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凶的阿瓏站在大漢身後探出腦袋,“還算你有見識,還不跪下謝罪!”
文天章臉色由紅轉黑,手中斷情劍光芒大盛,冷哼道:
“劍奴又如何?我是名劍山莊名劍冊上的劍客,是名劍山莊發帖請來的客人!不論你們是什麽身份,如此待客之道,傳出去怕是要引得江湖恥笑!”
男裝麗人卻壓根沒在意文天章這番話。
身旁阿瓏更是直接喊話道:“給我打!”
劍奴們言聽計從,根本不思考面對的是斷情劍,操演著陣法將文天章給團團包圍。
八道氣劍圍繞著文天章旋轉,就像是有八名劍客持劍朝著文天章攻來!
被劍陣圍困的文天章劍法確實不錯,以一敵八不落下風。
但跟這些氣劍糾纏,根本無法傷到遠處的劍奴們。
只是白耗力氣。
文天章也想要攻擊這些驅使氣劍的劍奴們。
但劍奴們身法靈動,且陣隨人動,讓文天章難以繞過這些氣劍直接攻擊這些劍奴本人。
好不容易,文天章抓住空擋,蓄勢將一道劍氣朝著其中一個劍奴面門徑直而去。
但那劍奴竟然踏步衝掌,將這劍氣一掌擊散!
鑄劍神掌!
名劍山莊劍奴的三大絕學之一!
劍奴三絕聞名江湖:劍馭決,鑄劍神掌,人劍術!
僅僅見識到劍馭決和鑄劍神掌就讓文天章狼狽不堪。
聽聞人劍術更為恐怖,有了退意的文天章最終扯著嗓子喊道:
“我是能上迎客轎的貴客!你們不能這樣對我!”
男裝麗人輕笑不言。
阿瓏在旁大聲嘲笑道:
“你說是就是啊!山莊的迎客轎哪是你這種家夥能上得了的?”
張醒對名劍山莊了解的並不深,聽到雙方談論起的迎客轎也是好奇。
周圍聚集看熱鬧的人群,好奇的外來人不止張醒。
不遠處就也有人在向掌櫃的詢問。
那掌櫃的是本地商戶,說起來頭頭是道。
張醒耳聰目明,同樣聽得清清楚楚。
“迎客轎是山莊迎接貴客時用到的禮節。”
“八抬大轎,以示尊重,轎夫全是劍奴。”
“就像這次品劍大會,‘蕭劍’藏狂生,‘花醉客’秦芳君,還有五族八派的代表,都是被八抬大轎抬著登山的。”
這些名號連張醒都如雷貫耳。
藏狂生和秦芳君都是聞名江湖的劍術宗師,再加上五族八派的代表們也有人是武林稱頌的宗師大家。
如此算來,此次聚集而來的宗師倒真不少。
難怪此次品劍大會被稱為北地江湖盛事。
“總有江湖前輩不喜歡這種花裡胡哨的形式吧?難道名劍山莊還能硬抬不成?”
“客官有所不知。能坐上迎賓轎的都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花花轎子人抬人嘛,來了名劍山莊的地界,都會給名劍山莊的面子。”
“最重要的是山莊周圍布置大量陣法,各種陣法環環相扣,構成護莊大陣,不坐這八抬大轎,難入山莊大門。”
又有人道:“照你這樣說,像我們這樣坐不上迎賓轎的,又怎麽進山莊參加品劍大會?”
“品劍大會並不在山莊內舉辦,而是在山腰處的鑄劍台。那地方老大了,到了時日,山莊會開放去山腰的路。”
圍觀說的熱鬧,場中雙方打的也熱鬧。
斷情劍逐漸不支,不能再將八把氣劍盡數格擋,
衣袍被割除細小口子,若不是劍奴們有意控制,早就在身上平添傷痕了。 正在此時,人群突然傳出騷亂與驚歎聲!
“迎賓轎!”
熟悉的人驚叫出聲。
只見八名白衣劍奴扛著一乘轎子自高處飄然而落!
紫金色的轎子貴氣逼人。
皇權沒落,這北地江湖各大勢力早已丟了對皇權的敬畏。
見到迎賓轎落下,起了衝突的雙方就此分開。
“迎賓轎怎麽來了這裡?難道是真的來接這斷情劍的?”阿瓏探著腦袋詫異地瞅著。
然後小聲地跟身旁男裝麗人嘟囔道:
“小姐,咱們這回不會真闖禍了吧?”
男裝麗人也是疑惑不解,並未出聲。
文天章此刻笑道:
“我斷情劍位列名劍劍冊,果然有迎賓轎來接,待我見了名劍山莊風莊主,定要討個公道!”
但周圍有知情人發出疑惑聲:
“雖說斷情劍名列劍冊,但劍冊上所列之人又何止千人?”
“每次迎賓轎迎接的就算不是江湖宗師,起碼也擔得上一句地位尊貴,豈是這斷情劍能坐上的?”
文天章聽到有人如此議論,怒道:
“是誰在此嘰嘰歪歪的,有膽量就站出來!”
說話的人冷哼一聲,越眾而出:
“戴瑞生!”
戴瑞生的出現也引得不少人驚訝。
“竟然是書劍公子,戴瑞生!”
以劍為筆,道盡書中韻意。
戴瑞生的劍法可謂是在劍意上頗有建樹,稱得上是江湖上一流劍客。
而且名聲比斷情劍好太多,俠名遠播。
不少人猜測書劍公子會是新一代劍客中最有可能成為劍術宗師的人選之一。
甚至有莊家還據此開盤。
“難道這迎賓轎其實是來接書劍公子的?”
有人不禁猜測。
所有的紛爭與議論,都不影響抬轎劍奴們的行動。
這些白衣劍奴連一旁另一夥劍奴和那兩個山莊貴人都視而不見,分開人群,徑直地朝著張醒而來。
眾人目光也隨著抬轎劍奴們的方向,看向了張醒。
只見劍奴們抬轎停在張醒面前,躬身齊道:
“恭請張家張醒指揮使上轎——”
人群議論紛紛。
“張家?哪個張家?”
“還能是哪個張家,定然是清源張家啊!”
“指揮使?看來是張家鎮撫司的……聽說張家鎮撫司有兩位指揮使,竟然是如此年輕?”
張醒也沒想到這迎賓轎就讓是衝著自己而來。
細細思量,不由得感慨這名劍山莊對自家這一畝三分地掌控力十足。
清源張家來參加品劍大會的人選家族裡另有安排。
所以張醒不在邀請之列。
張醒純粹是長生劍的緣故,半途臨時起意。
是個不請自來之客。
即便是這樣,名劍山莊竟然能知道他張醒來了鳳朝山。
這一路走來,恐怕有不少名劍山莊散出來的探哨。
瞧著眼前轎子,張醒撓了撓頭:
“我還有行禮和馬匹。”
為首劍奴恭敬道:
“張指揮使放心,我們都會安排好的。”
見劍奴都說到這份上,張醒又環顧了下四周目光熱切的人群。
得,這地兒是徹底待不下去了。
他要是再住在這兒,門檻都能讓來求訪的人踩破。
張醒走入轎中。
周圍人礙於名劍山莊和清源張家的威勢,此時沒人敢來搗亂。
但有一個人卻膽兒肥地朝著張醒喊道:
“我記住公子的名字了!”
“我叫風無暇!”
“你也要記住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