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少女美妙的琴聲,伴隨著舞廳內的音樂,雖然是兩種完全截然不同的曲子,但是在少女的刻意調整和配合下居然顯得相得益彰,讓人不得不感歎其在樂器樂理方面的造詣之深!
台下在吃飯聽曲觀舞的東野龍介突然有一種“今日無事,勾欄聽曲”的趕腳。
“該說不說,這感覺真心挺爽的。”將自己餐盤中的最後一塊牛排吞入腹中,東野龍介滿意的拍了拍肚子,打算等這首曲子演奏完之後鼓掌讚美一番,然後閃亮退場。
“不愧是我,默默的來,瀟灑的走。”為自己的想法點了一個大大的讚後,東野龍介就開始繼續聽曲了。
這一曲歌舞改編於於著名劇作家莎士比亞的《羅密歐與朱麗葉》,而台上少女所彈奏的是貝多芬的《暴風雨的第三篇章》,明明是兩首並不想乾的曲子,卻在命運般的搭配下,更加凸顯出了那種不惜以命拚爭,敢於面對家族的仇恨,敢於向生活中的障阻挑戰的意境,讓舞台中舞蹈著的男男女女們深陷其中,跳的愈來愈好。
時間慢慢過去,當少女的手指按動完最後一個琴鍵之時,一曲終了。
但是不管是台上的還是台下的,眾人似乎還依舊沉浸在那個用美妙音符和舞蹈構造出的愛情故事當中,久久不能自拔。
“啪啪啪!”
東野龍介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緩緩站起身來,用自己送給台上所有舞者和那位演奏者少女的掌聲把眾人從那意境中拉了回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全場的一片掌聲!
“跳的真好啊,今年第一次參加蒙面舞會就能觀看如此高水準的舞曲表演。”
“那個彈琴的女孩是誰啊?氣質也太棒了吧?!”
“還能是誰?那個氣質,那個身材,那種才氣。”
“你是說?”
“哎!蒙面舞會的規矩不可說,不可說!”
“那我就只能說懂得都懂了。”
站在旁邊扯著耳朵偷聽的一個學生一聽這話就好像被觸發了被動技能一樣,一句刻在DNA裡的“謎語人能不能滾出東京啊?”頓時讓在場的人都繃不住了。
於是場下的氣氛逐漸歡快起來。
……
台下的眾人議論紛紛,台上的少女默默起身。
先是對著那些還沒有下舞台的少爺小姐們鞠了一躬,然後對著最先站起來鼓掌打破寂靜的東野龍介鞠了一躬,最後對著台下的所有人鞠了一躬,完後從側方下台。
“我靠,這就是傳說中的躬匠精神嗎?真就是百聞不如一見啊!”東野龍介對於少女的這三下鞠躬有點震驚,但是看看周圍人那習以為常的目光就知道這是霓虹最強的躬匠精神體現了。
“雖然見過很多次了,但是不加上一句【紅豆泥私密馬賽】真就感覺少了點什麽。”摸了摸腦袋,東野龍介撇了撇嘴,管他呢,反正哥們要潤了。
說實話,今天也挺傳奇的哈!
怎麽說呢,一個口袋裡逃不出幾萬円的窮小子深入貴族交際場,在沒有任何隊友幫扶的情況下不畏強權,憑借自己驚人的話術奪得了合作夥伴的信任(大霧),還聽了一曲鋼琴樂,看了一場歌劇舞。
心滿意足,心滿意足啊!
從所在之地離開,邁著步子,東野龍介一步一步朝著出口走去,嘴巴裡哼著通遼的小曲。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踏著歡快的步伐,東野龍介出了會場大門,走到記憶中停車的地方一看。
懵了。
“我靠,我那麽大的一輛GTR呢?!”
沒錯,東野龍介開過來的那一輛GTR跑車不見了!
“不是吧,阿sir,停在這裡也能丟!”
這裡可是港區貴族學校的內場哎,都是貴族名流子弟橫行的地方,我車在這裡丟了?
搞什麽飛機啊?
“不行,報警,必須報警!”東野龍介想都沒有想就要掏出手機報警,但是還沒按上第一個號碼鍵,龍宮院白希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東野龍介接起,“喂?白希子我和你講奧,我的……”
“車不見了是不是?”白希子那好聽的聲音略帶一絲俏皮的從聽筒那邊傳來,讓東野龍介愣了一下。
“你怎知道的?難不成你找人乾的?”
“嗯哼!”
“啊?為啥啊?”東野龍介有點搞不懂,這麽晚了難不成讓他走回去?
“哼,你剛剛在會場上是不是喝酒啦。”白希子冷哼了一聲,一下子讓東野龍介仿佛處於臘月寒冬,“你怎麽知道的啊?”
東野龍介四處看了看,似乎是想要揪出那個幫龍宮院白希子監視自己的家夥。
“哼,我就知道!蒙面舞會每一首曲子都是有規劃放松時間的,咱們分別的時候是第一曲結束,也就是六點二十分,你到花井野琉星那裡是四十,談到了七點二十她給我發了消息。”
“而那個時間剛剛好是第三首曲子《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放送時間,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還是搭配鋼琴演奏的特別版。”
“你晚上又沒有吃飯,剛好趕上肚子餓、有看的兩個要素,你肯定會留在那裡吃一頓。”
“就你那個又菜又愛玩的性格,看見架子上的酒不來兩杯都不好意思出來,我說的沒錯吧?”
