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一種貪婪的生物。
為了某個目的,他們會拚上一切去奮鬥。但是當那個目的達成的時候,會知趣地停下來的人只是少數。絕大多數人一般都是選擇了下一個更為高遠的目的,然後繼續為之拚搏。
格蘭芬多對拉文克勞的那一天,早晨。
伊拉這次罕見的沒有跑去格蘭芬多的桌子吃早餐,而且來到了拉文克勞的桌子。
原因無他。因為哈利的火弩箭的緣故,那裡圍起了一大堆人,整個亂哄哄的一團,對於伊拉來說真是有夠喧鬧的。
另一方面嘛,則是伊拉做的事情也挺容易吸引人注意的,他不想像火弩箭那樣被當成國家一級保護動物圍觀。
拉文克勞的長桌上,伊拉展開一塊光幕,隔空對著它指指點點,盧娜靜靜地在旁邊看著。
光幕上的內容很簡單,背景的線條十分簡潔,中間那部分看得出是魁地奇球場。地圖的全范圍散布著一大堆綠色、藍色、黃色、白色、棕色的小點。
這些小點分別對應四種構裝體:戰鬥構裝體、防禦構裝體、偵查構裝體、白佑六芒3.4和伊拉這段時間特意研究出來的捕獲用構裝體。
伊拉可以通過手上的總控終端和耳朵上戴著的類似哉亞連接器模樣的意識收集傳輸器對它們進行控制。而他現在正在做的,是指揮它們找好各自的站位,確保每一個方向都萬無遺漏,並且隨時可以支援到其他各機。
就這樣,伊拉一邊吃著培根肉和麵包,一邊擺弄著這張光幕,指引著上面這些光點移動到指定的位置待機或巡航。
幾分鍾後。
“你在幹嘛?”
“哇哦……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達芙妮清冷的聲音和阿斯托利亞的驚歎聲同時響起。
伊拉停下手頭的工作,轉過頭對她們倆微微一笑,拍了拍右邊空出來的位置——因為盧娜正挨著他的左邊坐著。
“來了?坐這邊吧。”
阿斯托利亞立刻挨著伊拉坐了下去,然後十分親昵地抱住他的胳膊向他撒嬌。達芙妮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淡然。繞著長桌走了一圈,來到伊拉正對面坐下。
“哥哥……我要那個橘子醬。”阿斯托利亞吞下嘴裡的食物,然後指了指遠處裝橘子醬的銀色小罐。
伊拉喚出命運杖,輕輕一抖。
“飛來。”
橘子醬仿佛被一根無形的繩子牽引著似的,一下子就被拉了過來,精準地落入伊拉的手心裡。
“喏,你要的橘子醬。”
伊拉把橘子醬往阿斯托利亞面前一放。
“謝謝!”阿斯托利亞開心地說道,然後哼著歡快的曲調給麵包抹橘子醬去了。
“對了,伊拉你還沒有回答過我們,你剛剛在做什麽呢?”一直仿佛夢遊般對外界事物不聞不問的盧娜突然開口問道。
聽到這個問題,達芙妮和阿斯托利亞都減緩了吃飯的速度。
“只是不想再發生什麽不令人感到愉快的事情而已。”伊拉一邊回答,一邊繼續調整那些光點的位置,同時一隻手還拿著叉著一塊培根的叉子。
對於這個回答,三人表現各異。
盧娜先是恍然,但沒多久就又進入了夢遊狀態。阿斯托利亞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達芙妮則稍稍眯起了眼睛。
“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要做什麽,但是……”
“——我明白姐姐的顧慮。”伊拉朝達芙妮地笑了笑,
“放心吧,這次我準備了充足的計劃,一切變量我都考慮進去了。出事的概率低得離譜。” 說完,伊拉便想要吃掉叉子上的培根。但轉頭去看的時候,卻發現叉子上的培根已經消失了。不知什麽時候坐到桌子上的初九一臉自然地看著他,嘴叼著那塊培根。
“真是……”伊拉無奈而寵溺地笑笑,伸手揉了揉初九的腦袋,然後重新叉起一塊培根吃了起來。
“所以哥哥到底要做什麽呢?”已經解決掉盤中餐的阿斯托利亞問道。伊拉驚訝地發現她的聲音中竟沒什麽擔心的情緒。
“現在還不方便說……”伊拉猶豫地說。
伊拉之所以會如此肯定地在魁地奇球場四周布置構裝體。原因就是,他想賭一把。
賭小天狼星這次肯定會來看哈利的比賽。
而且這個賭局並不是盲目的,它是有確切依據的。
不過伊拉的憑依是什麽嘛……和以前一樣,是命運。
現在小天狼星布萊克還是個通緝犯。雖然根據命運終端的任務和伊拉目前掌握的線索來看,這件事很可能另有隱情,但現在他還是那個從阿茲卡班越獄了的囚徒,巫師界的大威脅。
“早就知道哥哥會這麽說了。”阿斯托利亞既像是說給伊拉聽,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你……不怪我?”伊拉驚訝地問。
“我早就知道了。如果是哥哥真心想做的事情,不管是誰都攔不住。”阿斯托利亞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罕見的變得柔和起來,看著伊拉的眼神如水一般溫柔,“所以啊,我能做的,就只有在後面默默祈禱了。哥哥已經走得太遠,就算我想幫忙,也辦不到了。”
這一番話聽下來,達芙妮和伊拉臉上的表情都變得複雜起來。
“……謝謝。利亞。”
“但是呢。如果哥哥又玩脫了,弄得遍體鱗傷地回來,無論是我還是姐姐,都會生氣的。”阿斯托利亞以一種頗為不省心的語氣說道,就像是妹妹在叮囑冒失粗心的哥哥一樣。
伊拉莞爾,抬手摸了摸阿斯托利亞的腦袋,輕聲說道:“雖然我不能絕對保證。但我答應你們,我會盡力不讓你們太過擔心的。”
“又是‘不能保證’又是‘太過’,很狡猾的回答。”達芙妮一針見血地說道。
“嘛……我也不敢隨便立誓。不然到時候萬一真的出事了,我豈不很沒面子?”伊拉輕笑著打趣道。
“那也只是失去的面子大和面子小的區別而已吧。”盧娜突然開口說出了不像她會說的話。而當大家驚訝地把注意力投向她的時候,這姑娘又陷入了類似夢遊的狀態中。
幾人早餐吃飽的時候,伊拉正好也完成了構裝體們的排兵布陣。最後喂初九喝了半杯牛奶,再把阿斯托利亞挑出來的香菇解決掉後,伊拉便站了起來,一臉輕松地對三位女孩說:“走吧,去球場看球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