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李家的路上,跟張醒自個預想的不太一樣。
本以為要打發一波又一波的蒼蠅,鬥明搶,躲暗箭,最終再引出幾個強敵之類的。
如今——
更舒服了!
張醒坐著馬車,哼著歌,偶爾還能看看真實的打戲。
阿燕這小夥子是真不錯,不論是什麽敵人,都被他打發掉。
張醒都快成為看戲的了。
這讓張醒有了時間去看玩家們的近況。
近來玩家群體中發生的熱門事件,便是吳奇被劇情強者給擄走了。
此事不但被定州一眾玩家熱議紛紛,更有吳奇在世界頻道裡的個人闡述。
張醒專門拉開吳奇的人物面板,所屬一欄,除了【清源張家】,還多了個【蠱神教】。
“蠱神教……”
張醒目光一凝,若有所思。
“吳奇被掠走之事,似乎不是個巧合啊……”
不等張醒細想其中蹊蹺,馬車又停了下來。
這樣的情況,一路走來挺常見,都是劫道的,最後被阿燕打發走了。
只是這次車外傳來了阿燕凝重的提醒聲:
“先生,是飛星堂堂主,邱鴻雷。”
“哦?”
張醒撩起車簾子,看到一個持刀青年攔在道路中央,不言不語,看樣子是站了挺久的,渾身殺意騰騰。
阿燕想要出手,被張醒攔了下來。
此人身上恨意滔天,身上纏繞的怨念更是無數。
就像阿燕所說,死在此人手上的人數,是個恐怖的數字。
張醒走下車,嘴角掛著客氣的微笑,“邱堂主為何要攔我們的路?”
持刀青年睜眼,冰冷地看著張醒,將懷中刀鞘豎直地砸進身前地上,冷冷地笑:“明華藏,裝什麽裝!如今被人揍得落荒而逃,連我都不敢相認了嗎?”
這刀客竟然知道李軒陽的隱藏身份,是第七宮余孽?
張醒心中瞬間便有了定計。
張醒向前走了兩步,也不見有多余動作,在他身側護衛而立的阿燕,便悠悠昏倒在地。
弄暈了阿燕後,張醒仍做無辜模樣,笑道:
“不知邱堂主在說些什麽?我認識你嗎?”
刀客額頭青筋暴起,似乎僅僅是這般看著張醒,就引得他恨意殺意無法按捺:
“明華藏!別再扯什麽邱堂主!事到如今,你連我的名字都不敢喊一聲了嗎?”
刀客緩緩抽出身前長刀,血色光芒從刀鞘中流淌而出,就像是從血河中抽出一般。
張醒看著刀鞘四周被實質化的殺意染紅的土地,深深地皺起眉來。
能將殺意實質成魔血,面前這青年究竟殺了多少人?!
張醒略微頓了頓,目光閃動:“是誰告訴你,我是明華藏的?”
“你終於不裝了!”刀客殘忍地笑了起來,“是你那副殿主,鬼婆婆啊!你千防萬防,但還是讓鬼婆婆從醫術上認出了你!”
鬼婆婆!
張醒也曾見過此人資料,是常年隱居於巫神峰鬼林的醫道高手,有著醫一人殺一人的規矩,要想請鬼婆婆出手救人,那就必須要按照鬼婆婆給出的名字殺人。
條件雖然苛刻,但只要幫鬼婆婆殺人,那求醫之人不論正邪、不論身份,她都會救,且醫術玄妙,少有失手。
因此鬼婆婆在江湖上的聲望也絲毫不小。
張醒笑了笑,故意帶著些許疑惑問道:“鬼婆婆?是我那位天殿副殿主?”
刀客冷笑:“何必明知故問!”
張醒輕輕搖搖頭,
看著刀客,歎息道: “鬼婆婆,你,還差一個人吧?”
刀客絲毫沒有替同夥隱瞞的想法。
相反,他巴不得將所有一切都暴露給張醒,逼迫另外藏頭露尾的兩人出手,於是直言道:
“藏經閣閣主,就是溫忠良,此次也來了!”
張醒聞言笑了笑:“天殿副殿主,暗殿殿主,藏經閣閣主……齊了。”
神工殿殿主柳聖一成了活死人,暗殿殿主秦芳君死在鑄劍台,天殿殿主明華藏被他挫骨揚灰,剩下的這三人,此次若是能一次勾引出來……
那真是太好了!
張醒笑得很小心,有些怕將人給嚇走,“你說他們來了,可你都將他們的底露的這般乾淨,都沒見將他們逼出來啊……他們人呢?”
刀客手握血刀,沉聲道:“就算他們不出,我端木征今日也要拿你的血來喂我的刀!”
端木征……
是近些年最為出名,且讓五族八派也都有些束手無策的魔道宗師。
此人成名很晚,卻崛起得很快,只是張醒也沒想到這位魔刀竟然真這般年輕。
張醒看著這把血刀,好奇道:“你這刀蠻邪性的呀。”
張醒這話就像點燃了火藥桶般,讓端木征手中血刀光芒大盛,如血海般朝張醒淹沒而來!
“這刀!可是你送給我的啊!明華藏!”
在痛苦至極的嘶吼聲中,端木征猶如披著件血色長衣,瘋狂的殺念從雙眼中暴射而出!
“這麽大仇嗎?”血魔無相功被張醒全力運轉起來,顏色不同的血海在張醒周身升騰而起,匯集成大小不一的血色漩渦,將端木征的攻勢消弭在這些粘稠漩渦中。
“仇?明華藏你竟然跟我說多大仇?”
端木征被言語刺激得神情更加瘋狂。
“你送我刀!”
“你教我九怨九恨魔刀!”
“我本視你為師!”
“可你卻說我九怨九恨魔刀,無怨無恨,不得真意……”
“你設計讓我愛上了個女人,讓我有了個孩子,我那時傻傻地以為你雖是宮主,確實天底下對我最好的人。 ”
“卻沒想到,你竟當我的面……當我的面!因我妻殺我孩!”
“事後你竟還能笑起來,說是如此辱我,只是幫我練成九怨九恨刀!”
“那時我打不過你……我將你對我的侮辱,百倍千倍地施虐於他人身上!像你說的那樣,如此真的能助我練成神功!如今我九怨九恨刀已經大成,而你重傷未愈,受死吧!”
“明華藏!”
在端木征瘋狂的嘶吼聲中,張醒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笑容。
“本不想嚇跑你們的……”
張醒幽幽地歎了口氣,身上血氣蒸騰而起,竟是讓此地下起了陣陣血雨。
這是李軒陽血魔無相功練到極致後領悟的奧義顯像。
張醒穿梭在這場血雨中,任憑端木征血刀如何砍在他身上,卻都猶如砍在水人身上,雖擊起漣漪不斷,卻沒有對張醒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血魔相!
萬噬!
“但你死的不痛苦些,會讓我很不痛快。”
無數大大小小的血色漩渦被張醒一個個地貼在了端木征的身上。
密密麻麻的。
猶萬蟲撕咬!
端木征想要掙脫,卻根本掙脫不得,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粘稠的吸力中被禁錮得難以顫動!
並且每一寸血肉,在一點點地被血色魔功消磨吞噬。
從皮入肉,從骨到髓。
這是李軒陽專為為了將人折磨至死而創造的魔功。
此刻張醒面目表情地,將此功完全施展在了端木征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