龍宮院白希子分析的頭頭是道,把東野龍介都聽傻了。
好家夥了,這要是以後結婚了發生點啥,我豈不是還沒回家就被人抓個現行?不對不對,我可是好男人,怎麽可能乾出格的事情!
“呃,就喝了一小杯香檳而已行。”東野龍介還想要為自己辯解兩句,可是龍宮院白希子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喝了就是喝了,喝酒不開車,開車不喝酒。我不能拿你的人身安全來賭明白嗎?所以我就讓福伯派人把車開走了。你打個車回家更安全些,那裡距離白金高輪也不遠,算上起步費也沒多少。”
“啊這。”東野龍介非常想告訴電話那頭的白希子自己出來的時候兜裡面根本就沒裝錢啊!
“對了,和花井野琉星談的合作怎麽樣了?”白希子的話題突然一轉。
“哦哦,放心吧,談的妥妥的。”給了電話那頭的白希子一個好消息。
“那就好……行了,你早點回家,到家了給我打電話,我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道句晚安咯龍介。”
“嗯,晚安!”東野龍介掛掉了電話。
獨自一人站在寒風當中。
“草了,怎麽就忘了帶錢呢?!”要是這個世界上有時間倒流機器,東野龍介一定要去到三個小時之前,把家裡的現金帶上。
太冷了啊!
“算了,那就走吧。”
沒辦法,四個軲轆的搞不起,咱就只能搞兩條腿啦。
根據手機上的谷歌地圖,東野龍介一步一步朝著白金高輪的方向而去。
沒走幾步路,就聽見了後方傳來的汽車聲浪。
不經意的一撇卻讓東野龍介愣住了——是那個彈奏鋼琴的女生!
雖然對方已經摘下了面具,但是那清冷無雙的氣質是改變不了的。
“你,你是。”
“嗯?”東野龍介的話引起了車上少女的注意,扭過頭一看。
嗯?
會場裡走出來的嗎?為什麽連個出去的車都沒有?奇怪。
“有什麽事情嗎?”清冷的語調,非常符合她的氣質!
“請問,您是剛剛彈奏《暴風雨的第三篇章》的同學嗎?那彈的也太好了吧?”東野龍介的語氣非常激動,就像是追星成功的粉絲一樣。
“你是?”少女皺起了可愛的眉頭,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東野龍介,而後忽然想到了什麽。
“那個帶頭鼓掌的?”
“對對對,就是我!我叫東野龍介,請多多指教。”東野龍介非常興奮。
“哦,你不是這個學校的人吧?”少女點了點頭,東野龍介本來覺得對方會來個自我介紹什麽的,但是沒想到出口就把東野龍介的身份牌給摸了。
“啊?啊,我,我是這個學校的學生啊?”東野龍介的眼神有些飄忽不定,更加堅定了少女的猜測。
“別裝了,學校名單裡根本不可能會有你,東野這個姓氏是大夏國那邊的古姓。”
“據大夏國的《東野志》記載,成王元年,周公長子伯禽代父就封於魯,為魯公。魯公生子三,長子襲,次子熙,三子魚。魯公賜三子魚東野田一成以自養,因此以東野為姓。”
清冷少女的語氣不緊不慢,但是短短幾句話所透露出的知識含量就能看出她不是一般人。
明明對方是在說自己姓氏的由來,但是東野龍介居然連一句話都插不上,只能靜靜的看著對方裝逼
“當然,霓虹也有一個上層人士姓東野。”突然少女的話鋒一轉,讓東野龍介的眼光一亮。
“對對對,就是那個!”
“哦,原來閣下是東野圭吾大作家的孩子啊,久仰久仰。”
糟糕,中套了!
東野龍介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少女如此腹黑!
“不是,我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你非要這樣嗎?”沒辦法,東野龍介決定打直球。
“原來是這樣啊,可惜我不想認識你呢。當了小白臉就好好回家聽你富婆姐姐的話, 不要亂來這種地方。”
“我不是小白臉!”東野龍介終於知道眼前少女為何會如此毒舌他了,原來是把自己當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啊!
靠,我才不是呢!
“嗯,大家都這麽說。”少女若有所思。
東野龍介覺得眼前這女孩實在是有才無德!
屬實是港區貴族學校的九冠王了。
“算了,我走了,拜拜!”東野龍介表示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潤了潤了!
還沒走遠幾步,身後的汽車聲浪就追了上來。
“叭叭!”喇叭聲。
“不是你要幹嘛啊?”東野龍介覺得自己剛剛停下來打招呼就是一個錯誤!
“上車!”少女一歪頭,示意東野龍介上車。
“呃?”
啥子情況?
嘲諷完我還幫一把?
什麽pua?!
東野龍介打算置之不理,剛想要繼續前進,就發現車又跟上來了。
“上車!”少女二次邀請。
“不是,為什麽啊?”
“你冷不冷?”
“冷啊,怎麽了?”
“冷還不上車吹暖氣,你是腦子裡面長蟲子了嗎?”
草了!我能受這氣?我剛學的禽拿術!
嗯,好像擒拿不了汽車哈。
於是東野龍介乖乖上車。
當暖氣吹到身上的時候,東野龍介終於感覺舒服多了。
“凌華。”開車的少女突然說到。
“嗯?”
“雪舞凌華,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