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林沒有關注世界聊天,而是仰視著天空。
繁星如海,異月高掛。
黑夜絲毫不影響人的視力觀察周圍。
按照規則,每六個小時刷新一頭異界BOSS,他擊殺了兩頭,說明十二個小時已經過去。
這個時間,大概是夜晚十一二點了。
忙碌了一天,許林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哈欠,他屬實感到困倦了。
“接下來的十二個小時,還會有兩頭BOSS,也不知道會刷在哪裡!”
“罷了,吳姬她們達到九級後,屬性足夠強,雖然不可能秒殺,但對付想必沒有問題。”
“我還是回去睡覺吧!”
“身為領主,居然還要加班到這麽晚,看來我已經夠優秀,先回去睡一覺!”
許林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其實,他有過一個想法的,那就是把房屋〈造化神殿〉移動過來,處在〈劍之草原〉的攻擊范圍內,那樣,他睡覺也不影響青草發動攻擊。
但很無奈,他操作後發現,領主房屋距離領地核心不能超過一千米,否則將無法移動。
他搖了搖頭,準備回去了,領地東部外面出現的魔物,繼續交由冰月仙宮弟子來擊殺。
剛回到核心區域,許林便看到,有兩個冰月仙宮的弟子盤腿而坐,似乎正在修煉。
她們旁邊還有一個熟人。
許林笑了笑,當即走了過去。
“兩位,探查結果如何?”
聽到許林的話,風吟立刻睜開眼。
“稟報主公,應長老所說屬實,在萬藤山脈的深處,的確含有一靈石礦脈!”
“不錯!不錯!”許林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接著問道:“以領地目前的條件,能開采嗎?”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師姐師妹們下手沒輕沒重,開采十分容易損壞靈石。”
“呃!”許林目光頓時淡了幾分,原本還十分期待,這下看來,沒有工兵是不能采了。
另一邊,應大海聽了許林和風吟的對話,目光瞬時亮了起來。
“少俠,可否聽應某一言?”
“嗯?你又有什麽事?”許林看向應大海。
“少俠,應某的身份,並非青峰門長老,乃是三十年前歡影宗派去青峰門的臥底。”
“臥底?原來如此,那你此番暴露出歡影宗,是歡影宗的實力很強,無懼我嗎?”
應大海聽了許林此話,心裡一急,立刻開口道:“非也非也,少俠,歡影宗實力不強,苟且偷生罷了。
當年應某也是迫不得已,才去青峰門做臥底,沒成想一轉眼三十年,都混成了青峰門護山長老,真是造化弄人啊!”
許林點了點頭,白天擊殺青峰門的人時,別人面板都未擁有魔化技能,唯獨應大海獨有。
許林還覺得很奇怪。
現在想來,大概是老東家學習的罷了。
“少俠,我先前已在這位仙子的監視下,書了一封勸降信至歡影宗,現在勸降信想必也抵達了歡影宗的手裡,按照應某估計,不出半日,歡影宗肯定會前來稱臣!”
“……”許林看著應大海,不知道說什麽好,這尼瑪臥底三十年,最終勸自己人投降。
到底是什麽人才。
但從另一個層面來想,應大海此番操作,算是上上之選,處在領地周圍的勢力,倘若不投降,早晚也要被他掃蕩誅滅。
先一步投還可以當頭號狗腿子,何樂不為。
“少俠,適才聽你和這位仙子的對話,應某還請你務必收下歡影宗,她們至少還能挖礦!”
“你不是說她們人還有半日才來稱臣嗎,那就到時候再看吧!”
“是!是!”應大海點頭哈腰道,他心裡卻已經輕松了下來,先一步和這少俠交代,到時候歡影宗來稱臣,這少俠肯定同意。
“不過,你說你一個臥底的勸降信,人家宗主憑什麽聽你的?”
“這……”應大海沉思稍許,才繼續開口:“這得從三十年前那個冬天說起,那是在一個黑崖……”
“罷了,你別說了,本公先回房間睡覺,有什麽事等本公醒來再討論,困死了!”
