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當真是毫不留手,用盡了全力就是一拳。
結果劉海的身形未動分毫,反倒是陳文覺得自己拳頭生疼。
“確實是剛突破三階該有的力道。”劉海點點頭。
隨後他走到劉璿身旁,一拍劉璿的肩膀,對著楊啟九說道:“在璿兒剛覺醒的時候,我就一直在給他用藥浴淬體,所以他的體魄比一般的二階強化系要強一些。”
楊啟九搖搖頭,“不行,那應該也沒法和陳文這三階的比才對。”
“哈哈,璿兒前些日子剛剛服下了苦生藥劑,又提升了一次體魄,如今已經是二階圓滿的程度,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到三階。”說到這,劉海看了一眼陳文。
本來劉璿因為苦生藥劑喝下去之後會很難受,就一直不肯喝,但那次敗給陳文之後,尤其是當時的陳文一點武學基礎都沒有,刺激到他了,他終於是下定決心喝下劉海給他準備的苦生藥劑。
“璿兒那天輸給他之後相當不服氣,覺得這個小子一點武學基礎都沒有,是靠蠻力贏下的,相當不服,你就讓我兒子再跟他打一場,抹了這個心結如何?”劉海問道。
他早就盤算好了,陳文沒修行過武法,最起碼一個月前是沒有的,劉璿從小就跟著劉海在武館裡待著,武學基礎要比陳文好太多,如今體魄也只是二階圓滿對新三階的程度,這勝負可不好說。
若是劉璿贏了,就讓他好好鍛煉,明白體魄和武法都是非常重要的,有一項成為了短板都會出問題,正好還能結了劉璿的心結。
如果劉璿沒贏,那就更簡單了,狠狠地批評教育一番,讓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磨磨他那囂張跋扈的性子。
楊啟九怎麽會看不出來劉海的心思,嘴角微微一翹,說道:“那我們打個賭,就賭他們兩個誰能贏,怎麽樣?”
“好啊,賭什麽?”
“若是我這學生贏了,你再找個三階的弟子和他比試一場,然後請我們去吃天味軒。”
“那如果我兒子贏了呢?”
“在場有幾個算幾個,我請客去吃天味軒。”
年年都是這個場景,只不過這次賭的內容和以往不太相同,以前都是賭雲州學府的學生能不能全勝,如今則是隻壓陳文和劉璿的這一場。
楊啟九和劉海打了十四年的賭,請了十四次天味軒。
倒也不是楊啟九有錢,只是每年這個時候,都是剛剛過完年不久,來武館的弟子不會太多,楊啟九還是請得起。
“嘿嘿,真是沒想到還有機會能報仇。”
武館中央的擂台上,劉璿臉上的笑意已經按捺不住了,當時他被陳文打敗之後一直都相當不服氣,覺得陳文就是單純的靠著體魄壓他一頭,若是等他體魄再強一些,必定不會再輸給陳文。
如今終於是給劉璿找到機會了,喝下過苦生藥劑的他體魄已經到了二階圓滿,陳文又是剛剛突破不久,雖說他們兩個之間仍有差距,但劉璿非常有自信能夠靠著他的武學水平彌補這些。
“雙方準備!”
這場比試由劉海作為裁判,這種正式的比試,他絕對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開始!”
