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完了,談完了!”
霍恩校長一臉興奮地把他們送到樓下,他一口篤定自己家中沒有失竊,他現在隻想順著克裡斯提出的方向研究下去,把羅塞爾大帝的情感經歷徹底挖掘出來。
艾伯特看著霍恩,低聲向自己身旁的凱瑟琳問道:“他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
“沒有,”凱瑟琳搖搖頭,“他也許只是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他不是結婚了嗎?”艾伯特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霍恩校長拒絕了艾伯特全天保護的建議,他只是讓他們盡快破案,抓到罪犯。
“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不要打擾我工作!”霍恩站在門口朝他們揮手。
“他的精神到底受了什麽刺激?”霍裡克問。
“不知道。”克裡斯搖了搖頭。
他知道,但他不能說出來。雪倫夫人實力足有序列6,還有一件原初魔女神像,如果要逮捕她,以機械之心的戰鬥力肯定要付出傷亡。
雪倫夫人現在的身份在整個廷根都是很高的,她的真相只有克裡斯知道,而他手邊也沒什麽足以給她定罪的證據,他甚至都不能向同事們證明雪倫夫人是非凡者。
要探查魔女教派的真正目的,只能靠他一個人。
搖晃的車廂裡,克裡斯掏出白水晶銅鏈,快速做了次靈擺法,結果告訴他,霍恩校長的家政女工並不是竊賊的同夥。
克裡斯一把握住緩緩轉動的白水晶,也許進入霍恩校長家中行竊的只是一個莽撞的小賊。
抓這種小賊,只需要霍裡克一個人就夠了。
馬車緩緩駛入霍伊大學,現在畢業典禮已經結束,校園裡略顯空蕩,可還是有一些學生留在校園內,他們手中捧著羅塞爾大帝發明的照相機,照相留作紀念。
艾伯特剛把警服掛在衣帽架上,安妮就敲響房門,遞給他一份發自警察局的電報。
看完電報,艾伯特讓安妮先去會議室。
他站到走廊,看著和自己一同回來的三人:“郊區出事了。”
艾伯特把電報遞給走在前面的霍裡克,招呼他們進入會議室。
“郊區有許多平民報案,自己夜晚莫名失眠,能聽到女人的哭泣聲,還能看到鬼影?”
會議室內,霍裡克把電報放到桌上:“他們應該去醫院看看,而不是報案。”
“你說的沒錯,他們許多人已經去醫院看過病了,醫生給他們開了藥,可不見好轉。”艾伯特回答。
“那他們應該去教堂。”克裡斯給出自己的建議。
“他們大多都是蒸汽與機械之神的信徒,信徒們去聖數教堂懺悔、贖罪了,沒有作用。”艾伯特續道,“而且,聖數教堂的工作人員夜晚也失眠了,他們的症狀和住在村裡的人們差不多,主教在為他們做驅邪儀式後仍然不見好轉。”
會議室內陷入沉默,如果只是普通的失眠,那應該去看醫生,可這樣在特定區域的大規模人群一齊出現症狀,那就肯定有問題了。
“教堂的工作人員也聽見了哭聲,看見了鬼影?”凱瑟琳問。
“是的,”艾伯特點點頭,“只是沒有其他人那麽嚴重。”
“隊長,這些消息你是從哪兒知道的?”克裡斯問。
“我經常去醫院陪護弗雷德,我是從他人口中聽到的。出現症狀的大部分是住在郊區的人們,不在郊區過夜的人沒有出現問題。”
“那就是神秘學問題了。
”霍裡克說。 “所以他們找到了我們。你和克裡斯晚上去一趟郊外,走訪一下那裡的民眾。”
霍裡克瞥了克裡斯一眼,點了點頭。
傍晚,廷根郊區。
夕陽掛在天邊,只剩半扇,夜晚即將降臨,雲朵被晚霞映成了紫紅色。
“我們真的要在這裡住一晚上嗎?”克裡斯看著面前這座殘破的旅館,內心忐忑地問道。
二層旅館面積不小,全由木材建造,外面的木材已經潮濕發霉。
一臉憔悴的老板看見有客人進店,強撐著精神站了起來。
“二位,住店麽?”
霍裡克點點頭,從口袋摸出兩張一蘇勒的紙幣,放到桌上,換來一把生鏽的鑰匙。
“201。鑰匙插進鎖孔多擰幾下,生鏽了。”老板打個哈欠,看起來很久沒睡了。
“老板,你的精神狀況看起來不怎麽好啊。”
靈視狀態下,克裡斯清楚看見老板的頭部顯現出勞累過度的顏色。
老板揉了揉眼角:“別提了,最近總是做噩夢……”
霍裡克把鑰匙插進鎖孔,使勁轉動了好幾下才打開門。
發黃的床被,潮濕發霉的牆根,隱隱的異味……
克裡斯連躺在床上的勇氣都沒有,他學著霍裡克拉開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藤條編制的椅子沒那麽容易發霉。
克裡斯打破沉默:“霍裡克,你覺得到底出了什麽事?”
霍裡克打開懷表看了一眼時間:“等到晚上我們就知道了。”
兩人就這麽靜靜等待著,一直到太陽徹底落下,紅月升起。
窗外的蟲鳴聲讓這股寂靜更加令人窒息,不知何時,克裡斯的耳畔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哭聲。
他眼神一凌,轉頭看向霍裡克,後者微微點了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自己也聽到了抽泣聲。
不同的是,他們都沒有看到鬼影,只聽到了哭聲。
女人的哭聲縈繞在耳邊,斷斷續續,霍裡克左右環顧一圈,試圖確定聲源。克裡斯捂上了自己的耳朵,那抽泣聲卻依然在持續。
克裡斯壓低聲音,悄聲說道:“是精神層面的。”
霍裡克點頭以示同意,他沒能成功確定聲音傳來的方向——他覺得自己的四面八方都有那陣詭異的抽泣聲。
他站起身,這聲音讓他有些不安,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我去外面轉轉。”
克裡斯心說正合我意,等霍裡克離開之後,他默念起祂的尊名,頭暈目眩之後,他來到了星之島上。
一到星之島上,耳邊聲如蚊呐的抽泣聲就突然消失了。
他走到桌前,拿起紙筆,在紙上寫下夢境佔卜語句:“哭泣聲的來源。”
他緊緊攥著紙,默念七遍佔卜語句。最後一遍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驟然破碎。
他又看見了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