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草谷離開後,兩人沿著山脈匆匆趕了十幾裡的路。
之後在附近尋了一處隱蔽山谷,準備暫時修整一下。
他受了極重的傷勢,為了保險起見還要壓製調理一下,到時候在一口氣返回宗門。
何況他還準備抓緊盤問一下此人的元神。
在山谷中,他和衛俊雲各持法器,分別開鑿出了一個簡易洞府。
隨後他在洞府外布置了一個簡易的遮擋陣法,這才暫時放下心來。
他將這元神先撂在了一邊,隨後自顧自的吞服了幾粒補充氣血的丹藥,運轉功法調息起來。
此人的元神被他摧殘的虛弱不堪,又被定神符控制住,也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一邊。
他生怕引起柳成殷的不悅,甚至連聲都不敢吭。
趁此機會,他也在細細琢磨起如何打動柳成殷,好保得一命。
一個時辰後,盤膝而坐的柳成殷驀然睜眼,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後,不禁歎了口氣。
因為平日生意的原因,他儲物袋中的各類丹藥倒是齊全,對症服用後,暫時將一些隱患壓製。
不過他如今精血大損,手臂又被魔道法術反噬,都不是短時間能解決的。
只能等返回宗門安頓後,在慢慢調理。
隨後,他目光注視向一旁的元神,開口問道:
“看你所用的手段,肯定是千竹教的人了。”
“先給我說一下你的身份來歷,還有那枚令牌的事情。”
“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我不介意在滅殺你之前,用煉魂術伺候你一番。”
“畢竟你的煉魂法器是現成的。”
他如法炮製,一邊說著,一邊把此人那個缽盂法器取了出來。
見此,元神嚇得一陣閃爍,趕忙道:
“道友放心,我全都說!”
“這對你我都是一個天大的機緣,就說我們鎮教秘術大衍訣吧。”
“若是將此功修煉到高層,會增加進階結丹期的概率,而且對平日的一些瓶頸也大有益處。”
“我對此功有一些獨到之處,若是指點道友一二,可省去很快彎路的!”
此人生怕柳成殷有什麽衝動想法,趕忙將大衍決搬出。
而柳成殷聽完面色絲毫不變,冷冷的說道:
“不要說廢話,大衍決的事情先放一邊,我要了解的是你的來歷,和這枚令牌的事情。”
見此,此人有些詫異,難不成這世上還有不對結丹動心的人?
這讓他後面準備好的話術不知怎麽說了。
不過接觸到柳成殷冰冷的目光後,他不敢多想,趕忙說起正事:
“道友息怒,我的確是出自千竹教,身份是內堂的核心弟子。”
“至於這枚令牌的事情,我所知的,全部都是從我師父那得來的消息。”
“這枚令牌叫鬼崇令,聽我師父說是開啟一處重要秘境的的鑰匙。”
“不過我師父對此物避諱莫深,平日裡偶有提起也都是含糊其辭。”
鬼崇令?這倒是和他屬性面板的名稱不太符合。
隨後,他又冷冷問道:
“以你的修為,你師父至少是結丹期的修士了。”
“你為何出現在雲夢山脈,是何人將你打傷?”
“之前咱們在大戰時,聽你提前過雲嶺真人,你們是什麽關系?”
一聽柳成殷提起雲嶺之名,此人聲音都隱隱有些怒意:
“說來話長,這還要從當年我師父叛逃出教說起。
” “而這位雲嶺真人,正是我的一位師弟。”
隨後,他將事情的經過,詳細向柳成殷敘述一遍。
雖然不知此事的真假,還是讓柳成殷聽得心驚膽戰。
原來,這枚令牌牽扯到一百年前的一樁大事。
他的師父叫戴千凡,本身是千竹教的一位結丹期修士。
而戴千凡的師尊身份更尊貴,是千竹教的掌教教主。
當年戴千凡率領親信出逃極西之地,而卷走的,就是這枚神秘令牌。
聽到這,柳成殷不禁插了一句話:
“你們千竹教的教主應該是元嬰期修士吧,你倒是忠心,冒著得罪元嬰修士的代價還願意跟隨出逃嗎?”
而元神苦笑一聲:
“道友不知我們這位教主的性格。”
“我算是戴千凡的核心親信了,就算我棄暗投明,最終也難逃被搜魂滅殺的下場。”
“最好的結局,也是被下禁製邊緣化,還不如跟著一同逃走。”
“何況戴千凡許諾大事成功後,給我們重賞。”
見此,柳成殷點了點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隨後,他接著描述起後續的事情來。
這戴千凡不光是自己帶人出逃,還勾結了天煞宗的一位長老。
據說天煞宗也掌有一枚鬼崇令,並且對開啟此秘境有一些特殊手段,戴千凡因此才同意與此人合作。
成功逃離後,他們到越國地界會和,但隨後兩宗也一路追殺而來。
好在兩宗因為秘境和令牌的事情遮遮掩掩,畏手畏腳,防止被黃楓谷察覺,這才讓二人得喘息之機。
不過因為千竹教和天煞宗在各國搜捕追殺,還是導致正魔兩道的關系極度緊張。
之後幾年裡,各大宗門也逐漸察覺出不對勁,紛紛派遣人手搜捕,他們成了眾矢之的。
戴千凡為了不引人注意,將手下化整為零潛藏在各地,僅用一些特殊手段保持聯絡。
對他們自然也下了幾種極其險惡的禁製和手段, 不怕他們有什麽其他心思。
而他本人和那位天煞宗長老不知去向,只是說密謀著這個秘境大事。
馮姓修士和雲嶺真人等人,當時就潛藏在風都國地界。
就這麽等了幾年,他們某一天突然收到了戴千凡的傳信。
傳信描述說,他和那位天煞宗長老在越國暴露行蹤,被數倍與他們的結丹期修士包圍。
當時爆發了一場慘烈大戰,天煞宗那名長老當場隕落,而他這位師父使勁渾身解數,損壞無數高級傀儡,才堪堪逃得一命。
一路逃到雲夢山脈後,才給附近的幾名弟子傳信。
可等他們幾人趕到約定地點時,隻發現一個大陣禁製,並未見到戴千凡。
他們在陣法外發出幾道傳音符,均未被回應。
等了幾天后,他們判斷戴千凡很大可能已經隕落。
這裡面自然也就是戴千凡的衣缽遺產,包括那個神秘令牌了。
幾人因此還產生了內訌,據他說,那位雲嶺真人妄圖獨吞所有遺產,導致爆發了大戰。
不過最終這位馮姓修士成了最終贏家,將另外二人滅殺,但他也身負重傷。
這個大陣十分厲害,以他的能力暫時無法破除。
於是他一邊靜養,一邊潛心準備材料手段,準備有朝一日破陣。
此陣每隔十年,便會在某個特殊日子削弱威能。
而他也在最近終於湊齊了兩個破陣法器的材料。
之後他便火急火燎的來到此地,本來想找人抓緊煉製時,卻發生了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