦。
暈眩並沒有持續很久。
很快劇烈的疼痛讓程旭回過神來。
一隻湛藍的冰之矛貫穿了程旭手臂,強大的衝力帶著空中的人有如破爛的布娃娃般倒飛出去。
冰矛並沒有持續很久。
程旭身體中留下的滾燙鮮血澆在上面,立刻就讓它斷成了兩截,分頭脫離程旭的傷口落了下去。
即使是這麽一會,程旭都能感覺到上面所帶著的逼人寒氣。傷口的血流出來的同時,又因為低溫而開始結冰,手臂上的紫色皮膚也呈現一種青色發黑的不正常顏色。
幸運的是,因為冰矛在空中就被腐蝕的緣故,並沒有把程旭的手臂扯斷,而且,飛出去的距離也讓程旭有了反應的時間。
幾乎沒有落地的僵硬時間,程旭一落地,立刻就調整好了姿勢,跳向了下一層的陽台。
緊隨其後,子彈和千奇百怪魔法投擲物如同有生命般,在程旭的走過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痕跡,一直延伸到程旭翻過的欄杆。
因為劇烈的運動,程旭的手臂又引來的一陣刺痛。
而加上失血,程旭感到頭暈更加誇張了,還伴有著強烈的耳鳴,像是有無數隻的蚊子在自己耳朵旁邊開十八國峰會,討論節能環保似的。
程旭用完好的手,拿過陽台欄杆上掛著晾乾的拖把,撐住自搖搖欲墜的身體,等待著敵人的到來。
果然,在暈過去的想法折磨下,程旭不知過了多久,只能感受到面前站著某個人。
無法預料的未來化作恐懼的顫抖,程旭無法抑製這樣的反應。
面前的人越來越近,雖然明白這是下下策,程旭也不得不出手攻擊了。
軟弱無力的揮拳被閃開,然後,程旭感到自己的腦後一陣疾風……很快,這感受變成了後腦的一陣冰涼和刺痛,聲音和溫度都突然離開了他的身體,像是世界停了半秒。
這一下像是奪取了程旭的全身力氣,他表情木然,癱軟著倒下。
學園都市的指派人,那個沒有透露過自己身份的少年追著程旭,到了程旭暫時躲避的地點。
在他驚異的目光中,那地方空空如也。
事實上,他所驚異的不是程旭的消失,而是……現在這樣惡劣的情況,居然還會有人對通緝犯伸出援手。
實在是不可理解。
尤瑟夫從剛剛就一直板著臉,雖然笑容還停在臉上,卻總讓人感覺到虛假。
少年沒法,隻好轉過去頭去,詢問不在同一陣營的司教大人。
“尤瑟夫司教,你有什麽頭緒嗎?”
尤瑟夫對著狹小的一眼就能看得出,這裡藏不了人的陽台,解釋道。
“除了那個被惡魔附體的年輕人以外,學園都市裡還藏匿著一窩可怕陰險的異教徒,如果亞雷克斯大人願意好好翻找一下記錄,一定可以發現他們的身份。”
“是嗎?那麽這麽說,那個叫阿德萊德的魔法師,還擁有比這家夥更棘手的位移技能咯?”
少年有些吃驚,第一次在話裡出現了他自己的看法……而不是作為某個人的傳音筒。
“也許吧……事實上,那領頭者,在叛離正教之時就做了準備,他所研究的魔法資料,和所見過的人,要麽被滅口,要麽神秘失蹤了。”
尤瑟夫似乎又回想起了阿德萊德的諸多暴行,說話間,眉頭像擰著似的,皺了起來。
“那真是,太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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