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龍夢山脈外圍,顏色各異的幾道遁光從遠處疾馳而來。
在附近空中盤旋幾圈後,紛紛停留在了一處山澗的上空,顯露出幾道身影,正是柳成殷一眾人。
“錢道友,你確定就是此處嗎?”
柳成殷反覆打量下方山澗幾眼,開口問道。
這裡地勢險要,下面遍布大小湖泊與樹木,的確是個隱蔽之地。
“沒錯,就在這底下,當時若不是追逐寒冰蟾,恐怕真不好找到這個洞穴。”
錢大鵬一臉肯定,聲音隱隱有些興奮。
柳成殷點頭一笑,衝眾人吩咐一句:
“大家一會進洞前,先服下清心丹,若是有什麽變故,別忘了立刻激發那張金剛符。”
“然後要注意在我兩丈的距離內,離遠了,就超過法器的范圍了。”
這次他做了充足準備,花費一筆靈石購置了幾張初級中階的金剛符,以防不測。
“是,掌門!”
眾人自然齊聲答應。
“好,出發!”
柳成殷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個鎮心珠握在掌心。
注入靈力後,此珠驟然亮了起來,隨後煥發出柔和的白光,將四周籠罩。
“往這邊走!就是這條路!”
眾人落地後,錢大鵬興奮的在前面領著路。
很快,眾人便在一片雜草樹灌間,看到了一個昏暗,低矮的溶洞口,從中隱隱有淡淡紫霧湧出。
柳成殷先是甩出一道白色靈符,此符激射向溶洞口後,又折返而回,懸浮在他的面前。
本來潔白的靈符此刻已經沾染上了絲絲紫霧。
柳成殷舉著鎮心珠靠近靈符,上面的紫霧仿佛遇到克星一般,被排斥擠出,隨後消散而去。
見此,他有些欣喜道:
“此法試毒果然有用,看來那馬掌櫃並未吹噓這鎮心珠的功效。”
“一會看情況定奪,若是能抓活的,我也不介意培育幾隻寒冰蟾。”
“嘿嘿,掌門,你就瞧好吧,我一定親手給你抓幾個。”
胡嶽咧嘴一笑,誇下了海口。
來之前他也準備了一張土縛符,若是能出了大力,說不定還能多拿些賞賜呢。
測試完了毒性後,柳成殷又從靈獸袋中扔出幾隻兔子。
這幾隻兔子事先被他喂了幾粒紅色藥丸,一落地便毛發炸起,飛也似的狂奔進了溶洞之中。
這是他從黑漢的禦獸典籍中學到的一種常見的飼獸丹藥,只能對一些普通動物有效。
不過用來探視一些險地倒是能用的上。
見洞口沒什麽大動靜,應該就沒有那種善於襲擊的妖獸了。
做了這些措施,他也放下心來,準備帶領眾人進洞。
剛邁出一步,他仿佛想起了什麽,一點儲物袋,八塊陣盤便飛射而出,落在了溶洞周圍的各個角落。
隨後他往陣盤中各塞了幾塊靈石,一搖手中令牌,濃霧大陣便將周圍籠罩起來。
他衝眾人解釋了一句;
“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一門陣法,萬一有什麽變數,這也算是一個後手。”
這幾人自然沒什麽異議,還連連誇讚他謹慎穩妥。
之後他們便走進溶洞,進入了此山的腹地之中。
溶洞中到處都是奇形怪狀的石筍和倒懸的乳石,地面更是無比濕滑,不時有些毒蟲毒蠍來回亂竄。
而那幾隻兔子倒在了不遠處,看來也是被某種毒蟲咬死了。
整個通道蜿蜒崎嶇,下斜著延伸而去。
眾人聚攏一起,一邊小心翼翼的向前走,不時發出一道劍光火彈,殺死試圖靠近的毒蟲。
隨著深入,溶洞通道逐漸變得寬大,這股紫氣也愈發濃重。
此洞說起來還真不小,走了這麽久貌似還沒到盡頭,這讓柳成殷心裡有些打起退堂鼓來。
好在又過了片刻,眾人便聽到隱隱有水流聲音傳來,一股水氣撲鼻而來。
見此,柳成殷一喜,幾人加快腳步向前走去。
在走過一處拐角後,前面的視野驟然開闊起來。
這處內部空間足有百丈,四周岩壁上一些石頭散發淡淡熒光,將此地映的頗為明亮。
溶洞內部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大水池,水池中央的岩壁上生長著一朵嬌豔的紫色花朵,濃濃的紫氣也是從中散發而出。
“紫芸花!”
錢大鵬認出此花,有些失態的脫口而出。
“錢道友,此花有何功效嗎?”
柳成殷也是一喜,趕忙追問道。
“柳道友,這次咱們可算是發財了,此花天生劇毒,是幾種特殊丹藥的主料。”
“甚至之前也有人利用此花散發毒氣的能力,來煉製一些特殊法器。”
“光是靈石價值,恐怕就不亞於一個上品法器了。”
錢大鵬死死的盯著此花,不肯挪動分毫。
柳成殷心裡也是十分火熱,正想琢磨怎麽取下此花時,卻見衛俊雲有些詫異道:
“誒?成殷,你看那邊。”
順著他視線望去,在另一邊的空地上,躺在一隻丈許大小的巨大螳螂。
這隻螳螂通體灰黑,渾身散發著詭異地紫氣,其胸口有一道極深的洞狀傷口,從中正泊泊的流著綠色液體。
“不對勁,快走。”
見到這隻現成的戰利品,柳成殷反而面色大變的喊了一聲,就欲往洞口跑去。
不過剛剛轉過身,他的動作便夏然停止。
洞口不知何時站了五六名修士,手中各持一把小旗,正面色不善的盯著他們。
這幾人修為最低都是煉氣期十一層,統一白色服飾。
衣衫的右下角紋著一個頗為醒目的郝字,他所熟識的那個郝宇就在其列。
而為首那名老者毫不掩飾身上靈壓,竟是築基期初期的修士。
“郝家的遮影大陣!”
衛俊雲臉色鐵青,凝重的說了一句。
而柳成殷此刻心中發寒,事到如今他怎會不明白情況。
看來在他們進洞之後,這位築基期修士的神識就已經察覺到了,所以施展手段隱藏,來了個甕中捉鱉。
“想不到我郝家還有泄露機密的時候,把話說清楚,我就給你們一個痛快,免得讓我抽魂.....”
老者仿佛看死人一樣的盯著他們,正想質問些什麽時,
一旁的郝宇卻是露出詫異之色,忍不住打斷道:
“墨道友?”
“你怎麽會到此地?”
見到他沒立刻翻臉不認人,柳成殷心中一松,趕忙道:
“原來是郝道友,我們宗一位修士上次在這附近發現了一窩寒冰蟾,我們是奔著此物而來。”
“既然貴族已經提前佔據此地,那我們便離開吧。”
他還是實話實說了,此地本身十分隱蔽,若是說偶然誤入,恐怕誰都不信。
雖然嘴裡在解釋著,但他已經悄悄捏緊了手中的一疊火彈符。
雖然在這種狹小的空間,用火彈符完全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行為。
但對面真要是翻了臉,他也只能倚仗這個攻擊手段了。
到時候看看能不能趁亂跑出去,靠著陣法拖延一二。
不過他手裡這群人恐怕就沒有幾個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