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靈光微微閃動,隨即開始吞吐法力,一絲絲,一縷縷,越來越多,最後在丹田之中形成一道氣旋,洶湧法力自五枚道種之中湧出,接著被這點靈光吸入。
許久,李得意的法力被吸取了五成,這道靈光終於停止了吸取,氣旋緩緩消散。
靈光閃了幾下,化作一枚小小的葫蘆,呈現淡淡灰色,閃耀五彩光芒。
這枚葫蘆輕輕一吐,一道散發五彩的灰色光芒被吐了出來,瞬間化作光圈擴散開來。
丹田中的隋候珠與水源珠,被這光圈掃過,微微閃了閃,便繼續沉寂。
十三枚水靈珠亮起,似是遇到了攻擊一般,好在這光圈只是一閃而過,水靈珠也漸漸沉寂下來。
光圈掃到五枚道種,五枚道種光芒大盛,這光圈掃過,有千余枚細小的符籙瞬間粉碎開來,其內法力爆發出來,部分被其余符籙吸收,另一部分被光圈一掃便消失不見。
五枚道種暗淡了許多,倒是其間的彩光與灰光又強盛了一分。
這光圈繼續擴散,很快便出了丹田,擴散到李得意的肉身鼎爐,五髒之內的五行靈力被刮去了一成,肉身鼎爐的血肉骨骼都被消磨去了許多,李得意整個人都矮了半尺。
雖然矮來許多,但李得意隻覺渾身有一種蓬勃生機,只要有足夠的法力,瞬間便能完全恢復恢復肉身,並且更加強大,應是滅道之後的混元之力。
吐出這一道光芒,葫蘆似乎又累了,開始拚命汲取法力,又一個氣旋出現,李得意道種之內的法力被這葫蘆緩緩抽吸出來,化作一道五彩氣旋。
又是滾滾法力被抽吸出來,五枚道種之中的根本符籙都被抽吸了出來,五色彩光大盛,化作一道閃光,打在靈光所化的葫蘆之上,葫蘆被打的粉碎。
抽吸之力終於停止,李得意才松了一口氣,一股強烈的饑餓感自李得意心頭浮現,全身細胞似是都在喊餓,連忙自百寶囊中取出靈晶,運轉大五行輪轉法,一縷縷精純靈力被牽引進入體內,在經脈之中運轉一個周天,被五枚道種轉化為法力。
此時丹田內散碎的靈光又聚在一處,化為一枚小葫蘆,葫蘆一晃,又是一股吞攝之力飛出,五色氤氳彩光閃爍,將五枚道種護在其中,不使其中符籙被吸走,但一股股法力被吸取,五色氤氳彩光卻完全不搭理。
神龍造化丹上一縷丹氣飛出,葫蘆一吸便攝了進去,葫蘆忽然頓了一下,似是有些消化不良,過了幾息,又是一道吞攝之力飛出,要將神龍造化丹整個吞入了進去。
便在此時,五色氤氳彩光又是飛出,一下便截斷了吞攝之力,龍珠留在了在道種與葫蘆之間,緩緩旋轉。
葫蘆頓了頓,五色氤氳彩光毫無動靜,又是一股吞攝之力飛出,神龍造化丹緩緩旋轉,絲絲縷縷丹氣被抽出,飛入葫蘆之中。
五色彩光緩緩收縮,只在五枚道種之間緩緩流轉。
如是許久,葫蘆終於吸飽了,停下了吸攝之力,只是滴溜溜旋轉不休。
丹田平靜下來,李得意這才一催道種,滾滾法力湧出,在經脈之中流轉,散入身體五髒之中,被緩緩吸收,重新長出來新的組織汲取了許多法力,之前被葫蘆消磨的肌體重新生長了出來,新生的肌體更加強大,汲取更多法力。
如是許久,李得意縮小的身形終於恢復原樣,只是一身法力再次被肌體抽吸一空,只能繼續汲取龍氣恢復法力。
好不容易將法力恢復,
李得意終於睜開眼睛,見小鱷龍瞪著大眼好奇的看著自己。 看到李得意自入定之中恢復,說道:“主人你練的什麽功法,竟然能身體縮小,我感覺你體內有很恐怖的東西一閃而逝,又有很香很香的東西出現,只是現在都感覺不到了。”
說完大眼湊到李得意面前,細細看著,又用鼻子細細嗅了嗅,說道:“嗯,有一股神龍的味道,很純粹,應該是神龍的精氣。龍珠!”
