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得意神智一陣恍惚,隻覺自己化作一縷幽魂,飄渺孱弱,隨風飄搖。
一道粗長鐵鏈飛來,刺入李得意頂門之中,片刻後李得意的靈識化身便被鎖鏈抓了出來,飄飄搖搖,落入宮殿之中一位身著白衣的使者身邊。
娃娃李得意隻覺冷熱交加,渾渾噩噩,聽的頭頂一聲大喝“李得意,你可知罪?”,身子一震,向頭頂看去,只見一位身穿袞龍袍,頭戴平天冠的巨人坐在大殿上首,隻坐著便高有百丈,身形壯碩無比。
下方立著一位判官,高有十丈,青面紅發,眼如銅鈴,手拿一本書冊,剛剛正是這判官出言。
再向下左右各有一鬼,分別是牛頭馬面,怒目圓睜,獠牙交錯,死死盯著娃娃李得意,其下方各有一排鬼差,也是個個凶惡。
娃娃李得意不足四尺,雙眼無神,此時正跪在大殿之下,脖頸被一道黑色鎖鏈鎖住,一黑一白兩位身高十丈的使者立在其身後。
那判官拿著舉著書冊念道:“李得意,男,年方十八歲,今日因觸怒天神而死,罪大惡極,閻羅王陛下審判,當入血池地獄,欽此。”
兩側牛頭馬面與一眾鬼差一起大喝“威武……”。
娃娃李得意又是一陣神智混沌,只聽叮當嘩啦,脖子一緊,鐵鏈晃動拖地之聲響動,身子一輕,落入血色大湖之中。
一時間血池泛波濤,無數血色虛影向娃娃李得意襲來,吞食其血肉,“嗡”,娃娃李得意頭頂一枚五色鍾現出,天龍盤繞,一聲大響。
這些襲來的血影被這聲波穿透,毫無聲息的化作齏粉,娃娃李得意自血池之中緩緩升起,雙眼光芒耀眼,頭頂五色鍾上的天龍化虛為實,被娃娃李得意抓在手中,化作一柄丈長五彩劍,大喝一聲“我生氣了!”
長劍一揮,一道五彩長龍飛出,向血湖一撲,那千丈血池直接被斬成兩半,血浪飛濺百丈高。
娃娃李得意雙手握住劍柄,橫劈豎斬,整個血池地獄都被斬的粉碎。
“大膽,敢損毀血池地獄,看我吃了你!”
一隻大手抓來,化作十丈大小,娃娃李得意一劍斬出,“啊”,一聲慘叫,那大手被齊腕斬斷,牛頭鬼慘叫著收回胳膊,手卻是被娃娃李得意一口吞吃了。
“長”,娃娃李得意大喝一聲,手中長劍迎風便長,足有千丈,一劍撩去,整個舂臼地獄被斬成兩半。
其中受刑的惡鬼連吼聲也未發出便連同地獄一起被斬碎。
閻羅殿中的閻羅王大怒,喝道:“敢大鬧阿鼻地獄,我要讓你魂飛魄散”,百丈身軀躍起,一掌向娃娃李得意壓來,直入泰山壓頂。
娃娃李得意怡然不懼,喝道:“焚天”,一劍撩天,赤紅劍光照的滿天紅霞。
那閻羅王怒喝“阿鼻神掌”,整個地獄一起放光,飛入這閻羅王掌中,匯聚閻羅殿與十七層地獄之力於一掌,轟然拍下。
“嗤”,一道劍光飛出,閻羅王陡然僵住,整個裂開,分成了兩半。
娃娃李得意大笑一聲,“土雞瓦狗”,卻見裂成兩半的閻羅王倏爾化作無窮黑光,匯在一處,重新變成了閻羅王,百丈身軀,胖大無比,開口暴喝:“我既是阿鼻地獄,地獄不滅我不死,斬。”
只見其雙手高舉,一柄漆黑寶劍出現在雙手之間,有無窮殺意,無窮魔念,無窮威壓。
娃娃李得意怡然不懼,再次大喝“斷海”,一道劍光如山,與那漆黑寶劍撞在一處,竟然平分秋色。
“破日”,“裂地”。
娃娃李得意接連兩劍斬出,那閻羅王手中寶劍似有無窮重量,他斬出一劍便揮之不動,隻以寶劍硬抗了娃娃李得意的兩劍。
“轟,轟”,兩聲巨響,兩道劍光粉碎,那寶劍也支離破碎,緩緩消散,閻羅王露出不可置信之色,“阿鼻魔劍竟然……”
“無生”
娃娃李得意又是一劍斬出,斬中閻羅王巨大的身軀,消失不見。
閻羅王大笑道“在這阿鼻地獄我是不死的,等我復活你死定了”,轟然爆碎開來,“呵”,娃娃李得意嘴角冷笑一聲。
無窮碎片化作黑光又融合在一起,一個百丈的龐大身形緩緩出現,逐漸凝實,化作閻羅王身形,他面露譏諷,剛要說話,臉上突然露出驚恐之色。
突然一縷耀眼五彩光芒自閻羅王體內亮起,刹那間化作灰光,灰光大盛,耀眼無比,充塞無窮空間。
一息之後,灰光暗淡消失,哪還有什麽閻羅王。
娃娃李得意張口一吸,頓時無窮精粹的散碎靈識之力湧來,被吸入口中,娃娃李得意身形不斷長大,長到一丈,停了下來。
