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一覺睡到九點，然後起床洗漱，出門。

　　門剛打開，周牧就看見了藍精靈。

　　一身青春套裝，拖鞋，碎花短褲與及碎花短衣，加一件半透明白色外套，總之，大半白花花的肉體暴露在空氣中。

　　當然，最吸引眼球的，還是那把短衣高高撐起的不可描述部位。

　　有句台詞是:一夜之間長大了。

　　此時也適用。

　　“如何?”捕捉到周牧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傲人之物，藍精靈問詢。

　　周牧自然地收回目光。

　　他還真不是被吸引了，而是被驚呆了。

　　“不怎麽樣，現在的你，要麽是墊具人，要麽是人造人，不管是哪種……”周牧關門，搖頭走開:“還不如以前。”

　　藍精靈臉垮了下來，嘴巴癟著，鼻子聳動。

　　她的背後，周經紀人過來，把藍精靈身體扭過來，抱在懷裡。

　　……

　　周牧已經開始跑步，但還沒跑一圈，就接到了蘇流螢的電話，說請他喝咖啡。

　　周牧頓住，心思活絡起來。

　　要不，彌補一下大學的遺憾?

　　她只是要自由，但他可以改一改……

　　成功更好。

　　就算失敗了，修改能力之後的副作用又會提供一個新的機會不是?

　　“姑且試試！”

　　周牧跑回出租屋，換了件休閑服便開車朝著蘇流螢的咖啡店走去。

　　到達目的地停好車，周牧走進咖啡廳。

　　陽光灑落的一角，穿著一件淡黃色長裙的蘇流螢拿著一本書翻看著，聽到開門聲，她抬頭，露出被陽光染色的笑顏:“來了。”

　　“嗯。”周牧頓了下，才回應，走向蘇流螢。

　　剛才那一瞬間，他竟然有種夢回大學圖書館的感覺。

　　那時候，他只是單純覺得蘇流螢長得漂亮，但也僅此而已。

　　直到某天他去圖書館借閱書籍，看到透窗陽光下看書的她。

　　那畫面，他很難用多詩意的文字來形容，只知道，他當時心跳慢了半拍。

　　他第一次知道，何為春心萌動。

　　“我臉上有花?”蘇流螢出聲。

　　“沒有，只是覺得老同學你也快奔三了，竟然還給我強烈的少女感。”周牧誇讚道。

　　“哼，和林姐吵架了就開始撩撥我了?渣男本性暴露無疑。”蘇流螢笑罵。

　　“才發現，我老渣男了啊。”周牧大大方方承認說著，轉而問道:“清寒說我和她吵架了?”

　　“倒沒有明說，但是只有你一個人來，就已經說明了點什麽了，以往你們可是形影不離。”蘇流螢正色起來:“怎麽說呢，雖然我覺得你們這關系挺複雜，但林姐現在氣色好多了，脾氣也好多了，說明她是很喜歡你的，你不要辜負她。”

　　“就算有時候脾氣不好，你也要包容她一些，男子漢怎麽能沒有包容心呢。”

　　周牧笑笑。

　　“你還知道我們關系複雜，難道一拍兩散你不是感覺更好些，她可是你的嫂子。”

　　“別提這個了……”蘇流螢神色怪異起來。

　　“怎麽了?”周牧問。

　　蘇流螢歎了口氣:“哎！只能說，人類的愛是沒有邊界的。剩下的就不多說了，你打個電話跟林姐說，讓她也來喝咖啡吧。”

　　“要打你打，我不打。”周牧搖頭。

　　在和林清寒的關系中，他一直是被動的那一方，現在也不想主動了。

　　而且，人家都膩了，

他湊上去又有什麽用，熱臉貼冷屁股罷了。　　“你的性子還有些沒變，至少不主動這點是沒變的，當初課堂上老師提問，就沒見你主動起來過。”蘇流螢好笑地看著周牧。

　　“哦?蘇大小姐這麽關注我?”周牧戰術後仰:“該不會你……”

　　“呸，我才沒有喜歡你！只是最近和你相處久了，以往關於你的記憶慢慢複蘇罷了，雖然以前你很低調，但是嘛，長相這點讓你沒法徹底低調，不然也不會經常不主動也會被提問了。”蘇流螢回憶起那段時光，就忍不住想笑。

