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的意思是跟我來的這些車主和司機能留下一半就不錯了?也包括我?”
我端著酒杯還是不相信崔波和趙雲濤的那些關於礦區的說法,都是大老爺們,怎麽會有吃不了的苦呀?
“兄弟,我看你細皮嫩肉的,不如你跟你叔說下,就留在天峻做後勤算了,去礦上太他媽遭罪了。不是人過的日子。”
“這樣說,他聽不懂,知道嗎?你得給他比劃比劃!”
“比劃啥???”崔波還在喝酒,臉還是那樣紅。越說越有興致,我們又加了幾個菜,拿了兩瓶白酒。
掐住自己的脖子,做出來窒息的樣子,趙雲濤做給憋氣的樣子給我看。
“瞅見沒?就是這樣,每天從尿第一泡尿,到拉屎睡覺,一天都是這樣。”
“啥啊,你這比劃的啥啊,別聽他的,蕭晨,你看我的。”
崔波一把捏住我的鼻子,讓我用嘴呼吸。
“對,就是這樣,好好享受下自由呼吸的幸福吧!以後你會為少吸一口這裡的空氣而懊悔。”
“那些來高原旅行的人真是魔怔,搞不好還會來個高反,把命丟在這裡。”
“我們永遠理解不了有錢人的日子,他們可能就是專門來遭罪玩的,真的過舒服了,他們還不習慣。”
對面的那些粉紅裝飾的門店裡還真的有男人進出……我回過頭,看著臉越來越紅的崔波,趙雲濤也喝的有點多。他們知道,這是他們少有的閑暇。
“聽我的,弟,你最好去買幾條煙帶著,我不騙你。就是你不抽,賣出去也能掙不少錢。”
我對那個外界被稱為木裡的的地方倒是增添了十二分的好奇,心裡渴望能早一會到那裡。
我們說笑的聲音很大,飯店裡人也很多,他們說笑的聲音也很大。大都是往返在路上的司機。中國人的鄉土情節很根深底厚,這是一家寫著單縣羊肉湯的菜館,進來的還真大都是魯西南和挨著魯西南的部分地區的人。
“你倆別搭理他,知道不!”
把自己的臉轉向一邊,崔波拉了下剛要掏煙去跟來人打招呼的趙雲波。讓他不要去理會來的那個五十多歲,穿著一件土黃色衝鋒衣拿著瓶白酒端著菜的男人。
“聽著聲就是你倆,我說怎這麽耳熟呢!”
那個男人直接把崔波身邊的椅子拉開就坐下了,他看了看我,笑了笑。
“你們啥時候來的天峻?我剛從德令哈回來,這次又買了三車,帶著車去木裡被堵在龍門了。”
“你還想回去?”
一臉嫌棄的崔波又跟趙雲濤碰了下杯,他們那瓶白酒快喝完了。
“我們三部就十七台車,你給哄著帶到德令哈十一台。剛開的工作面全給乾停了,你還好意思回去。”
“小波說的對,這個事你做的太不地道了,因為你這個,我的挖機閑了兩個多月。天天都是真金白銀啊,我的車貸不用還的是吧?”
很多事我聽不懂,他們說的事我不了解,也不知道。本來從湖南回來,加上開車,我有些累了。
“我這次帶了十七台,全是新車,司機都是老手。我老徐這次是肯定跟王總乾到底了!”
“老徐,你真帶了十七台車過來??”
崔波還是有點不信,他看了看老徐給他的一張紙,上面寫的全是車號。
“可不是怎滴!全都堵在龍門鎮了!留了三人看車,剩下的司機我全帶回來了。”
老徐看著崔波,崔波看著他的那張清單。
“我先給你說,這部分費用我們三部不管,等你到了木裡把車跟人員交交接好了再說!”
老徐有點急了,他連忙從懷裡拿出兩條蟲草煙遞給崔波。讓他通融一下,從坐下他的那杯酒一口也沒動過。
“煙我收了,說好的事還是那樣,算你們還是三部的車。費用還是等交接完再說!”
崔波把煙丟給我一條,那一條他和趙雲濤分了。
“你這多少也得給報銷點啊,二三十人這幾天全吃我的,我受不了啊!”
看到崔波和我們不再理他,老徐站起來把自己的那杯酒一飲而盡。
“說好了啊,你們出發的時候告訴我一聲,咱們到龍門鎮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