隨著劉海一聲令下,劉璿先發製人,快速近前連打兩拳。
有了上次的教訓,劉璿不會再大意輕敵了,他最擅長的是高速近身連打,不給對手脫身或者是格擋變招反擊的機會。
陳文並沒有去硬抗,而是稍微後退兩步,
閃躲著劉璿的攻擊。 雖說這兩拳打在了空處,可陳文退後的並不多,他和劉璿之間的距離還是被拉近了。
見狀,劉璿轉身向前踏步,用自己的腳去踩陳文的腳,同時手肘彎曲,想要肘擊陳文。
被陳文閃開之後,劉璿並不慌張,他剛才就做好了打算,這一擊必不可能打中陳文,他的目的就只是接近而已。
劉璿打開手臂向前掄去,陳文後退不及,隻得抬臂阻擋。
不料這一下卻是虛招,劉璿的手臂上根本沒用多少力,可陳文選擇抬手格擋,就必然會出現一瞬間的僵直無法變招。
這時候劉璿順勢猛地旋轉身體,給陳文來了一記回旋踢,擊中了陳文的側腰。
這一腳直接破了陳文的架勢,讓他出現了一瞬間的空檔,劉璿順勢踏步上前,拳頭如同狂風驟雨一般,從不同的角度攻向陳文。
同時劉璿的腳下也在不斷地向前踏步,逼迫陳文的身位,在這樣的攻勢之下,陳文完全找不到反製的機會。
就在此時,陳文想到了自己在重力室踩梅花樁的時候,楊啟九跟他說過,“穩”代表的並不只是能夠在梅花樁上奔跑自如,還有一點就是,當陳文原地不動的時候,下盤也必須得足夠穩定,不會被對手一擊破勢。
陳文雙手護住自己的上半身,在抵抗劉璿攻擊的同時,觀察著他的腳步。
就在劉璿抬腳準備先踢後踩的時候,陳文沉腰發力,將自己的身形定在了原地。
劉璿這一腳下去,沒有踢動陳文,反而是自己有些失了平衡。
眼下,正是陳文反擊的機會,抓住劉璿因為要穩定身體從而中斷攻擊的一瞬間,陳文一掌打出,同時用的還是崩雲勁那種調用勁力的法門,這一掌的效果出奇的好。
終於能緩口氣的陳文調整了一下身形,並不準備主動上前,崩雲勁他還沒有掌握得很好,剛才那一下隻提升了三成不到的勁力。
可劉璿的戰鬥方式不一樣,他主打就是一個快攻連打,這種時候必須迅速調整自身,然後再度近身纏鬥。
看到劉璿衝到身前,陳文不慌不忙地開始閃躲,腳步變換不斷,每次都讓劉璿只差半步左右就能打到他。
只要不給劉璿能夠擊中他的機會,劉璿就沒辦法完全施展開來,這樣下去只會讓他進入到陳文的節奏中,平白消耗力氣。
“你這學生當真沒修行過武法?”
劉海看出來了些端倪,用帶著些質疑的目光看向楊啟九。
“你剛才都說了,你兒子覺得陳文沒有修行全憑蠻力贏下的,陳文也察覺到了,所以最近一段時間一直在修行武法。”
楊啟九倒是毫不避諱,直接把陳文最近在修行武法的事情告訴了劉海。
“最近,我記得這還不到一個月吧,他這身法可是有些模樣了。”劉海有些震驚地說道。
“沒錯,準確來說,是二十三天前,他開始了武法修行,不過他的重心差不多全放在這身法上了,所以你看著才會覺得有模有樣。”楊啟九解釋道。
“怪不得,”劉海點點頭,但隨後他又意識到不對,“才二十多天,就能修行成這種程度?!”
要知道劉海之前修行武法的時候,他可是整整修行了半年多,才堪堪入門,和陳文現在的水平相差無幾。
“他不是強化系,是特殊系出來的,以前靠精神力作戰。”
楊啟九淡淡地解釋了一句,他其實一開始也因為陳文的學習速度而感到震驚, 但在了解到陳文是特殊系出身,還靠著精神力作戰的時候,一下就釋然了。
強化系的超凡者很難有手段去提升他們的精神力,就算提升了,多數也只是提升抗性,而不是提升對精神力的操控能力。
相比之下,他們修行武法靠的更多是通過反覆練習,靠著肌肉記憶和感悟來提升。
雖然說陳文現在精神力被封印了,但那也只是不能調動,並不是被削弱了。
因此,陳文在學習武法的時候,能夠做到更快地感悟,提升速度就會快上不少。
“體魄又強,還能動用精神力,真讓人羨慕啊。”劉海感慨道。
看回台上,劉璿嘗試了一會之後,發現沒辦法接近陳文,他立刻就明白了陳文的意圖,不再平白消耗自己的體力,而是向後退開。
劉璿是擅長快攻連打,並不是只會這種進攻方式,既然陳文想要靠著閃躲消耗他,那劉璿只要讓陳文閃不開就好了。
“奔雷拳!”
短暫的蓄勢之後,劉璿低喝一聲,以遠超剛才的速度衝向了陳文。
陳文也有些驚訝,這劉璿似乎動用了一種特殊的武法,速度提升不少,最起碼不是陳文能夠閃開的程度。
沉下身體,陳文緩緩吐出一口氣,回想著這幾天裡練習撥雲掌的場景。
撥雲掌具體一共可以分為三式,第一式要以柔力接下敵人的攻擊,第二式則是需要順勢用化勁化解掉敵人的攻擊,最後第三式借力發力,一掌拍出。
這就是撥雲三式,接,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