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鍾樓方向的乘客,請下車,注意保管好隨身物品,祝您旅途愉快,一路平安...”
車內響起了熟悉的電子音。
陸星辰一行人陸續的從車上離開,在公路上站住腳。
等到最後一個人下了車,列車開動起來,在眾人的注視下飛速消失。
“在高速公路上飛馳的列車,真是邪門。”
陸星辰心道,“不過既然殺人的鬼都出現了,有這種無視地形的交通工具似乎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很快,眾人的注意力又都回到了公路本身。
想起遊戲的指示是穿過樹林,到達鍾樓附近的木屋,但這裡也沒什麽用以指路的標牌,到底應該往哪個方向行進?
陸星辰正在想著要不要分頭行動,李梅突然喊道:“喂,你們看,那個,那個是不是短信上說的什麽鍾樓?”
她眯著眼睛,一副遠眺的姿勢,朝遠處指了指。
順著李梅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遠處的確有一個尖尖的東西,形似鍾樓的一角。
雖然這裡的樹木不高也不密,視野還算開闊,但陸星辰以前電腦玩的太勤,有點輕度近視,眼神不算好,還真看不太清,於是隻得看向王森。
他放下望遠鏡,朝陸星辰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確認無誤,可以出發。
於是,陸星辰和唐淵帶頭,王森斷後,七個人組成的隊伍翻過欄杆,進入樹林的地界。
此刻的時間是上午的十一點五十八分。
天空多雲,有一點點的陽光撒下來,林子裡的氣溫很低,甚至可以說是有點寒冷,只不過還沒到刺骨的程度。
但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越往前走,蒙在陸星辰身上那股怪異的感覺就越深。
自從踏入樹林的地界以後,一種揮之不去的窺視感就湧了上來。
就好似有什麽東西牢牢的跟在背後,帶著一對邪惡的眼瞳,正在死死注視著每個人的後背。
這目光飽含惡意,沒有半點的溫度,如同插入的尖刀,讓人如芒在背。
“你們感覺到了嗎?”
陸星辰的聲音有些低沉,“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感覺到了...”
張立人的臉色發白,忍不住的頻頻回頭,“應該...應該是有人在跟蹤我們...”
“大叔,後面有什麽情況嗎?”陸星辰看向走在隊伍末尾的王森。
“沒,什麽都沒有。”
王森:“也有可能是我沒看到。”
“怎麽可能有人能逃過偵察兵的眼睛...”
陸星辰感覺後背滲出了些許的涼意,“除非,那不是人,是鬼...”
不知何時。
隊伍中的七人間距越來越短。
從最開始的長蛇,變為了擁擠的一團。
隊伍行進的速率開始顯著放緩,每個人都不再大聲的說話,樹林裡安靜的嚇人,只有鞋子踩在枯葉和樹枝上發出的嘎吱聲。
走了一半,孫路似乎實在忍不住了,臉色通紅的低聲道:“阿姨...你貼我太近了...””
“對不起,我...我有點害怕...”
李梅縮在孫路身邊,裹緊了自己的衣服,“而且...我好冷...真的好冷...你們不冷嗎?”
“的確是感覺涼颼颼的,但沒有那麽嚴重。”
看到李梅真是凍的直打擺子,陸星辰從背包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謝...謝謝...”
李梅道了個謝,
眼睛卻不停的瞄著身後,臉色愈發慘白。 也幸好是這裡人多,壯膽。
不然李梅感覺自己隨時可能跌倒在地上,完全是老鼠被貓盯上的感覺,那是一種根源在靈魂深處的恐懼。
“窺視,還是跟蹤?”
唐淵卻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面容,雙眼不住打量四周的同時,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時間...死者...身後的尾隨...這到底代表著什麽?”
在戰戰兢兢當中。
七人又是前進了一段路程,白曉曉突然超越了陸星辰,擋在了整個隊伍的前方,揮舞起雙臂。
“怎麽了?”
看著她手舞足蹈的樣子,陸星辰等人感到莫名其妙。
白曉曉指了指樹林的一邊,又指了指另一邊,最後指向一顆非常粗壯的樹木,拿出蠟筆,瘋狂的劃著空氣。
這下,隊伍裡其他的人齊刷刷的看向陸星辰,因為他一直充當著啞妹子的翻譯官。
“呃...”
陸星辰嘗試著問道:“你是看到什麽了?”
白曉曉點點頭。
陸星辰又看向其他人,除了王森和唐淵以外,都是臉色極差,腿在不自覺的發抖。
“那就先停下來歇一歇吧。”
陸星辰提議道:“大家有什麽意見嗎?”
王森和唐淵不說話,其他三個人也都是表示同意。
於是,陸星辰從背包拿出一個大熱水瓶和七個一次性紙杯:“這樣走太累了,可以先喝點熱水緩緩,不行的話我這還帶了壺白酒,實在不行等會一人來上一口,既暖身子,還能壯膽。”
李梅接過熱水,其他人也都是喝了些飲料,或是吃點提供熱量的零食,準備等白曉曉畫完。
而啞妹子飛快的支起畫板,坐在折凳上,開始用筆描起畫的輪廓。
樹林裡還是很安靜。
沒有蟲鳴,沒有鳥類的叫聲,幾個人停下腳步後,整個環境更是達到了一片死寂。
陸星辰站在白曉曉後面,看著她一點點的將畫完成,上色。
唐淵和王森各自站在隊伍的兩邊,在距離不遠的地方走動,算是巡邏。
張立人,孫路和李梅三人則是並排的靠在一顆樹下面,狀態都不是很好,沒有對話,只是兩眼發直的呆坐著。
這次遊戲雖然沒有上次遊樂園那樣直白,一上來就是血肉橫飛,反而一切都很正常, 但依舊是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因為每個人都清楚的知道,這裡有鬼。
遊戲提示上清楚的寫道:“銷毀屍骨,鬼會被鎮壓”,那就說明,在屍體被毀滅以前,鬼是一直存在的。
此刻的寧靜,只是表象。
隨著時間的推移,真正的恐怖就會展露,死亡接踵而至。
“形勢不是很好啊...”
閑暇之間,回頭看了看隊伍中成員的情況,陸星辰的臉色十分凝重。
還沒看見鬼,就已經有三個人變成了這樣。
現在這個隊伍,姑且算是陸星辰在領頭,但他也是第一次進這種長線遊戲,沒什麽經驗。
說白了,也是個新手,根本起不了什麽帶頭作用。
這樣下去,前途堪憂。
“只能祈禱之後的時間裡...大部分人能平安無事吧...”
陸星辰在心理默念著。
雖然真的很想讓所有人都活下來,但他知道,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畢竟陸星辰自己現在都沒法保證能百分之百的活到最後。
“咦,畫好了,這麽快?”
只是溜了個號,等到陸星辰再次看向白曉曉的畫板時,卻已經有了一副完成的作品。
畫的內容是顆樹,打著結的繩圈自樹冠當中垂下,正下方的地面還有一攤鮮紅的血液。
詭異的是,這攤血液看起來並非是某種靜止不動之物,而是呈網狀的結構向四周輻射。
非要找一個形容詞的話,陸星辰居然從這攤血液裡看出了蜘蛛網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