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小兄弟,五十萬的報酬還不滿意嗎?”
看到天生半天沒說話,楊振東皺了下眉頭後問道。
“事情楊大哥都沒說,我怎麽敢應承?若是我答應了,大哥你讓我去殺人放火販毒怎麽辦?”
天生搖了搖頭半開玩笑的說道。
“小兄弟說笑了,楊某人怎會讓你去幹那些犯法殺頭的勾當,只不過是想請小兄弟幫忙尋一塊風水寶地罷了。”
楊振東聽到天生的話一愣,同時對天生的表現也是大加讚賞。小小年紀竟然如此沉穩,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成熟穩重。
“出五十萬找一塊地,這地怕是不好尋啊。”
天生微微一笑後說道。
“確實不好尋,到現在我們已經請人找了整整三年了,今年是第四年也是最後一年了,如果再找不到往後恐怕也就不用找了。”
楊振東說著也是露出了一臉的愁容,顯然這幾年沒少為了這事兒犯愁。
“楊大哥為什麽會想到找小弟我呢?要知道我今年才二十歲,外面名滿天下的大師可是數不勝數,這個價格足以請動那些大師們出手了吧?”
天生聽到楊振東的話不由心中一沉,一塊陰宅找了三年的時間,恐怕所求不小,心中頓時生了不願沾染的心,再說自己的情況就算是有心也無力。
要知道他們這一派隨性淡薄,多年來基本上都沒有出過什麽手,外面也沒有關於他們這派的傳聞,因為他們基本不靠此為生。
“說出來不怕小兄弟多心,來之前我去拘留所看過魯正林,魯正林雖然載在小兄弟手裡了,但是對小兄弟還是很推崇的。
而且他還推斷小兄弟應該有著很久遠的傳承,雖然他不知道小兄弟是哪一隻的傳承,但是想來應該極為不簡單。我們也找了很多名滿各地的大師,但是效果依舊不理想。”
楊振東神色一正,並沒有因為天生年輕就生出什麽小覷的心思,他從一開始就對天生透露著極大的誠意。
要知道以楊振東的身份親自前來請天生就足以說明誠意,更何況還和天生一起談茶論道,更是從天生的言談之中確定了眼前的少年絕非常人。
“想不到竟是魯掌門向楊大哥推薦的我,呵呵……”
天生搖了搖頭說完苦笑了一聲。
說實話,天生從來沒想過會因為一個盤道就讓魯正林推斷出了這麽多東西。不由在心中暗自警惕,看來自己還是不夠小心啊,同時也小覷了天下英雄。
“魯掌門雖然和我沒有太大的深交,但是作為三黃派的掌舵人,他口中的話還是具有幾分信服之力的。”
楊振東看著天生微微一笑說道。
“楊大哥所求,天生怕是幫補什麽忙了。”
沉默了片刻,天生看著楊振東深吸了一口氣後說道。
“莫非是覺得報酬不夠?只要小兄弟能找到我們滿意的福地,報酬大哥再給你翻上一番。只要小兄弟肯出手,我現在就給你十萬定金,無論成敗這十萬定金都歸小兄弟所有,就當是小兄弟出手的車馬費了。”
楊振東沒想到天生竟然拒絕了,不由心中大為著急。
“楊大哥,並非是報酬的事情,大哥所求小弟才疏學淺也是有心無力,所以抱歉了。”
天生搖了搖頭,錢雖然給的不少,而且也能看出楊振東的誠意,並沒有因為自己年輕而有所小看和試探,但是天生依舊拒絕了楊振東。
從之前楊振東的話裡不難明白,
他們所求絕非尋常的風水寶地。要知道他們請了很多大師,找了足足三年。三年這麽多大師連一塊上好的陰宅墓地都找不到嗎?顯然是不可能的,大師連快上好的陰宅都找不到,那也太丟人了吧。 所以說不是大師們找不到福地,而是找到的福地他們看不上。用如此長時間去找陰宅,可想而知他們要找的絕非一般的風水寶地,恐怕他們是要找一塊真龍寶穴。
否則根本說不通為什麽那麽多人找了三年都找不到,而且楊振東還說了今年是最後一年,如果再找不到就不用找了。
從這句話中天生就隱約推斷出了很多東西,什麽事情是以四年論的?只有官場才以四年來論,楊振東又是從常山市過來的,再想想常山市作為省會城市他們所求絕非小事。
再加上現任省裡的一把手也到了退休的年齡了,稍微一分析天生就明白他們心中所圖了。有句老話說得好,得龍穴者得天下。
為什麽楊振東他們非要找龍穴呢?天生分析恐怕和楊振東背後那個人的競爭對手有關系,想來兩人應該是勢均力敵不分伯仲,所以才會在陰宅上下功夫。
正是想明白了這一點,天生才會拒絕楊振東。官場乃是是非地,若是參與不管成與不成都會得罪一方。自己一個平頭老百姓,平白去招惹個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自己的大敵太不明智了。
話再返回來說,天生都不知道楊振東後面站著人是好是壞,就更不願沾染了。
如果楊振東身後的人是個好官則罷,如果是個貪官汙吏,自己出手幫他尋找到了真龍穴,這人上位之後不乾人事兒,可是要跟著承受因果的。
就算是他是個好官,可是站在那個位置,手握重權他還能保持初心嗎?那些從政的官員多少人的初心不都是為民請願服務人民?可是當手裡有了權力之後呢?逐漸就被權力侵蝕了本心,錢權交易、權色交易的醜聞近年來還少嗎?
