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啊,以後初二咱們都在媽這過。不過,大哥二哥他們應該是不會來的吧?”
葉華女士說話的聲音從興奮逐漸變為了平靜。兄妹原本五人,除去十年前因為意外離世的三哥,現在還有大哥葉衛信,二哥葉衛虎,四哥葉衛華,五妹葉華四人。只不過現在基本上都是聚少離多。
“先不管大哥二哥,盛武,盛文他們兩個怎麽還沒來?”
葉衛華正說著,就聽見外面有動靜。因為家裡是帶院子的七孔窯洞,正面三孔,左右各兩孔,佔地不算小。所以從門口到屋內,還需要經過兩道門。一方面可以起到一個防護作用,另一方面也可以提醒屋裡外面有人來了。
“四叔,姑姑。過年好啊!我奶奶呢?”
“你倆怎麽比你姑姑來的還晚!幹什麽去了!”
來人正是葉盛武,葉盛文兩兄弟,葉家老三留下的子嗣。當初葉家老三去世的時候,兩個人還小,都是家裡人幫襯著撫養到這麽大的。其中出力最多的就是葉華女士的老媽,王佳鳳。其次便是老四葉衛華和葉華女士這個當姑姑的。
看著進了屋子的兩個年輕人,葉衛華並沒有給兩個人好臉色看。兩個小輩,竟然讓長輩等著,實在不像話。葉華女士推了推他,對著進門的兩個人說道:
“快過來吧。就等你們兩個人了。盛武你等下進廚房把那幾個扣碗端下來,盛文你帶著許浩軒倆人把桌子什麽的都擺好。你奶奶在鄰居家呢,等會兒她回來以後咱們就開飯。”
葉盛武應了一聲,而葉盛文則拉著許浩軒把桌椅板凳什麽的都擺放整齊。葉靈筠看著乾活的許浩軒,心裡別提多開心了。結果就聽許浩軒說道:
“琪琪,你別在那傻站著,我們把桌椅弄好,你去廚房把碗筷什麽的都拿出來擺整齊了。”
“你讓我去我就得去啊?那我多沒面子。”
葉靈筠說著還做了個鬼臉,沒留神自家老媽已經在身後了。
“讓你去就去,哪那麽多廢話,一屋子人就你閑著,你不乾誰乾。”
這話如果是葉衛華說,葉靈筠百分百不會去做。但誰讓這話是自己老媽說的呢,即使心裡萬般不樂意,但還是得乖乖照做。
不情不願地從廚房把碗筷拿出來後,正巧趕上姥姥從鄰居家串門回來了。
“奶奶(姥姥),新年快樂!”
小輩們地問候聲,讓老人臉上那原本被歲月刻上的印記更深了一些。笑呵呵地摸了摸葉靈筠的小腦袋後,老人被葉華女士攙著去洗手了。
葉衛華和許建國見狀就去了廚房,把之前準備好的什錦火鍋還有涼菜先端了出來。許浩軒有樣學樣,帶著葉靈筠去幫忙。葉盛武,葉盛文兩兄弟則去旁邊的窯洞裡把飲料和酒水拿了過來。
等老太太坐在位置上後,葉衛華招呼著許建國和葉盛武兩個人喝著白酒。葉盛文陪著葉華女士跟陳念喝紅酒。許浩軒和葉靈筠兩小隻自然只能喝飲料了。喝了兩杯後,葉盛武就起身去廚房把扣碗端了回來。
“來來來,甜紅肉,米粉肉,瓤白菜,蒸排骨,腐乳肉,小酥肉來了啊!同志們動一動桌子上的菜,給騰騰位置。”
葉盛武將一口雙層大蒸鍋直接端了回來,嘴裡還不停念叨著。聽到“瓤白菜”三個字,許浩軒就跟骨子裡的DNA動了一樣,有些坐不住了。手忙腳亂的把面前收拾了一下後,就說道:
“大哥哥,快快快,瓤白菜放我這兒!”
