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傁面露難色,歎了口氣:
“這次還真不是我推辭……”
“修永你可聽說了名劍山莊的事情?”
張修永脫口而道:
“天下第一劍?”
要說如今江湖上風頭最近的事情,莫過於名劍山莊即將有神兵出世,並向江湖廣發邀函,共舉品劍大會。
若單是此還好。
然而,神兵尚未出世,名劍山莊就自稱是天下第一劍,憑惹許多風波。
劍傁解釋道:
“名劍山莊莊主與我相交莫逆,怕此次品劍大會遭宵小惦記,邀我助拳。”
“我早已回信應諾。”
“再有月余這品劍大會就要開始,此次回來,我還真待不住幾天。”
張修永思忖片刻,道:
“能待幾日便是幾日,那紅衣前輩曾言過段時間便會來找張醒。”
“還有那位石前輩,他已收楊小遲為徒,料想不會不顧徒弟的事情。但凡他們二人中有一人回來。想來也不懼那大明宮了。”
張醒此刻突然插嘴道:“我跟那位石前輩有過一面之緣,那位前輩說他有一好友,就隱居在清源城附近,若是有強敵來襲,那人也會出手相助。”
張醒說完,張修永與林清揚兩人面上都沒有露出喜色。
楊小遲不動聲色地拽了下張醒袖口。
張修永哈哈一笑:
“既然有此等高手,那感情倒好……隻恨無緣與這般高人相見。”
張修永說完,林清揚轉移了話題,打趣楊小遲道:
“當年我欲收小友為徒,小友卻毫不留情地拒接,如今卻投入他人門下,倒是教我這老頭子好傷心。”
楊小遲羞赧笑道:
“那時晚輩初出江湖,心比天高,故而拒絕了前輩好意。”
“如今回望往事,那時真是年輕狂妄。而後在這江湖坎坷漂泊,接連遭遇紅衣與家師。”
“在被人所擄時,更是幸得家師出手相救,這才幸得家師不棄,收入門下。”
劍傁揶揄道:
“說白了,是你這小丫頭在江湖上闖蕩,被這江湖毒打了一頓,才想起有個師傅的好處。”
“這就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劍傁打笑完楊小遲卻不理張醒。
似乎對張醒的印象並不太好。
張修永在旁介紹,說張醒是年輕一輩中翹楚。
林清揚卻興趣寥寥,直到楊小遲說是該去練功並拉走張醒時,都沒有搭理張醒。
見張醒與楊小遲走遠,張修永苦笑問道:
“兄長,張醒那孩子真的很不錯的,你怎麽這般嫌棄呢?”
林清揚冷哼一聲:
“就他?能做出囚禁小遲之事便說明他心中無德。”
“剛才又說什麽有高手隱居能幫上咱們,說明他頭腦無智慧。”
“如此無德無智之輩,嫌棄?我沒一竿子將他抽出去救已經是給你面子了。”
張修永尷尬地摸著鼻頭:
“囚禁楊姑娘是我吩咐的,兄長這般說,豈不是最該先臭罵我一頓嗎?”
“你好歹迷途知悔。”林清揚偏袒道。
“等那小子什麽時候也來一式君子守缺以證其心跡再說。”
“兄長你這就是刁難人了……”張修永無語道。
停頓了一下,張修永又道:“剛才張醒說的那高手,若是真的跟紅衣前輩那般實力,卻隱居在我清源,也不知道是何意?”
林清揚聽此也皺眉:
“大明宮、天命,
還有這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第三方勢力……這些不知底細的組織竟然能擁有這麽多高手,真是令人憂心。” “清源城認得我的並不多,我會換身行頭,於暗地裡去細細打探打探,看看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潛藏在我張家附近,卻讓我們不知。”
張修永聽此訝然其中一個細節:“兄長竟然要換行頭了?”
林清揚擺擺手:
“老頭子既然已經逝去,我同那輩的紛爭恩怨也就讓他就此過去吧。曾經是置氣,後來是習慣了穿成這樣。如今說換,也就是換個衣服的事情。”
想了想,林清揚又道:
“還有我這身武藝,尤其是我這劍法,是得自奇遇,並無師承……也可留下成為我張家又一新家學。”
“修永你安排些機靈點的後輩讓我瞅瞅,我看看眼緣,便在家中收個徒弟傳承下去了。”
聽此,張修永憋了半天,還是說道:
“張醒就不錯,悟性比他人強一大截。難道兄長是嫌棄張醒另有師承?紅衣前輩對我有大恩……”
張修永話未說完,就被林清揚給打斷道:
“這不是有沒有師承的事情,就算他拜入他門,也是我張家子弟,有什麽不能傳授的。只是這小子給我的印象太不好了。先不提他。”
見林清揚如此堅持,張修永也只能點頭:
“那好,我這幾天就命人安排。”
林清揚如此才笑道:
“這才對嘛,咱張家家大業大,還能除了那小子就沒個其他天才了?”
張修永苦笑:
“隻一個月就一躍成為青年一輩翹楚,那孩子的悟性依我看來,在族內確實是獨一份的。”
“那是功法好,你看修習同樣功法的小遲不就比他強很多嗎?”
“好啦好啦不說他了。”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楊小遲拉著張醒走開,路上就開始埋怨起張醒:
“你怎麽這就跟老張和劍傁前輩說我們師門師叔的事情?”
張醒無所謂道:
“我這不是想替他們分憂,為他們寬心嗎?
楊小遲被張醒這態度氣的,照著張醒腦門就是一下。
“你是裝傻還是真傻?”
“你那哪是寬心……一個大高手藏在清源城,老張和劍傁不將這位高手的位置找到,是沒法安心睡覺了!”
“平時你那麽機靈的一人,今天發什麽昏?”
“就算是關系親厚,也不是什麽話都能說的。”
“有些在我們角度來看是件好事,但在老張與劍傁前輩他們角度來看,卻是個隱患。”
“你這嘴算是讓劍傁前輩對你的印象很不好了!”
見楊小遲是真生氣了, 張醒連連勸道:
“別氣別氣,不至於。”
楊小遲歎了口氣:
“你難道沒看出嗎?這是老張有意提攜你,想讓你跟著劍傁前輩學劍。”
“劍傁前輩劍法通神,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啊……”
張醒歎道:
“這我怎麽看不出……不過我已習得葵花寶典與不死七幻,又有各種家學供我隨意翻看參考。一套劍法而已……謫仙人也未必適合我”
楊小遲無語,對張醒丟了個白眼:
“謫仙人哪裡是一套劍法這般說的簡單。”
張醒表情正經,笑道:
“相比於習得那劍法,我更想激那劍傁前輩更加主動地去留意清源城的情況……尤其是一些細枝末節。”
對此,楊小遲疑惑,
“你是擔心大明宮或者天命有人已經隱藏在清源城?”
張醒點頭。
但有句話他沒繼續說。
最重要的,張醒想讓有心收徒的劍傁細細查探清源城,從而發現那鐵匠鋪裡,還有個資質極佳的小鐵匠女。
不像寂寞沙洲冷與安得廣廈在擂台那邊守擂積累名氣。
將一劍飄雪安排給某位高手當徒弟——
這是一條更快讓一劍飄雪獲得名聲的法子。
原本張醒是想著找個由頭,引導張修永去收徒。
但現在,這劍傁倒是更合適!
一套謫仙人罷了。
哪裡有抽獎次數來得香呢?
這其中門道涉及系統,涉及玩家,自然不足為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