小鱷龍突然大吼一聲,長尾旋轉如飛,“主人主人,這龍珠對我成長大有好處啊,快給我吧,我早日長大好為主人分憂解難啊。”
李得意不由以手扶額,歎道:“我本命精氣有損,需要以此補充本命精氣,待我本命精氣恢復之後可以考慮此事。再說這也不是龍珠,只是丹藥罷了。”
小鱷龍還要言語,李得意取出一瓶真龍酒,“這一酒對你成長也是大有裨益,你先用這個吧。只是一點,不許多喝,近期不許沉睡,否則以後便別想喝了。”
“嗯嗯,我知道啦,主人快給我吧。”小鱷龍連連點頭,一口將酒瓶吞了下去。
李得意掐指一算,這一次修煉混元滅道真經,竟然耗費了十日時間。
師父安排的任務還沒一撇,自己已在這裡呆了十日了,李得意不由生出一種緊迫感。
著小鱷龍去請來阿蘿,才知道九聖凰還在閉關,阿蘿道:“李仙長先住一段時間,我家公主這裡一應都不缺,靈氣也充沛,待養好傷再走不遲。”
李得意輕輕搖頭,道:“師門尚有任務,已是耽擱許久,卻是不能再耽擱了。你家公主若是問,你如此說便是。”
阿蘿無奈,只能輕輕點頭。
小鱷龍搖身一晃,化作十六丈長短,鱗甲猙獰,巨嘴獠牙畢露,看向阿蘿,道:“小姐姐,再見。”
李得意躍到小鱷龍頭頂雙角之間,向阿蘿輕輕點頭,小鱷龍四爪生雲,緩緩飛起,須臾出了行宮,升上高空,很快消失在雲層中。
碧波龍宮,在碧波湖中央最深處,綿延百裡,金碧輝煌,乃是自上古傳承下來的,氣勢恢宏。
西偏殿,貴客所居之地,敖意兄弟幾人便住著這裡,此時敖意所居的溟海殿中東西南北四海龍宮的龍子正坐在一處,此刻下首正跪著一隻水妖,身高一丈,渾身肌肉虯結,巨口獠牙,藍臉紅發,卻是一隻巡海夜叉。
敖意道:“你果真看見那鱷龍飛走了?沒見那道長?”
巡海夜叉連連叩首入搗蒜,說道:“小的自東海便跟著殿下,便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騙您和三位殿下啊。”
那紅袍的龍子說道:“七哥,我們此來都有客卿相隨,可是需要找他們……”說完將手比做手刀輕輕一揮。
敖意目中金光閃動,轉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巡海夜叉,拋下一枚金色珍珠,鴿子蛋大小,水氣充盈,說道:“做的不錯,你先下去吧。”
那巡海夜叉接了珠子,千恩萬謝,才退了出去。
敖意雙手一捏,啟動一個防護法陣,這才說道:“我已打聽清楚了,這李得意乃是東域大派廣玄宗的弟子,一身五行道法了得,等閑金丹可殺不了他。”
“廣玄宗!”紅袍的敖德才哼道,“這廣玄宗最是霸道,在我南海佔了好大水域,我南海原來有好大一群鮫人,後來便被這廣玄宗搶走了大半,剩下的鮫人也被蠱惑,日日想著逃離我南海龍宮范圍去那廣玄宗的水域。”
“可恨我父皇日日忍讓,若是我做龍王,早就把那廣玄宗的海外山門給淹了。”似是想到什麽,心中恨極了,說完狠狠一拍桌子,拍出一個一寸深的掌印。
敖意表情微妙,倒是身穿黑色滾龍袍的那位龍子笑道:“敖德才你為什麽生氣我們還不知道嘛,不就是自己看上的鮫人公主被廣玄宗給收了嗎。哈哈……”語氣頗為幸災樂禍。
“敖金泉你找死!”紅袍敖德才大怒, 抬手便要打出。
黑袍的敖金泉怡然不懼,抬手間一柄金錘出現在手中,錘頭足有兩尺大小,頗為駭人,喝道:“怕你不成,呵。”
“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壞了情誼。”一身白袍的敖漢星連忙插嘴道。
“哼,你西海龍宮都快被佛門整個度化了,還有臉說話,我若是你,早就找塊石頭撞死了。”敖金泉撇了敖漢星一眼,頗為不屑。
“夠了!”敖意拍案而起,“我四海龍宮傳自上古,乃是祖龍直系血脈,統禦四海,高貴無比,自當齊心合力。九聖凰血脈尊貴,若是娶了她,我們在族中地位便會大大提升,說不得便是下一任龍王。你們倒好,之前不與那李得意賭鬥,如今自己兄弟反而吵起來了。”
“你不是也不敢嗎。”敖金泉小聲咕噥,卻被敖意瞥了一眼,忙低下頭,不再言語。
敖意清了清嗓子,說道:“凰公主的態度你們也看到了。廣玄宗這等大派對門下傑出弟子都有保護手段,若是遭受高出兩個境界的襲擊便會激活。因此要除掉李得意只能以金丹境界出手,或者抵消了廣玄宗的保護手段。”
“那李得意的戰力你們也看到了,九聖軒雖然腦子不靈光,但九頭金龍,血脈純粹,比我們還要厲害幾分,被李得意幾劍砍去了八個腦袋。這等戰力你們誰敢去殺他?”
環顧一周,其余三人連忙低頭,不敢對視。
敖意輕輕點頭,接著道:“而今只有一個法子”,看三人又看向自己,敖意灑然一笑,似是智珠在握,“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