“哈哈”,娃娃李得意大笑一聲,將長劍拋起化作一條五丈天龍,輕輕一躍跳上龍頭,天龍大吼一聲,飛天而去。
絡腮胡鄧州只見那矮胖如球的曹牛身形一晃,腦後放出無量光芒,化作閻羅殿與十八地獄,知道這是黃泉宗的阿鼻地獄經,血海老祖的傳承。
一道黑光飛向李得意,帶回一道五彩光芒,進了腦后宮殿虛影。他剛要開口稱讚,只見宮殿之內五彩光芒一閃化作灰光,這灰光有一種破滅終結之意,比斬天劍宗的滅天劍意更接近終結。
灰光一現即逝,一道五彩光芒重新飛回李得意身上,比來時還亮了幾分,曹牛腦後光芒完全消散,整個人向前一撲,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鄧州狠咬舌尖,吐出一大口精血,臉色驀然變得蒼白如紙,喝道:“五毒燃血”,這一口精血一到空中便陡然消失不見,只見五道毒蟲虛影各自騰起熊熊火焰,呀呀亂叫,猛然衝開五道劍氣,向李得意斬去,本人卻吐出一枚純白劍丸,駕馭劍光向後方林朗方向飛去,劍光純粹,已有二音之速,幾個呼吸便超過了林朗,向更遠處而去。
林朗見此情形,劍氣一折,換個方向,急速飛走。
李得意意識才自識海之中回歸,便見到五道毒蟲虛影熊熊燃燒,衝破了五道劍氣的壓製,向自己斬來,李得意丹田中的一縷五色氤氳彩光飛出,手中出現一道純黑劍氣,喝道:“破日”。
黑色劍光衝天而起,足有百丈,隻一閃便擊碎了五隻毒蟲劍光。
李得意一收五道劍氣,駕馭青色劍氣飛天而起,劍氣轟鳴,向絡腮胡鄧師兄追去,李得意的劍光速度也有兩音之速,追了一陣見追不上,一催體內五色氤氳彩光,喝道:“裂地”,青色劍光陡然暴漲,一道千丈青光劃過長空,眨眼間便追上了萬丈之外的絡腮胡漢子。
鄧師兄此時已將劍氣崔到極限,猛然察覺危險臨身,腹中金丹大亮,喝道“天魔解體”,卻絲毫動作未作出,整個人連同金丹忽然從中間裂開,化作兩半,向地上掉落,轟隆隆雷聲此時恰好傳來。
這一道青色劍氣光在太快,足有四音之速,劍氣臨身鄧州才反應過來,已然太晚,被這一式以五色氤氳彩光催動的裂地直接泯滅了生機。
收起絡腮胡鄧師兄身物品,李得意給自己釋放了幾個恢復系法術,這一擊劍氣雷音速度實在太快,李得意以身禦劍,肉身承受不住,內髒多有損傷,這還是李得意的肉身多次強化,若是初出宗門那會,這一道劍光用出怕是直接重傷了。
待傷勢回復差不多了,李得意抬眼去看,那一身那斬天魔宗的熟人,已然消失不見,不由感歎此人逃跑本事真是了得,斬了一擊, 後來便未曾靠近,之後更是直接跑了,如今已經在自己手中逃跑兩次了。
一縱劍光,李得意向小鱷龍飛去,那吞日魔宗的金釗見兩位金丹盡皆死了,唯一的築基也跑掉了,李得意又趕了回來,心中不由大急。
他突然大喝一聲,只見無窮宛若純金的太陽射線暴開,刺向小鱷龍,小鱷龍厚實的鱗甲仿佛紙糊一般,被無數耀眼光芒穿透而出。
小鱷龍全身出現數萬細小的血窟窿,不由哀嚎一聲,金釗立刻化作一道黑色火焰,衝天而起。
李得意一道黃色劍光飛出,化作百丈巨柱,迎頭砸下,那黑色火焰中又是一聲暴喝,又是無數金色射線飛出,“鏘鏘鏘”,無數小洞出現在黃色土行巨柱之上。
李得意頭頂一枚五色小鍾出現,“嗡”,一聲大響,那黑色火焰立刻慢了下來,抬手收回劍氣,靈識一掃眉頭不由皺起,手中出現一枚黑色珠子,輕輕一晃,化作黑芒,向黑色火焰打去。
那黑色火焰中再次傳來暴喝,萬千金色光線射出,打在珠子上,濺出萬道彩光,珠子卻無絲毫停留。
“咚”,珠子打在黑色火焰之上,黑色火焰應聲而止,一道人影向地面落去,良久方才落地,砸出一個人形大坑,煙塵四起。
李得意輕輕抬手,珠子飛入手中,他緩緩飛到大坑十丈之處,輕揮衣袖,一道狂風吹過,煙塵消散。
只見坑中伸出一隻骨節嶙峋的大手伸出,虛抓片刻,終於抓到了地面,輕輕一按,一道人影坐起,正是那吞日魔宗的金釗,雙眼迷茫,無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