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昏沉,陰森的墳地旁,搭起了一座詭異的法壇,然而上面供奉的卻並非木劍黃紙,墨鬥朱砂等道門之物。
打眼看去,只見其上擺滿了猙獰可怕的骷髏乾屍,蛇蟲鼠蟻,甚至還有著一盆猩紅的鮮血。
降頭師坐在法壇旁,微微比起雙眼,手中握著一隻骨錘,口中念念有詞。
感受到那陰冷的氣息,一旁的史公子也是不盡渾身發麻,開口問道:“法師,這次真的可以乾掉張大膽嗎?”
“放心,有我的將頭術,他活不過今晚!”
說著,便見其雙手發力,將一塊白骨粉碎,緊接著猛地一揮手,將白色骨粉向面前的火堆潑灑而去。
刹那,火光爆發開來,竄出了數米高。
原本應當炙熱的火焰,此時卻詭異的令人感到陰冷,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所謂將頭術,乃是流傳於東南亞地區的一種巫術。
據民間傳統,此術是從印度教傳來,當年唐朝三藏法師到印度天竺國拜佛求經,當取經回國時,路過安南境內的通天河。
即流入暹邏的湄江河上遊,為烏龜精化渡船至半邊潛入河底,想害死唐僧,後唐僧雖不死,但所求的經書都沉入河底。
幸得徒弟入水撈起,但僅取回一部份大乘的「經」,另部份小乘的「讖」,被水流入暹邏,為暹人獻與暹僧皇。
而這部「讖」,就是如今的降頭術。
其施法過程千差百異,但共同點多用人骨、血液、頭髮、指甲、成型人胎,或是某種木頭某種石頭、花粉、油等作為材料。
法術類型大致可分為蠱毒與降術兩個部分,
最簡單的方式便是將蛇、蜈蚣、毒蜘蛛、青蠍子、癩蛤蟆這五種最毒的蠱類,同放入一個罈子中。
任由它們在裡面互相攻擊、咬食慘殺,等到最後都死光,而且糜爛乾燥後,研製成粉末,這就是所謂的蠱毒。
只要將這些毒蟲粉末給人吞服飲下,就可對其造成致命傷害。
至於降頭術則分為藥降、飛降、鬼降、五毒降等多種類型。
雖施術手法與作用不同,但卻都是十分狠辣的手段,甚至可以讓人在不知不覺中慘死。
而這老者在降頭術上卻是有著相當的造詣,只需要生辰八字,就能夠隔空取人性命。
只見其口中念叨了一番,隨即伸手從身旁的罐子中抓出一把蠱蟲,塞到了一具乾屍口中。
隨著黑色蟲子迅速蠕動,鑽進了乾屍體內,原本早已死亡的屍體居然動了起來,好似活人一般緩緩站起身子。
與此同時,降頭師拿出了一張鮮紅的符紙,紙張上寫著詳細的生辰八字。
抬手將其貼在乾屍身上,隨即手掌一拍,符紙便消失不見。
在史公子驚疑的目光中,乾屍俯首貼在地面上,緊接著竟是逐漸沉入了地底,轉眼間就不見蹤影。
“這,它這是去哪了?”
降頭師冷冷笑道:“當然是去找張大膽了,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好,那我一定要等著看了!”
史公子說著就坐在了一旁,看著前者繼續施法……
此時,一座樸素的房屋裡,張大膽已然進入了熟睡之中。
昏暗的我是內四下寂靜,正當這時地面卻是微微隆起,緊接著一道猙獰而惡心的身影從地下鑽了出來。
正是降頭師所放出了那具乾屍。
只見它順著生辰八字很快就找到了目標所在,
緩緩站了起來,走到床邊打量了前者一眼。 隨即抬起兩隻鋒利的爪子,逐漸向其頭顱要害逼近。
伴著乾屍的動作,一縷黑色的粘稠液體自嘴角滴落,剛好打在了對方面頰之上。
正在熟睡的張大膽下意識的抬手撓了撓,誰知卻摸到了一坨黏糊糊的東西。
意識朦朧之中,將手放在鼻子上聞了聞,便感覺一股惡臭撲面而來。
濃烈的臭味頓時間將其熏醒,然而剛一睜眼就看到一隻黝黑的爪子朝自己猛地襲來。
心中一驚,張大膽連忙側身躲閃,險險的避開了這致命一擊。緊接著一腳踢出,便是將乾屍擊退。
若是化作從前,面對這般情形恐怕他早就嚇傻了。而這些日子跟著蘇牧倒也漲了不少見識,下意識的反應救了其一命。
擊退乾屍之後,張大膽迅速從床上起身,雙眼緊盯著面前的家夥。
雖然不清楚這東西的來路,但正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這種情況之下他選擇了主動進攻。
大喝一聲,便見其掄起拳頭主動衝了過去,毫不留情的一拳打在了乾屍腦袋之上。
然而這剛猛有力的拳頭卻是難以對其造成傷害, 那乾屍只是退後幾步,便再次衝上來展開攻擊。
張大膽施展渾身解數招架,這乾屍是以蠱蟲驅動,雖然本身沒有太大力量但卻已非一般意義上的血肉之軀。
無論前者怎樣擊打,屍體都像是沒事一般,哪怕一隻眼睛都被捶爆了依舊未曾受到影響。
見此情形,張大膽也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不然自己就算不被打死也會被累死。
一念及此,便見其猛地咬牙,暴喝一聲就直接撲了過去,以絕對的體重優勢將對方直接壓在身下。
緊接著握緊雙拳左右開弓,拚命的打在對方頭顱之上。
只聽得“哢嚓”一聲,乾屍的脖頸竟是被硬生生的給折斷了。
見此機會,張大膽雙手將其頭顱死死抱住,使出了吃奶的勁不斷朝著一個方向扭轉。
“啪嚓!”
伴著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乾屍的腦袋居然被其直接擰了下來。
看著身下的家夥不再動彈,張大膽也是不住了松了口氣,經過一番激烈戰鬥,此時的他一驚渾身虛脫。
只見其躺在地上,完全了力氣,胸膛劇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氣。
而就在這時,卻聽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轉頭看去卻見密密麻麻的黑色蠱蟲,竟是從乾屍中不斷鑽出。
轉眼間就爬到了他的身上。
張大膽大驚失色,連忙就要起身離開,然而在蠱蟲觸碰的瞬間便感覺渾身麻痹,使不上一點力氣。
只能躺在地上,看著上百隻蟲子不斷侵蝕自己的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