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從精神病院出來,張之煊捂著胸口在最後跟著走。
趙吏看見面前的自行車一臉無語:“這玩意四個人怎麽坐啊!”
趙吏一身病號服,開始裝瘋發癲:“我不要坐自行車,我要我大吉普,我要我黑暗系的服裝,我要我的槍!”
王小婭和夏冬青有些無語,夏冬青只能拉住趙吏:“沒辦法了,忍忍吧。”
趙吏還要繼續作妖的時候,回頭看見夏冬青一臉無奈的表情,也沒啥辦法。
張之煊從後面來拍了拍夏冬青的肩膀,虛弱的說:“我不坐,自己走,我有事跟你說。”
夏冬青有點擔心他:“你這樣,怎麽走啊?”
“死不了,大雪你們幫我送去超度吧。”張之煊看了一眼趙吏,這樣大雪就不用消失了。
“行。”趙吏攬下了這個活。
“行了,那你們先走吧,我隨後就走。”張之煊將大雪的靈魂交給了趙吏,擺了擺手。
三人上了自行車,夏冬青還是擔心的回頭看了一眼張之煊,就看他擺了擺手在告別,也沒啥辦法了。
“坐穩了!”三人的聲音漸行漸遠,被困在精神病院的靈魂也出來告別,他們可以離開了。
張之煊回頭,觀望三人走遠,中國人的靈魂已經消失。
扶著牆,慢慢的離開,在夜色中顯得孤寂。
……
第二天,張之煊來到一個步行街,用宣紙寫了一排大大的字“武當山親傳弟子”。
嗯,這個名頭很唬人,而且他現在,說實話也算。
就是這賣相有點不符合世人的印象。
張之煊一米八的個頭,長得不能說清新脫俗吧,只能說眉清目秀,梳個馬尾,過於清秀瘦弱了。
沒有一點世外高人的樣子,硬要說只能是有點出塵的感覺。
主要是他現在主修炁,並不像普通人鍛煉的膀大腰圓才有力氣,他和王小婭差不多,看著瘦弱實則小小身軀大大力量。
擺上攤位,往這一坐,周圍人都打量著二十來歲小年輕在這擺攤。
“嘿,小夥子年紀輕輕幹啥不好,穿個道袍就是道士了啊,哈哈哈哈。”
旁邊買文玩攤主的譏笑引得周圍聽見的人都哈哈大笑。
“嗨,主要是年少出家沒手藝,只能來這個糊口了。”張之煊打了個哈哈,也算是和周圍人聊起來了。
...
一個大爺在旁邊攤主看完文玩,轉身來到張之煊的攤位面前。
“小夥子,你會算命嗎?”大爺笑呵呵的問張之煊,可能當個樂呵吧。
“嘿大爺,不是我吹,我正經武當上親傳,看風水,測吉凶,驅邪祈福樣樣精通。”張之煊來了興頭,對著大爺一頓吹噓。
這大爺聽完也是眉頭一皺,小聲的問:“這能驅邪?”
“當然,武當山親傳!”張之煊拍了拍胸脯。
這大爺還是有點猶豫,張之煊看他嚴重有點懷疑卻又好像抓住了希望。
“這樣大爺,不成不要錢,成了,價錢你定,什麽樣,有誠意吧。”
果然,大爺聽完這句話眼神有點確定了,緊緊的頂住張之煊年輕的臉,咬了咬牙:“行吧,跟我來。”
張之煊這攤位也沒啥收拾的,剛才厚著臉從一個筆墨紙硯攤位要來的一張宣紙,和一個紙殼子屁墊,剩下啥也沒有。
張之煊將宣紙疊起來,折吧折吧塞進袖子裡,屁顛屁顛跟上大爺。
……
不一會,
張之煊和大爺從出租車上下來。 來到一個老小區,一看就是教職工小區。
兩人上樓時張之煊開口問大爺:“大爺貴姓啊?”
“哈哈哈,免貴姓何。”何大爺笑的很開心,好像戳中了笑點一樣笑個不停,到門口了大爺才扶著門把手問張之煊:“怎麽,這你都算不出來嗎?”
“這...”張之煊摸了摸頭,解釋道:“我們這一門算命需要時間。”
“哈哈哈哈。”何大爺笑的明顯不如剛才開心了。
老舊的鐵門剛剛裂開一個縫隙,門上的符隨著開門的嘎吱聲滑落。
煞氣噴湧而出,一股濃稠的腐臭味噴湧而出, 還有一股腥味熏得張之煊睜不開眼睛。
何大爺仿佛一個沒事人一樣。
明顯只有張之煊自己能感覺到。
何大爺看見了張之煊的異樣,一臉疑惑:“怎麽了,孩子?”
張之煊揉了揉通紅的眼睛,強行睜開:“沒事大爺,我們進去吧。”
事大了,這怨氣都快化為實質了,明顯是衝到什麽厲害的東西了,為什麽這何大爺和沒事人一樣?
何大爺領著張之煊來到裡面這間臥室,越靠近這間臥室氣味就約濃厚,甚至黑氣都隱約可見。
何大爺打開門,黑氣湧出,就看那黑氣圍繞在床上,隱約能看見個人影。
“我這孩子,平時在RB務工,幾個月前回來,忽然就臥床不起了,帶他去醫院看了也沒用,說是沒什麽事過幾天就好了,可是等了幾天,他已經醒不過來了。”何大爺越說越著急,眼睛已經急出眼淚了:“孩子,大爺我一生行善積德,不說沒乾過壞事,但是好事我也沒少乾啊,我兒子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何大爺握住張之煊的手:“孩子,我求你了,幫我治好他吧,我就是一個退休老師,這幾個月找了好些個人,說是能治好,就讓買這個買那個,買完也不見效啊!大爺我這點退休金花的差不多了,說句實在的,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了,我那會找你啊!”
何大爺再也忍不住了,聲淚俱下。
張之煊看著抽泣的何大爺,他枯黃的雙手用力的攥著自己,顫抖著。
張之煊於心不忍:“行,我一定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