許林打了一個哈欠,搖了搖手,表示對聽這種故事不感興趣,邁步便走入了造化神殿。
取出安詳之枕,調好六個半小時叫醒,他躺在床上,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領地外,冰月仙宮弟子不知疲憊一般,掃蕩著領地周圍不時刷出來的魔物。
甚至,連囚徒應大海,都跟著出去擊殺野獸,仿若他已經把此處當成了新家。
當然,饒是他如此努力,冰月仙宮的弟子也一直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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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林領地往南三百裡處。
這裡遍地鮮花,赤橙黃綠青藍紫,各色皆有,將之形容為花的海洋,一點不為過。
漫天星光下,更是顯得格外美麗。
但此時,只見花海上空,有一光點緩緩駛來,隨著距離變近,能看清楚這是一隻千紙鶴。
它緩緩飛向花海,在花海上空盤旋,似乎正在等待有人將它取下。
果然,千紙鶴盤旋了十數圈後,花海中突然傳來一陣隱晦的波動,然後出現了一個女子。
她抬起手,對千紙鶴緩緩招了招,天空上的千紙鶴頓時飛到了她的手中。
然後,她回身走了兩步,又消失在了花海。
顯然,應大海口中的歡影宗,便隱藏在這片花海裡,這位女子正是歡影宗弟子。
女子手中的千紙鶴,沒多久就傳到了歡影宗的主殿,然後又呈至歡影宗宗主手中。
歡影宗宗主名為花珍顏。
人如其名,顏面如花。
只見她抬起玉指微動,便將應大海的勸降信緩緩展開,一句一句地認真看了起來。
“春水未碧,雲海入峰。”
看清楚這兩句話,花珍顏頓時明白,這是青峰門長老應大海傳來的信息。
知道是應大海,花珍顏搖頭一笑,才又繼續看了下去,片刻之後,她眉頭深凝,目光看向主殿中的歡影宗的三位長老。
“應大海信上說,青峰門被滅門了,歡影宗被恐怖勢力盯上,不降則無,三位怎麽看?”
歡影宗三位長老聞言,目光頓時凝重起來。
“如果真是應大海的信,那大概不會有假。”其中一位長老輕聲說道。
其他兩位長老也跟著點了點頭。
要知道,在三十年前,應大海在歡影宗中,可是有著花珍顏第一深情的稱號。
對花珍顏的話,可謂言聽計從。
甚至,在花珍顏為人母后,他還聽從花珍顏的話,去青峰門做了臥底。
如今,他實力強了,可能早已不在乎歡影宗身份,但還是會給花珍顏傳來各種信息。
一往如舊。
消息沒一次有假!
花珍顏對三位長老點了點頭:“諸位長老,既然消息為真,那當如何處理呢?”
“換一個上宗而已,我們可以假意臣服,然後將這個新勢力的位置信息傳給飛魔崖,讓飛魔崖和新勢力打一架,看看孰強孰弱,再做決定。”
“雨長老言之有理,不然擅自投降其他勢力,被上宗飛魔崖知曉,我們也會難堪!”
“理當如此!”
歡影宗三位長老做出了同一個決定,欲要假意歸順許林,將許林領地位置傳給飛魔崖。
花珍顏緩緩點了點頭,不過沒有說話,而是看著應大海的勸降信沉思。
“宗主,你怎麽看?”見花珍顏久久不語,其中一位長老開口詢問。
花珍顏將信紙遞了出來,輕聲開口:“諸位長老且看,應大海用詩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歡影宗三位長老聞言,頓時接過信紙。
一同觀摩起來。
…
供其為君王,尚可得逍遙。
曉看紅塵事,予我多少歡。
…
將應大海的詩看完後,其中一個長老皺了皺眉。
然後將自己的理解說了出來。
“應大海的意思是不是說,我們尊供那新勢力為王,宗門才可能擁有自由。”
“後面兩句,就是應大海自己瞎抱怨,他表達的意思是:回頭看看曾經,又給了我什麽?”
“應大海的中心思想,是不是告訴我們,不管我們臣不臣服,他乾完這票,就不再理我們了?”
聽著這個長老的解釋,另外一個長老狠狠瞪了她一眼:“你個文盲,不懂別瞎說?”
然後,她看向花珍顏。
“宗主,按照我的理解,應大海後兩句詩雖然有抱怨嫌疑,但也沒有說不幹了!”
花珍顏搖了搖頭,看向沒說話的那位長老。
“黎長老,你又怎麽看?”
黎長老聞言,輕聲默念:“供他為君王,尚還有自由,再看前塵事,給了我什麽?”
“我認為,這是應大海的牢騷,沒必要管,我們依舊按照計劃行事,假意臣服,然後向上宗飛魔崖稟報這個新勢力,讓上宗解決!”
聽完三個長老的觀點,花珍顏額頭再次蹙起,明顯沒一個長老的話是她想要的。
“唉!”
她歎了一口氣後,才開口道:“各位長老,這次事情應當很嚴重,請看每句詩的第一個字!”
三位長老聞言,頓時抬眸看去。
“供尚曉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