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招親大會的日子一天天的近了,柳無憂猶如熱鍋上的螞蟻除了急的團團轉也無甚辦法,卻不敢在李莫愁面前提這話茬。
精心準備的大戲沒了台柱子還怎麽唱的下去呦!
練功房出來明玉功轉修有成,瞅著這娘們心情還算不錯,硬著頭皮一路小跑來到李莫愁近前。
“莫愁,辛苦!這麽努力勤奮真是厲害呀……這身子有沒有吃不消?要不要給你揉捏揉捏?”
李莫愁斜眼瞅著,這邪物恭維話都不大會講,怎聽怎麽的不對味兒!
“有屁就放!”
“你看哈,總在家裡也會閑出病來。這不,靜極思動。想出門轉轉,遊歷下咱大宋這如畫山川,可是吧,我不大不小也是個大家閨秀!打小沒怎麽出過遠門,比不得莫愁天南地北的四處撒歡,見識廣博!這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裡遊的,就沒有莫愁你不……”
李莫愁柳眉一挑:“說人話!”
“陪陪陪我去趟終南山!”扯出帕子摸了把額角的冷汗,陪著笑臉,規規矩矩站在一旁。
上上下下把柳無憂仔細的打量了半天,就在柳三丫頭繃不住了,想轉身就跑時。
手指點著下巴:“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應一件事。”
呼!總算是開了口子,長出一口氣,挺起胸膛,胸脯拍的啪啪直響,也不怕碎了一團以後不大均勻。
“莫愁放心!莫說一件,就是十件百件!一切抱在本衙內身上!”
“行了,還不到你這邪物表功的時候,那張黃紙上不是寫了男女不限嗎?我要你那個什麽大會的時候拔得頭籌!”
斜眼瞅著李莫愁,這娘們心思大大的壞啊!這是一門心思想做我的主啊!
等了半天沒什麽動靜!這邪物怕不是想賴帳!轉頭盯著柳無憂,一字一頓。
“說吧!行,還是,不行?”
“中!”
心裡想著走一步算一步吧,等這大戲唱完了再說。
“那咱明天就出發,我去讓阿飄收拾行囊”說完逃也似的跑了,活像身後有個瘟神。
…………
日上三竿,東大街的潑皮頭頭,野豬張,張五爺,正穿著一身戲服,正在自家院子吊嗓唱雜戲。
唱的是陳巡檢梅嶺失妻開場豔段。別說,還真對味!就是這如豬的身板毀戲服!即便女裝你倒是挑件大一號的呀!
一段唱完,拿了破茶壺也沒什麽茶杯,往嘴裡灌!大半壺涼茶入肚,打了個哆嗦,嘴一咧。
嘿!這小日子!美!
回想起來也是一把心酸淚,潑皮這行當入行十來年,大不易啊!!自打柳常二家的小姐們開始巡街溜鳥,就沒缺過挨揍。
只要碰見就揍,隨時見著隨時揍。
當年的潑皮頭子更是慘!張大腦袋心說這貨特麽怎麽就這麽不開眼呢?當初口花花誰不成?調戲到這兩祖宗身上?
揍!骨斷筋折不算完,半殘了就送醫館,家丁專門搬個馬扎門口盯著,瞅著醫的差不了,立馬通知那兩祖宗過去接著揍!
三個月啊!!!整整揍了仨月,打那以後那潑貨改邪歸正,不過病根也落下了。只要看見後面帶館字的牌匾門牌,立馬四肢抽搐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兩位衙內出名了!出了大名!只要出來溜鳥巡街, 沿街的潑皮混混,莫不是點頭哈腰陪著小心。可惜,照樣挨揍。
正想事的功夫,
手下引著一位青衣小帽的家丁進來,打眼一瞅。是柳府的爺爺來了! 一溜小跑到的身邊,把那掉瓷的破茶壺,壺嘴用戲袍擦了又擦,遞給引人進門的手下。
“二咂!上茶!上好茶!”
臉上堆起撿著錢的笑容:“今兒,這腦袋瓜頂上的喜鵲怎麽就叫的這麽歡實呢!一看見爺爺您老人家到了,這不就全明白了麽?”
瞅著這阿諛的胖子。嘿!沒眼看了,腦後斜插一把女兒家的團扇,戲服繃開線了都!露著白花花的後背!從腰間縫口擠出要多肥有多肥的兩團贅肉。這扮相!害了大病吧這是!
看著四喜一臉嫌棄的站在那裡,張大腦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嘿嘿,爺爺見諒!就是個嗜好,嗜好!咱衙內也愛聽,練好了,說不得哪天還能在衙內面前露個臉!”
“行了,別耍寶,今天來有正事!”
瞅著這扮相怎麽瞅怎麽惡心!還想去小姐那顯眼?就那麽想半身不遂怎麽滴?
“明天二位小姐要出趟遠門,讓你們都去,以壯聲勢!”
張胖子聽了這話就嚇的一哆嗦:“爺爺誒!當初咱商量好了的,不用這麽多人!”
四喜擺了擺手:“這次不用挨揍!就是小姐遠行你們要去撐個人場。”
聽說不用挨揍,臉上立馬燦爛起來,雙手抱拳一恭到地。
“立馬的安排,肯定辦的利利索索,安心吧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