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老者不禁一怒,腐爛的半張臉顯得猙獰異常:
“現在不是鬥嘴的時候,若是在拖下去,我自己自保有余,你們搞不好就沒命了。”
話雖如此,他也不敢丟下郝宇獨自逃命。
雖然自知靈力消耗比較大,但光罩還是維持著較大范圍,將郝宇也保護其中。
“以目前的情況,只能是由你吸引這畜生的攻擊,其他人在伺機反擊才行。”
“要不然憑它詭異的速度和那對爪子,只會被各個擊破。”衛俊雲如此說道。
“那我若是去抵擋時,你們趁機逃走怎麽辦?”老者臉色一沉,直接反駁一句。
兩夥人本身就沒什麽信任可言。
而柳成殷盯著郝宇問道:
“郝兄手裡的是件符寶吧,想必威力很大,我若是能困住這隻螳螂一小會,你能否保證擊殺掉它?”
“困住它?”
“金背螳螂的速度可是數一數二的,你用什麽困住它?”老者有些將信將疑。
“我提前在溶洞口布置了一個陣法,本來是想留個後手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不過想要將它引過去也不是個容易事。”柳成殷凝重說道。
幾人還未談妥,此刻金背螳螂已經將這名郝家弟子的屍體啃食大半,隨後對其失去了興趣,
一抬前肢,將半截屍體甩到一邊,綠幽幽的眼睛又盯向了這邊。
眾人臉色均是大變,頓時又是一陣“唰唰唰”的靈符激發聲音,紛紛往自己身上又施加了幾道防禦靈符。
柳成殷也是又往身上拍了張金剛符,又將影磁傘舉到了自己面前。
不過他也明白尋常防禦手段無法阻擋螳螂的攻擊,影磁傘也只是針對於法術性的攻擊。
若是想活命,還是要和郝家合作。
他剛想說些什麽,那老者卻是搶先喊道:
“與其坐以待斃,大家不如先一齊攻擊它。”
“就算是這畜生被寄生了,但若是將其肉體打爛,也翻就不起什麽浪花來了。”
一邊說著,他一點儲物袋,一把金色小劍從中閃出。
在老者的催動下,帶著驚人氣勢衝天而起,滴溜溜一轉後,便率先向螳螂刺去。
看這攻擊聲勢,竟又是一把頂階法器。
一旁的幾名郝家弟子也各施神通,那郝宇更是一舉手中小符,口中念念有詞,強烈的靈光聚集而起。
“咱們也一齊攻擊。”
柳成殷也覺得有道理,甩出七八張火彈符,幾道炙熱火團向螳螂席卷而去。
而衛俊雲他們自然也是不落其後,各種法器靈符紛紛催動而起。
一時間,各色刺眼的靈光攻擊將不大溶洞覆蓋。
更有一些價值不菲的水牢符,土縛符一同被拋出。
而螳螂這邊身體一顫,隨後“嗞啦”一聲,背後的灰色翼翅亮了出來。
在雙翼的煽動下,身體直接浮空而起,貼著溶洞頂部,化為一道模糊黑影奔襲而來。
這讓大部分的攻擊直接落了空,一些火焰靈光攻擊又無法阻擋其分毫。
只有老者這把金色小劍一個盤旋,又尾隨而去。
“轟隆!”
一陣陣連綿的巨響,眾人的攻擊將溶洞打得一陣顫動,地上坑坑窪窪,恐怕再來這麽幾下,溶洞就要崩塌。
不過他們顯然無法顧及這些,因為螳螂已經出現在眾人頭上,裂口一張,又是噴射出大量的紫液。
柳成殷一手握著鎮心珠,一手舉著影磁傘,在兩個法器防禦下,將紫液盡數抵擋。
衛俊雲等人也簇擁在他身邊,並未被殃及。
另一邊,在老者光罩的保護下,和另一些驅毒法器的防禦下,也並未有什麽影響。
不過金背螳螂最為恐怖的就是其攻擊性。
現在底下這些人,簡直像是案板上的魚肉。
好在老者身上不知有何物吸引這畜生,螳螂對其他人熟視無睹,又向老者撲去。
眨眼間,便逼近老者的頭頂,前肢的兩把螂刀狠狠的砍擊著光罩。
“該死的!”
光罩上強烈的衝擊感讓老者心中一顫,影響了尾隨而來的金色小劍。
小劍擦著螳螂的頭顱而過,削掉了它的一塊血肉,腥臭綠液噴湧而出。
“可惜!”
老者心中大為惋惜起來,本來他還想倚仗這個殺招。
而這時,郝宇那張符寶終於祭煉完成,一道渾厚金光從符中衝出,隨著他的催動往螳螂砸去。
而金背螳螂仿佛像是察覺到了危險,一煽雙翼,又是化為一道紫影消失不見。
金光雖然聲勢逼人,但速度實在不快,直接落了空。
隨著“嘭!”的一聲悶響,倒是將地上砸出丈許寬的一個深坑。
而這隻金背螳螂已經跳到了稍遠的位置上,又駐足不動起來。
雖然通道口暫時空出,但沒有人敢貿然出去。
越往外越窄,不光金背螳螂是威脅,就是其他人發動的攻擊也有可能殃及魚池。
此時這隻金背螳螂顯得十分詭異,不光小腹有一道極深傷口,身上遍布一些火焰劍光造成的傷痕,就連小半個腦袋也被削掉。
本該死的不能再死,但現在就是活蹦亂跳,讓眾人心裡直發寒。
說起來也有些諷刺,若是這兩夥人合力配合,說不定就能搞定這隻妖獸。
可他們不但無法達成共識,甚至到現在還互相防備,這就導致風險驟加了。
金背螳螂冷冷的盯著眾人,小嘴上還沾染著碎肉血渣,前肢上螂刀互相摩擦著, 發出“鏘鏘”的聲響,不知何時就要在撲過來。
老者感受了一下體內所剩靈力,隨後一咬牙,突然衝柳成殷說道:
“小子,你最好沒有說謊。”
“宇兒的金石符寶需要提前祭煉才能催動,我去吸引這畜生的注意力。”
“等我趕到溶洞口時,你就催動陣法困住它。”
“不過你們所有人必須下心魔之誓,不得直接逃走和攻擊我等。”
“否則我們郝家定會追殺到底,絕不饒恕!”
說起來他也是很鬱悶,若是只顧著自己逃命,全力催動這串珠法器,還是可以離開的。
但以他目前的靈力,若是在保護一個人,就沒什麽把握了,
恰恰他身邊這個郝宇是老祖看重的後人,若是讓他死在這裡,恐怕他就得亡命他國了。
他主動提出吸引火力,也是建立在他一人能抗住這隻螳螂攻擊的前提下。
“沒問題,我們答應了。”
柳成殷他們自然求助不得,趕忙說出一個令人無法挑剔的毒誓。
“不過你如何能吸引它?”柳成殷順勢又問了一句。
老者沒有回答,而是從儲物袋取出一個綠色瓷瓶,將瓶塞打開後,一股濃鬱香氣便從中傳出。
隨後他將身邊的光罩縮短成一人范圍,主動向出口跑去。
而這隻螳螂在他取出小瓶後,目光便已經挪動不開,見他逃走,便一煽雙翼,化為一道紫影直奔而去。
隨後螳螂漂浮在老者背後,拚命砍伐著光罩。
一人一獸就此往洞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