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足有千丈大小,其上鋪滿黑色玄武岩,每一塊
都有一丈大小,腳踩在上面,隱隱有熱意傳來。
趙吉祥站在演武場的一端,他取出一隻玉瓶,將其中那枚丹藥倒入口中,狠狠咀嚼了幾下,猛的一口咽下,隨後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李得意,兩條粗眉微微揚起,小眼之中火光爆閃,他身後陡然騰起一蓬火焰,須臾化作三丈高的壯碩人形虛影。
演武場外看台上,成千上萬的弟子圍坐四周,此刻見到趙吉祥標志性的法力虛影,不由一起高聲歡呼。
“是趙師兄的祝融虛影……”
“趙師兄加油……”
“打死廣玄宗的雜碎……”
“趙師兄碾碎他……”
…………
“肅靜!”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如洪鍾大呂,刹那間傳遍全場,演武場內外瞬間安靜無比。
演武場左上角最高處,一座石台懸浮於此,何鳳梧站在石台邊上,手扶欄杆,眉頭緊鎖,環顧四方,高聲喝道,“演武場外,大聲喧嘩,毫無儀態,成何體統。爾等各自抄寫心經十遍,明日交於外門宋師弟處。”
“是。”成千上萬的弟子連忙一起起身,向何鳳梧躬身行禮,只是起身行禮速度各不相同,一時間亂糟糟一片。
何鳳梧眉頭緊鎖,卻也未再多言,轉頭看向演武場內,喝道:“廣玄宗李得意,火神宗趙吉祥,鬥法開始”。
“起。”趙吉祥猛然爆喝一聲,一道純白火焰從他身上炸開,投入他身後的火焰虛影,虛影刹那間凝實了起來。
“焚天劫火!”齊瑤突然出聲,面色凝重無比。
“哈哈哈哈,齊師妹好眼力,吉祥已然將祝融神法修煉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更掌握了這能焚盡蒼穹的焚天劫火,別說築基初期,整個築基期也難遇敵手。”趙吉祥的師父,那位面容陰鷙的修士撫胸笑道,面上得意之色顯露無疑。
趙吉祥資質高絕,天生祝融神體,修煉的乃是火神宗第一大法,南方火神祝融統禦萬火神法,又是火神宗的第一大家族趙家的嫡子,雖然邁入築基期不足半年,但已然將祝融神法修煉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道基與法力淬煉圓滿,只等將法力煉入胸中血海,便可進入築基中期。
祝融神體天生親近萬火,修煉火系道法一日千裡,乃是最適合火系道法的神體,鬥法之能也是極強,同境界堪稱無敵。
而焚天劫火乃是排名極高的後天火焰,無物不燃,號稱一點火焰便可焚盡蒼穹大地,只在快要毀滅的世界之中出現。
有此火焰,便是宣榮與黃書元也不敢說勝他。
趙吉祥身後的虛影緩緩睜開雙眼,純白的眼眸耀眼無比,仿佛兩個小太陽,照向李得意,一股霸道絕倫的氣勢散發開來,仿佛自遠古蠻荒而來,壓向李得意。
李得意恍惚間來到一片陌生的世界,只見一道天火從天而降,而後轟然爆開,無窮火焰四散開來,刹那間便點燃了整個世界,山石草木,花鳥魚蟲,便是蒼天也被點燃,熊熊燃燒起來。
李得意也被這火焰點燃,化作一隻人形火炬,被燒的滋滋作響,渾身火燙灼痛無比。
“嗡……”
李得意識海中的娃娃盤膝坐地,雙手結印,身前一枚尺長的五色小鍾緩緩旋轉,其上一條頭角崢嶸的小龍蜿蜒遊走,突然小龍微微一頓,昂起頭來低吼一聲,小鍾輕輕一震,發出聲響。
鍾聲散開,
滿世界的火焰瞬間被撲滅,世界隨之消散。 眼前景象刹那間消失不見,李得意面色平淡,看向趙吉祥身後的虛影,開口道:“本事不大,場面倒是不小,你這祝融虛影也太虛了些,想震動我的心神還差的遠呢。”
“怎麽可能!”