　　那時覺得周牧這人有趣，後來出國，有趣的更多了就慢慢忘記。

　　昨晚夢回這段時光，也算記憶複蘇了。

　　至於為什麽會夢到。

　　都怪林清寒跟她說了句多余的話。

　　“你說的有道理，顏值不允許我低調。”周牧故意撩了下撩不起的短發。

　　“噗~臭美！”蘇流螢笑罵，但很快收斂神色:“我先告訴你，就算你跟林姐鬧掰了，我都不會跟你有什麽發展的。我崇尚自由，對於戀愛什麽的，結婚什麽的，都沒興趣。”

　　以往周牧不會這樣，現在讓她察覺到了點什麽，再聯想林清寒說周牧曾暗戀他，很難不讓她多想。

　　“是嗎?”周牧不動聲色調用能力。

　　蘇流螢頭上紅字顯現。

　　【人生格局:坐如雲——行如風(可修改)】

　　坐如雲，即使坐著也像雲一樣，隻受風的影響?

　　行又如風……

　　周牧暗暗搖頭。

　　蘇流螢的人生上下限都是自由。

　　這時，蘇流螢話音再度響起。

　　“當然，我可是風雲一樣的美少女！”

　　“雖然但是，風雲都是男的，哪怕有雲師妹這一戲稱。”周牧插科打諢道。

　　“你這……跟你說動，你扯西。”蘇流螢翻了個白眼:“我打電話。”

　　蘇流螢摸出手機打電話。

　　周牧看著她頭頂。

　　心裡猶豫了。

　　如果把蘇流螢的人生格局改了，是不是就像是把一隻鳥囚禁在牢籠中呢?

　　換個比喻，這強扭的瓜……

　　周牧按下猶豫。

　　它解渴。

　　周牧發動修改能力。

　　【人生格局:如雲隨風——如風伴雲】

　　周牧給蘇流螢的人生格局加了個後綴。

　　一個人的自由變為兩個人的自由。

　　那邊，蘇流螢打完電話，直搖頭。

　　“看來你們吵得厲害，怎麽說她都不來。”

　　“不來就不來唄，免得尷尬。”

　　周牧渾不在意，把話題放在蘇流螢身上。

　　“蘇同學，你這前半生，都沒有喜歡的男性嗎?”

　　蘇流螢警惕地瞪了周牧一眼。

　　“都說別打我的注意，不然朋友都沒得做了。”

　　“別急嗎，我只是好奇，而且你不是說人類的愛是沒有邊界的嗎?也就是說，愛也是自由的，如果我說我愛你，你就變得不自由了?表達是我的自由，接受與否才是你的自由。”

　　“嗯，有道理，那我接著你的如果，我不愛你。”

　　“我很受傷，為什麽不多考慮一下呢，風要吹動了什麽，人們才知道她來了，雲不動，在哪待著會膩歪，需要風吹動才能遊蕩。”

　　“你說你如風雲，風雲可不是一體，不是很矛盾嗎?你當雲時需要風，你當風時需要雲。”

　　周牧說完，看著蘇流螢。

　　“我可以當風， 也可以當雲。”

　　蘇流螢定住，像是在思考周牧的話。

　　周牧淡定地望著蘇流螢的頭上紅字。

　　【人生格局:如雲隨風——如風伴雲】

　　但很快他不淡定了。

　　紅字竟然自主發生了變化，回歸到修改之前！

　　【人生格局:坐如雲——行如風】

　　蘇流螢的思考也有了結果。

　　“也許你說的對，但是，我拒絕。”蘇流螢嚴肅道:“我的自由如風雲，但不止是風雲。”

　　周牧輕輕歎了口氣。

　　“好的。”

　　連能力都無法深刻影響的自由意志，他也只能作罷。

　　果然，遺憾之所以為遺憾，就是沒法彌補的。

　　周牧把視線下移，看到蘇流螢臉色不太好，大概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笑道:

　　“老同學啊，你說請我喝咖啡，我都坐了老半天了，怎麽還不見咖啡呢?”

　　“我這就去泡。”蘇流螢面色輕松了些，起身泡咖啡。

　　臨了回頭問:“多加糖嗎?”

　　周牧回道:“當然。”

　　蘇流螢展顏一笑:“那好。”

　　周牧喝咖啡一直要多加糖，直到完全消弭苦味為止。

　　咖啡喝完，周牧離開了咖啡屋，望著人來人往的道路，竟然迷茫了起來。

　　“該去哪呢?”

　　嗡~

　　手機振動。

　　周牧一看是陌生號碼，懷著疑問接通。

　　“喂，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李詩語，古川酒店520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