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醒搬家住到了獸房園林。
真的就跟魔猿做起了鄰居。
雖然魔猿態度惡劣,對張醒動則呲牙咧嘴,凶相畢露。
但在這魔窟一般的第七行宮,魔猿的從不屈服,讓張醒極為敬佩。
也因此,魔猿這些凶相,在張醒眼中,也變得頗為……可愛起來。
因為這份好感,張醒湊空就跟魔猿聊聊。
魔猿分不清這是“素鋒”在耍花樣,還是“素鋒”犯傻了,對張醒倒是愛答不理的。
場面上來看,就是張醒像個傻子般在跟一頭魔猿說瘋話。
明華藏遠遠地在園林外的高台看到這個場面,向身旁跪著的李沐然疑惑問道:
“這是……人瘋了?”
李沐然跪在一側,眼睛余光同樣看著這場面,回答道:
“還沒到瘋的地步,大概是天殿的場面刺激到了他,不願跟人交流見面,反而把個畜生當朋友。”
天殿就是用人做實驗的那處大殿。
以天為名,是明華藏自稱此殿是探究天道奧妙,窮究天人之際。
第七行宮共分六殿,明華藏自領天殿殿主,由此可見明華藏對天殿的看重。
竟然被天殿所見嚇成這般模樣?
明華藏搖頭嘲笑道:
“還真是脆弱的人。”
然後明華藏接著問道:
“觀察出他是怎樣偽裝的了嗎?”
李沐然答道:
“可能是一門能改變個體體態的奇妙功法。”
“體態、模樣甚至氣息都並無二致。要不是記憶跟功法對不上號,就真的跟素鋒公子一模一樣。”
聽罷,明華藏沉思道:
“記憶可以說是失魂症,功法也可以重新練。這些都是小問題……他扮得越像,那瘋女人就越不會來咱這發瘋。”
“只是,這般終歸受製於人。”
明華藏歎了口氣。
李沐然見此提議道:“宮主,我們可以想辦法把這門功法搞到手。”
“你打算怎麽做?”明華藏掃了眼李沐然。
李沐然低頭道:“威逼利誘。”
明華藏嗤笑一聲:“那人可能有些脆弱,也可能有些瘋了,但卻足夠的謹慎,也不是個傻子。”
“他很清楚,若是讓咱們得了這功法,他就沒了作用。沒了用的東西,狗都知道會是什麽下場。”
“他是不會將功法交出來的。”
李沐然遲疑道:
“要不,將此人拉去暗殿刑罰室走上一遭。就算是再硬的嘴,也什麽都說了。”
明華藏笑道:
“那你去試試?”
聽出明華藏笑聲中的不滿之意,李沐然連忙叩首:
“奴才不敢。”
明華藏任由李沐然不斷地砰砰叩拜,無意製止,說道:
“我其實也想。這多簡單……刑罰室裡走一遭,說不準一個神奇的功法就到手了。可然後呢?”
“……素真一神出鬼沒的,鬼知道現在她在何地,又會在什麽時候突然跑來看望素鋒。”
“說不準素真一就在負責咱們屢次失手的那個任務……”
“萬一咱們這邊將人抓了,還沒拷問出來,素真一就來了……”
“呵……偽裝的事情全都暴露了,你從哪裡去給她找個活著的素鋒呢?”
“我可不想換個行宮,再換一批好不容易養熟的奴才。”
李沐然叩得額頭血跡斑斑:“宮主恩慈。”
“好了。
你也是忠心。” 明華藏擺手讓李沐然停下了自殘:
“此人身上的偽裝之法,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又逃不了,咱們也耗得起。倒是……”
明華藏話音一轉,歎氣道:“還有一事讓我心神不安。”
李沐然任由額頭鮮血流淌,也不抬手去擦,跟個沒事人似的,伏地問道:
“宮主為何事煩心?奴才願以死解憂。”
明華藏滿意地點點頭:
“你個狗東西的死能幫我解什麽憂……我是在想那個叫石之軒的家夥,甚至那個紅衣人,可能會因此人找過來。”
李沐然疑惑道:
“咱們行宮地處冰原群山之間,外人哪怕是想破腦袋,也不可能猜到在這極北冰原上還有這般四季如春的神奇之地。”
“更何況,宮內外都布置有陣法,不得其法,外面的人找不到,裡面的人也出不去。宮主何必擔憂他人能找過來呢?”
明華藏輕笑:“這世上哪有絕對安全無憂的地方。”
頓了頓,明華藏對李沐然吩咐道:
“讓暗殿的人,先將些貴重的東西運走,真要是出了事,我還沒那麽心疼。”
李沐然心底真不覺有外人能闖入此地,嘴上卻老實地應道:
“遵命。”
獸房園林裡,張醒不知道明華藏與李沐然的交流。
在魔猿身旁安了家的張醒,此時空閑下來,正好專心致志修習修真經。
修真經雖以不死七幻與葵花寶典打底,卻畢竟只是草創,還隻草創了個開頭。
隨著張醒對各神功參悟精深,修真經也在不斷完善。
不同於陰陽變幻的葵花真氣,也不同於詭譎的不死真氣,修真經的真氣精純而純粹。
頗有道之本源的模樣。
而當張醒將修真經真氣以其他功法運轉時,又能毫無滯怠地轉換成相應的特殊真氣,一如道生萬物。
練功途中,張醒還發現一件跟魔猿有關的怪事。
每當他功轉周身,體內真氣盈滿時,魔猿總會安靜地朝他身邊貼靠。
一次兩次是意外,次數多了,張醒也察覺到了魔猿的神異。
這魔猿難道能感應到我體內真氣行脈?!
張醒訝然。
要知道就算是長於測敵的不死七幻都做不到這般地步,不然看別人打坐就能偷學到對方的武學,那世間武學在這班人眼中再無任何秘密。
張醒一邊修煉,一邊分出一絲心神觀察魔猿狀態。
發現魔猿的情況還沒他所想的那般恐怖,只是在他每一趟行功結束,氣滿丹田時,魔猿會被吸引地隔著牆朝他這邊靠來。
即便如此,也挺恐怖了。
難道猛獸也有天賦之類的?
張醒仔細觀察著魔猿,不論他作何嘗試,都沒有觸發系統的解釋面板。
這個思路好像不對……
又好像是在渴求他體內的真氣?
張醒提氣將修真經真氣運於掌心。
精純的真氣果然引得魔猿異動連連,甚至掙扎著鎖鏈想要砸牆靠近張醒。
張醒連忙將凝聚的這一絲真氣推向魔猿。
魔猿接觸到這絲真氣的瞬間竟然是全身一頓,隨後那絲無形真氣竟然被魔猿吸入了口鼻中。
張醒看得不可思議:
“這是在吸食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