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來,城堡裡的人們隨著太陽光的增強而變得樂觀起來。自從賈斯廷和差點沒頭的尼克被石化後,沒有再發生過任何一場襲擊。而且曼德拉草也離成熟不遠了,密室事件的受害者們沒多久就能恢復過來。
對於沉寂下來的“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學生們都持有自己的看法,其中大部分都是相信哈利才是罪魁禍首的。
“你想讓大家放松警惕,這樣才好一網打盡,是不是?”某一天,當哈利好厄尼·麥克米蘭在走廊裡相遇時,前者對後者如此說道。
“我根本就不是……”哈利剛剛開口想要辯解,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伊拉的聲音清晰地響起:“誣陷可是很惡劣的行為,麥克米蘭學長。”
“我?誣陷?”麥克米蘭突然笑了出來,“你看看波特,蛇佬腔、能抵抗殺戮咒而不死,這難道不是一個法力高強的黑巫師?”
“麥克米蘭學長,”伊拉突然提高了些許聲調,“過分的看重人心的黑暗,從而忽視那些美好的東西所帶來的力量,你的思想無疑是片面的。”
“你……”厄尼啞口無言,正好這個時候上課鈴聲響了,他就借此灰溜溜地走了。
“謝謝。”哈利感激地對伊拉說道。
“小事,有時間多看看這方面的書唄,記點名言用來懟人還是不錯的。”伊拉隨意地擺了擺手,“午餐的時候再見。”然後就轉身走了。
“等等。”哈利突然叫住了伊拉。
“怎麽了?”
“你……是不是身體不好?”哈利稍微猶豫了一下後問。
“嗯?具體怎麽說?”伊拉頗有些感興趣地問。
“就是,總感覺你比前段時間要疲憊,所以……呃……所以如果出了什麽事的話,我會幫忙的。”哈利有些語無倫次地回答道。
“謝謝你的關心,哈利,”伊拉突然笑了,笑得很開心,“對了,還真有件事需要你來幫一下。”
伊拉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帶鎖扣的小盒子,將它遞給哈利,“這個盒子交給赫敏,跟她說,如果哪天我出事了,就把盒子打開。”
“嗯……”哈利看著離去的背影,下意識抿緊了嘴唇。
走到一個沒人的牆角,伊拉從口袋裡拿出一瓶魔藥,打開來喝了一點,身上的疲憊感頓時被掃去了大半。
被裡德爾“悄咪咪”地汲取力量的感覺……真不好。
“伊拉……”達芙妮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呃……”伊拉一時間僵在了原地,大腦高速運轉,試圖找到破局之法……
“——你在這幹什麽?”達芙妮來到伊拉身前,懷疑地看著他,接著很快就發現了伊拉手上的魔藥。
“你要做什麽我都不阻止,”達芙妮微眯著雙眼與伊拉對視著,“但是,我仍然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
“行吧行吧,”伊拉苦笑著把魔藥封好放進口袋裡,十分自然地問道:“什麽時間?什麽地點?”
“今晚九點,學校的西塔樓。”達芙妮說。
“沒問題。”伊拉重新拿起手提包,上課去了。
“你看看,被你的姐姐大人發現了吧。”卡格羅日常毒舌。
伊拉沒有應答,只是加快了腳步。
晚上九點,霍格沃茨城堡,西塔樓。
“晚上好,姐姐。”伊拉站在門邊,看著月光下的少女,臉上不禁浮現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
“……你,到底在做什麽?”達芙妮躊躇了一陣,
然後開門見山地問了出來。 “沒什麽,只不過是一局小小的博弈而已。”伊拉用盡可能輕松的語氣回答道。
“小小的博弈,就可以把你的身體弄得這麽虛弱?”達芙妮清冷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著急。
“嘛,這個啊,或許是因為最近學業壓力有點大,還有我的研究……”
“——別瞎扯了,”達芙妮直接打斷了伊拉的話,“明明你我都知道事實不是你說的這樣。”
兩人沉默了下來,一陣寒風吹過,吹得站在塔樓中央的達芙妮一陣發抖。
“唉。”伊拉歎了口氣,把自己的鬥篷解了下來,走到達芙妮身邊為她披上,“真是的,大晚上的出來也不穿得厚實點,感冒了的話又得難受一陣……”
伊拉特有的溫和式老媽子念叨令達芙妮有些失神,一轉眼,自己就已經靠著背風的牆坐了下去。
“所以,你到底在做什麽?”回過神來後,達芙妮堅持問道。
“唉,看來是逃不掉了。”伊拉輕聲歎了口氣,一直在掩藏著的疲憊開始流露在外,稍微思考了一會兒,說:“打開密室的那個斯萊特林的繼承人,記得吧?”
“你……”達芙妮的眼睛瞪大了。她意識到了什麽。
“對,我和那家夥在進行一些……博弈。”伊拉聳了聳肩,“實話實說,我的把握還挺大的。如果一切都按照我的計劃發展的話,那麽霍格沃茨很可能不會再有任何一例襲擊事件,而我也可以拿到密室裡藏著的斯萊特林的知識,這樣的話,距離解決阿斯托利亞的血液詛咒就將會大大進步。”
雖然伊拉說起來十分輕松,而且事後的好處也很大,但達芙妮可不傻。
“如果……事態走向脫離了你的計劃呢?”
“啊……那就只能隨機應變,走一步看一步咯。”伊拉顯得很樂觀。
“就不能放棄嗎?”
“這個啊,唯獨放棄是做不到的,如果真的放棄了,那麽我就永遠都回不來了。”
聽到這句話,達芙妮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兩拍。站起身緊緊抓住伊拉的手腕,急切地喊道:“現在,還可以放棄嗎?”
伊拉遺憾地搖了搖頭。
達芙妮緊咬銀牙,眼神複雜地死死盯著伊拉,他顯得很平靜,就像是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所以不需要產生不必要的恐慌。
“……一定,一定要回來啊……”達芙妮低聲說,此時的她一反平時的清冷,在伊拉麵前顯得是如此柔弱,“如果失去了你的話,那麽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嗯,我明白的。”伊拉重重地點了點頭,簡單地比了比自己和姐姐的身高,然後輕輕地鑽進了達芙妮的懷裡。
沒辦法,伊拉比達芙妮還要矮半個頭。
達芙妮立刻抱緊了伊拉,好幾次淚水即將奪眶而出時,都被她重新忍回去了。
還不能哭出來,不能讓伊拉擔心……
至少,現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