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傁出手瞬間,竹杖重重,竹影如擎天巨劍,壓迫得旁觀眾人都抬不起頭來。
更別提竹杖所指的柳玄灝。
“跪!”
劍傁想要以屈辱逼迫柳玄灝暴露更多。
旁人無人出手,也無人能出手!
張醒趁勢向後退出戰團,看著竹杖綠芒將柳玄灝身影吞沒。
但隨後,一道驚天劍意刺破綠芒!
劍傁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手中竹杖動作緩慢下來,似有千鈞重。
無邊劍意覆蓋全場,引動周圍人佩劍都震動不已。
而柳玄灝竟能在此刻舉劍而起,一股絲毫不弱於劍傁的劍意,在柳玄灝扯掉偽裝後,從隱劍上暴射而出!
眾所周知,能跟宗師對戰的,也唯有宗師!
柳玄灝竟然也是一位隱藏著的宗師!
眾人接連後退。
唯有一人不退反進。
“劍傁前輩,我來助你!”
花劍帶起一片絢爛美感,粉色長劍直刺柳玄灝。
面對兩大劍術宗師的夾擊,柳玄灝絲毫不懼,一柄隱劍護得密不透風,劍氣縱橫,一時間同劍傁和秦芳君打的不相上下。
秦芳君加入戰團。
劍傁卻陡然劍勢一撤,作壁上觀。
留著秦芳君與柳玄灝打鬥在一團。
秦芳君怒而撤步,舍了柳玄灝,看向劍傁怒斥道:“劍傁前輩撤劍是何意?”
劍傁笑道:“只是自覺難以配合秦閣主,秦閣主勿怪。”
劍傁說完,面朝柳玄灝,收斂笑容,朗聲質問道:
“江湖上有一魔宮,叫大明宮,其在北地設置分舵,喚作第七宮。此魔宮魔人們以人練功,以人煉藥,以人鑄器,無惡不作!此魔宮的高手,則全都是改頭換面之徒,並藏在我各大名門正派中!”
“前段時間,我清源張家聯合江湖好友,以雷霆之勢,共破第七宮!宮內魔人盡數伏誅,但卻也讓藏在江湖其他門派中的余孽逃過一劫!”
“柳玄灝,你隱藏修為,藏於名劍山莊,是何居心!”
“說!你跟第七宮余孽是何關系?!”
劍傁喊聲正氣凜然,將隱藏在江湖水深處的大明宮暴露給在場的武林同道前。
張醒趁機觀察柳聖一和秦芳君兩人。
卻看到兩人面無異色,好像是一點都擔心劍傁將大明宮的存在宣揚出去。
這兩人竟然如此有恃無恐……
難道就不怕大明宮的暴露,將他們的身份也牽扯暴露?
這兩人必然是另有謀算!
張醒心底覺得劍傁想要拉回柳聖一的想法,恐怕是一廂情願。
而被劍傁質問的柳玄灝則哈哈大笑:
“林清揚你用個子虛烏有的魔宮汙蔑我,不過是張家怕我名劍山莊崛起,威脅地位!”
“我本就是名劍山莊隱藏著的宗師,只為了在暗處護持山莊!你們各門各派難道就沒有藏著掖著的宗師?”
柳玄灝的反身質問,讓五族八派的人一時間都說不出來。
地位到他們這樣的,都或多或少知道家族或門派是都藏有些底牌。
其中不乏隱藏著的,或者老而未死的宗師高手。
張修鉉除外,張家是真沒有藏著的宗師高手了……
柳玄灝更是直指劍傁,說道:“甚至是你,林清揚!你以散人的身份遊歷江湖大半輩子,近日不也承認了自己張家子弟的身份!”
說完柳玄灝向柳聖一拱手道:“莊主,
您說呢?我是不是咱名劍山莊的宗師!” 借著劍傁將柳玄灝真實實力試探出來,已經達到了柳聖一的目的。
柳聖一也不想兩人繼續糾纏第七宮的事情,盈盈笑道:
“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林大哥你這次真的是抓錯人哩!柳玄灝是我山莊唯一的宗師高手,一直以來都藏身暗處,護持著我山莊不受宵小侵犯!”
有柳聖一作保,柳玄灝自然再無嫌疑。
在場的賓客們臉色卻都不太好。
名劍山莊竟還藏著一名宗師,說不得名劍山莊此次真的在謀劃著什麽,要衝擊五族八派的地位!
聽到柳聖一這樣說,劍傁沉默下來,沒再繼續糾纏此事。
再者他本身也就是想試探柳玄灝的實力。
此番交手,劍傁心裡也有了個底。
趙人歌、秦芳君、柳玄灝……
疑似是敵人的宗師就有三位。
劍傁歎了口氣,獨木支撐,他壓力也頗大。
看了眼沒心沒肺、絲毫察覺不到危險處境的張醒,劍傁心更累。
一場抓捕柳玄灝的行動,便以柳玄灝暴露宗師修為而終結。
一時間,山莊內重歸平靜。
跟憂心忡忡的劍傁不同,張醒是吃得香、喝得美,名劍山莊待客的夥食好極了。
都是名劍山莊專門邀請的大廚精心準備的。
還能根據個人口味提出個性化的要求。
張醒正抱著個肘子毫無形象地啃著, 就聽到有人在喊他。
“張醒公子!”
張醒回頭看去,一個女人正在喊他。
皓齒明眸,語笑嫣然。
面相挺熟的,但張醒一時間沒想起在哪裡見過。
“奴家是風無暇啊。”
看到那雙眼中熾烈的佔有欲,張醒想起來了此女。
這不就是,在鳳朝山腳下,死纏著他的那個男裝麗人嗎?
在聽到女子自稱“風無暇”,張醒也不詫異會在名劍山莊見到此女。
將身前大盤肘子推向來人,張醒客氣了一聲:“風小姐要來點嗎?”
“好啊!”
這女人是一點都不客氣,也一點沒有顧忌形象,竟然跟張醒一樣拽起大塊肘子,啃了起來。
張醒看的呆了呆。
風無暇飯量極大,雖說練武之人飯量都不小,但風無暇也算是其中楚翹。
更何況,張醒看得出風無暇並沒有練有高深武學。
只能算是強身練體程度的粗通吐納罷了。
“我來了山莊兩日,怎麽沒有見到風小姐?”
張醒猜測風無暇應該是風家嫡女之類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劍奴隨行。
而且風無眉行事作風,也頗隨性蠻橫。
不是個能考慮到其他人心情的人。
風無暇從肉食中抬起頭來,“我這兩天都在鑄劍台,今早剛回的山莊。這不,一回來我就打聽了張醒公子在這邊用餐,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風小姐找我何事?”
“當然是找你做相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