姥姥家就兩個哥哥,
所以從小到大許浩軒都是用大哥哥,小哥哥來區分葉盛武跟葉盛文的。聽到許浩軒說把瓤白菜放他面前,葉盛武倒也慣著,直接就放了過去。許建國看著許浩軒的樣子,直接上手就把瓤白菜放在了老太太面前。 “憑什麽放你面前?長幼秩序不分了?看見好吃的就放自己面前,不管別人了?”
???
許浩軒現在真的是一臉問號,許建國的操作有些讓人看不懂。就連老太太旁邊的葉華女士也不清楚自家老頭打的什麽算盤。老太還是開了口:
“行了,大過年的幹什麽,他想吃就讓他吃。小武,你等會兒從冰箱裡再拿一個出來熱上,就給浩軒吃,誰都不能碰。”
“姥姥萬歲!”
許浩軒轉眼就把許建國剛剛說的話忘了個一乾二淨,轉頭就跑向老太太,又是說好話,又是按摩的。給老人哄得那叫一個開心。許建國還想著說什麽,結果被葉華女士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隻好端起酒杯跟葉衛華碰了一下。
葉盛武把蒸鍋裡的扣碗放在桌子上後,就轉身又去了廚房,順便給許浩軒單獨熱了一碗瓤白菜。
一頓飯吃了差不多兩個半小時才宣告結束。飯後,原本葉華女士跟陳念是打算去洗碗的,結果被葉盛文搶了先。
葉靈筠吃完飯就去炕上躺著了,因為許浩軒都不幫她,指望另外兩個哥哥更不可能了。看著手機上不斷顯示的消息,葉靈筠只能用力捶打著枕頭。
“過來拜年領紅包了啊!先到先得,晚到的就沒有了!”
隨著葉華女士一聲領紅包,葉靈筠才慢吞吞的起身穿上鞋子,跟在三個哥哥身後向老太太還有姑父許建國等人拜了年。可看著手裡的紅包,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葉華女士看著有些不對勁的葉靈筠,就問了句怎麽了。一旁的陳念說道:
“她呀?想出去野去,也不看看自己期末考試的成績。還有心思出去玩!馬上中考了,就按現在這個成績,哪個學校肯要她!”
“學校不要怎麽了,不要你們就不養了?今年考不上,明年補習一年不就行了!”
老太太是護短的,不管是誰,但凡惹著自家孩子,不管對錯,一律開噴。陳念沒辦法頂嘴,隻好踢了葉衛華一腳,讓他說。一邊是親生母親,一邊是自己的媳婦,葉衛華夾在中間是相當的不舒服。葉華女士在這時說道:
“媽, 您這思想就不對!孩子該養還是要養的。但是一個學生,最主要的任務都完成不了,這就有些說不過去了吧?還有啊,您當那個補習一年容易嗎?先不管年齡的問題,就是琪琪她坐在那個教室裡,她的壓力都比今年要大!能一次性解決的事情,為什麽要做兩次呢?對不對!”
老太太聽了之後也覺得有些道理,但還是說道:
“我不管你們怎麽樣,但是有一條咱們得說好了。大過年的,大家樂樂呵呵的過不行嗎?管孩子,回家關上門自己管去,別跟我眼前管。聽見了嘛?”
這番話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許建國還是很清楚,這是說給自己聽呢!但是這會也不是表態的時候,所以乾脆選擇了沉默。
葉盛武眼見場上氣氛不太對,就說道:
“奶奶,咱家那扣碗就剩下不到二十碗了啊。你這外孫子回來一趟就吃了你七個碗,真能吃了!再回來估計都不夠吃的。”
“做下那些扣碗不就是吃的,給浩軒吃了怎了?”
葉盛武笑著說道:
“你忘了那句話了?外甥是狗!”
許浩軒雖然知道不是在罵自己,但是聽著還是有些別扭。葉盛文用手搭在許浩軒肩膀上接著說道:
“哎,這句話沒錯。外甥是狗,吃了就走!啊,小許同志,聽見了沒。”
整個窯洞內響起了爽朗的笑聲,就連剛才還有些emo的葉靈筠葉不例外。唯獨許浩軒,此時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你活躍氣氛就活躍氣氛,說我幹什麽!
終究還是自己扛下了所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