正是有了這些擔憂,再加上天生自己的一些難言之隱,才果斷拒絕了楊振東。
“天生兄弟,為什麽?難道是我誠意不夠?”
楊振東皺了皺眉頭,他沒想到自己給出如此條件,這個年輕人竟然還是拒絕了。
“並非是楊大哥誠意不夠,相反我能感受楊大哥滿滿的誠意。兄弟是怕學藝不精,耽誤了楊大哥的正事兒,我的罪過就大了。
楊大哥費盡心思找福地,恐怕也是為了不久的廟堂之爭,小弟一介布衣可不敢涉足期中,稍不留神弟弟我這剛開始的青春可就要逝去了。”
天生搖了搖頭十分鄭重的說道最後半真半假的開了個玩笑。
“老弟真是神人啊,想不到從這麽點兒信息竟然能分析出這麽多東西,老弟的這份推理能力讓人感到既害怕又佩服。”
楊振東聽到天生的話後,頓時感到這個年輕人簡直太恐怖了,突然間楊振東感到自己對面坐的不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而是坐了一個能洞察人心的妖孽。
“楊大哥過獎了,我也是胡亂猜想的。”
天生謙虛了一句,從楊振東的話中天生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小兄弟真不考慮一下嗎?”
楊振東有些不甘心的問道。
不知道為什麽楊振東突然有一種如果真的把天生請動了,或許這件事真的就能成的感覺,所以盡管天生已經明確拒絕了自己,但是他還是想在進最後一把努力。
“感謝楊大哥的抬愛,這件事情小弟真不敢插手,而且小弟也很難走出去。”
天生再次拒絕了楊振東的邀請, 同時在心中默默的說了一聲非是不想同樣是不能啊。
“以小兄弟的才能,絕不是這一村一城能夠局限住的,我很期待老弟早日一鳴驚人。”
楊振東站起身來很是鄭重的對天生說道,至於天生最後一句話他認為只不過天生拒絕自己的一個借口罷了。
“那小弟就借楊大哥的吉言了。”
天生說著也站起身來。
“我就不多打擾小兄弟了,希望我們未來能夠成為朋友,誰要是成為老弟的對頭,恐怕睡覺都敢閉眼睛了。”
楊振東說著轉身往外走去,很是江湖的對天生揮了揮手。
“我們已經是朋友了,不是嗎?”
花花轎子人抬人,楊振東既然說到這裡,天生自然也不會故意拿捏。從剛才的交流之中,天生其實對楊振東還是很有好感的。
“哈哈……老弟說的對,我們已經是朋友了!”
楊振東聽到天生的話後哈哈一笑,拍了拍天生的肩膀轉身上了車。
“小兄弟,我有預感,咱們很快還會再見,到時候哥哥做東請你喝酒。”
楊振東進到車裡發動車子之後,打開車窗對著天生笑著說道。
這句話並不是楊振東的客套話,而是心中真的有很強的一種預感。
“好到時候,可就要楊大哥破費了!”
天生笑著點了點頭。
楊振東發動車子之後,天生一直站在門口目送楊振東離開,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之色,直到楊振東的車子拐彎消失不見了,才在心裡默默的問了自己一句真的還能再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