趙吉祥心中大驚,他通過三千焚心路,更是得天之幸獲得了火神祝福,擁有了祝融虛影,築基之後借助家族力量,在宗門內的燃心閣呆了七天,對火之大道的精義理解極深,這才能將根本道法修煉到登堂入室境界,成功掌握焚天劫火。
這虛影乃是火神祝福,蘊含天火滅世之真意,霸道無雙,震撼心神,無有例外,便是陳師兄之前也被震懾住,曾有位金丹魔修直接被震懾住一個呼吸,趙吉祥從容施展絕技一擊將其斬殺。
“怎麽會這樣?”
“趙師兄留手了嗎?”
……
演武場看台上的弟子竊竊私語,一時間嗡嗡作響。
一伸手,五道細小劍光出現在指尖,李得意面色淡然,嘴角含笑,直視趙吉祥,道:“不是很囂張的嗎?還有什麽招數快使出來吧,等我出手你就沒機會了,豬頭。”
“混帳!我必殺你!”
趙吉祥大喝一聲,手中出現一柄純黑色的長劍,隻一握住,熾白的火焰便在劍刃之上燃燒起來,與趙吉祥身上的白色火焰融為一體。
“寂滅石!”齊瑤面容再變,好看的眉毛皺起,看向那位青衣修士,再次出聲道:“不愧是趙家嫡子,還真是下血本,這寂滅石是世界寂滅之後的殘留,乃是祭煉法寶的主材,竟然隻煉了一柄築基圓滿境界的法器。”
“哈哈,齊師妹說笑了,我師父遨遊虛空,新發現了一個寂滅世界,僥幸得了一塊寂滅石,恰好我徒兒吉祥缺一件趁手的法器,便賜予了他。”那青袍修士咧嘴笑道,眼角的皺紋都皺成了一朵花,似乎已看到趙吉祥完勝李得意的場景。
“哼,趙師叔對自己親孫子還真是好呢。寂滅石雖然珍貴無比,寂滅劫火也無法焚毀,但其中蘊含寂滅之意,區區築基境界使用不知能催動幾次。”
“嘿嘿,我徒兒吉祥天賦異稟,已經可以催動三次,三劍之下,便是金丹境界不死也殘。”
說到這裡,那青袍修士陰鷙的臉上笑容更勝,三角眼放光, 盯著李得意,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牙齒,一字一句的說道:“明樓,你當年傷了我的道基,讓我金丹不圓滿,這一次看我徒兒在你徒兒身上全找回來。”
“當年,當年要不是你……”齊瑤粉面含怒,突然提高聲音,大聲駁斥。
“齊師妹!”何鳳梧突然出聲,厲聲道:“當年之事,明師兄那裡也收了補償,宗門內已有定論,不許再提。”
“哼”,齊瑤面色冰冷,看著那青袍陰鷙修士,道:“明師兄如今已然踏入法相境界,追了上來,我也不再與你們計較。霍平,今日若是趙吉祥傷了李師侄的道基,我非鬧個天翻地覆不可。”
“嘿嘿,齊瑤師妹可是我們火神宗的大美人,要注意儀態,可別在後輩面前丟了臉”,那青衣修士陰鷙的面容突然露出笑容,說完便轉過頭,不再與齊瑤言語,只是默默地盯著演武場上的李得意,只是嘴角微微揚起,顯然心情不錯。
“你!”齊瑤大怒,抬手便向他打去,手中火光燦爛。
霍平視若不見,一動不動。
“哎,”何鳳梧抬手一點,將火光打滅,出聲道:“師妹且住,鬥法要開始了”。
“哼”,齊瑤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趙吉祥將黑色寶劍拋入空中,雙手連連掐訣,喝道:“妖邪亂天,火神淨世”。
他身後的火焰巨人雙手高舉,那柄黑色寶劍赫然便在其雙手之間,耀眼的熾白光芒四射,一劍向李得意斬去。
這一劍攜帶著無窮的純白劫火,如蒼天傾覆,壓向李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