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此處鎮碑已坍塌了一角,“鎮”字上面的金色幾不可見,幾隻追進十丈的吸靈魔身上只是微微冒出火光,尖叫幾聲,便退了回去。
難怪吸靈魔能過此處鎮碑,想來是此處鎮碑幾無多少鎮壓之力了。
此處已再無一人,李得意激活玄元水靈盾,也信步向前行去。只見到處魔氣翻滾,濃鬱無比,只有一條小道之上魔氣稀薄,不斷向李得意滲透而來,激發李得意的護體法力,放出淡淡光芒。
李得意向魔氣深沉之處看去,只見到滾滾魔氣翻湧不息,完全看不穿,卻是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看著自己。
他一道火行劍氣斬向滾滾魔氣,只見如冰水入熱油,魔氣洶湧澎湃,竟是頂住了劍氣,再也斬不下去。
李得意手一抬,又是四道劍氣斬去,竟然一起被魔氣頂住了。
見實在難以斬入,李得意只能轉向,沿著魔氣稀薄的小道向前走去,中間拐了幾次彎,李得意終於出了魔氣小道,來到一片廣場。
廣場約有百丈方圓,有其上還有幾處魔氣稀薄,自己進來的小道相仿,也不知通往什麽地方,與的小道相連接,廣場後面是一座宅院,院牆三丈高,其上也是魔氣滾滾,只有正門處魔氣稀薄,門扉半掩,裡面隱隱有戰鬥聲傳出。
李得意再次回頭看去向斷洶湧的魔氣,總覺得有人在窺視他,靈識掃去,進了魔氣一丈便難以再深入,仍是無所得,李得意便起意去宅院看看。
順著半掩的門扉進去,門口的照壁上畫著一副圖畫,一位身穿金色袈裟的高僧坐在無盡黑暗之中,面容慈悲,周圍無窮妖物邪魔向他襲擊而去,和尚背後一隻矯健宛轉的金龍,渾身鱗片黑金摻雜,雙眼漆黑,俯視著妖物。
李得意站在照壁處看了一會,便聽到畫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有無窮道理,卻又聽不清楚。
李得意不覺要靠近用心傾聽這聲音,逐漸離畫越來越近,面上露出癡迷之色。
便在此時,李得意識海之中盤坐的娃娃輕輕一喝“吒”,李得意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發現便站在照壁前,離畫不足一尺,幾乎把頭都貼上去了。
連忙後退幾步,此時看照壁上的圖畫,只見無盡妖魔露出邪惡凶殘之色,那高僧雖面色慈悲,但嘴角隱含笑意,似是譏諷,又似苦笑。
“這和尚不會要入魔吧”,李得意取出那枚黑色印章,發現那印章中的神龍與照壁圖畫之中幾乎一模一樣。
大威天龍?據傳是西域佛門聖地金山寺的秘法,金山寺據傳乃是佛祖弟子所立道統,乃是與廣玄宗一個等級的大宗派。
西域乃是佛法興盛之地,佛門弟子進入築基期後多出門歷練,去其余幾域或海外修廟建寺,建立道統,廣傳佛法,有教無類,倒也比以前興盛了許多。
想來這位大師應該與這處魔窟有關,或是直接在此墮入魔道。若是如此此處危險還要提升幾個等級了。
李得意轉身便要退去,報告師門,派高手來清除此地魔氣。卻在此時,那照壁畫上高僧開口:施主還請救我。
李得意回過頭來,卻看到畫中那高僧正抬頭看他,目光慈悲。李得意問道:你是誰?那和尚道:“貧僧法善,被妖魔所困,如今已近入魔,還請施主救我一救,助我入滅。
李得意心中倒是有些相信他所說,想了想道:我宗門許多大修士,我出去自會上報宗門,不過幾個時辰便會來人救你,你且先等一等。
那和尚苦笑道:施主怕是回不去了。此時外界出口怕是已經封閉了。施主可以出去先看看。
李得意轉身出門,只見魔氣滾滾向宅院壓來哪還有什麽通道。
回轉過來,李得意又問道:到底是什麽情況?還請大師相告。
那畫上的法善歎了口氣,道:此事說來話長,我被魔女誘惑,已是半入魔之身,如今這宅院布了九幽魔臨陣,便是溝通九幽,使九幽部分降臨。
每一個小院之中都有一枚魔氣之種,乃是九幽魔臨陣的鎮物,我的金缽便藏在某處小院的井底,只要找到金缽,便能輕易淨化魔氣之種。還請施主將之淨化,淨化越多,魔念對我的干擾越輕。此番有勞施主,實在還望道友謹守本心,莫要如我一般,受妖女蠱惑。切記切記。
說完便自低頭垂目,李得意耳邊又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魔音,他看著照壁上的畫,只見大師背後的神龍身上黑色又多了幾分
李得意歎了口氣,向宅院內走去。此時又有十幾位修士走進來,面帶淒惶,院外此刻魔氣已經封閉了院門,想來是真出不去了。
李得意繞過照壁向裡走去,見足有四道院門,正前方兩道門稍寬闊一些,應是主道,李得意便選了靠右的進去了。
進門之後便是長長的走廊,沿著走廊緩緩向前走去。走了不遠便聽到一處戰鬥的聲音,三位築基期散修正在一處小院之內戰作一團,各施法術,搶奪一杆長幡,幡上黑氣如龍遊走不休,應該是一件築基高階法器。
小院不大,三間房屋,房前天井長寬三丈,院中幾棵老樹,枝葉全無,正中心一口小井,不過三尺方圓,咕嘟嘟黑氣不斷冒出。
此時其中一位女修士得了機會一把握住了長幡,隨即法力灌入黑幡,輕輕一搖,一道黑氣自黑幡之上飛出,裹住一位中年修士,只是一晃,那修士便被黑氣徹底吞沒消失。
黑幡微微放光,那女修面上陡然升起一抹紅暈,又一搖旗,一道黑氣便向最後一位青年修士而去,隻一下邊打飛了青年修士的護體法盾,又向那青年身上纏去。
那青年反應也是極快,拋出一枚符咒,隨即化作一枚雷球,將那黑氣阻攔了一下,化作遁光向門外逃去,卻是直衝李得意而來,李得意連忙閃身讓開,修士便逃了出去。
那女修也不追擊,又是一搖長幡,黑氣直衝李得意而去,李得意抬手一道土行劍氣,三丈長的劍氣劈下,直接便劈散了黑氣,向女修壓了下去。
那女修眼中黑氣繚繞,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卻是噴在了長幡之上,長幡之上黑氣又升騰而起,李得意伸手一指,一道赤色火行劍氣飛出,與黑氣撞在一起,一劍壓滅黑氣,接著將長幡一起鎮壓在地。
李得意抬手一引,長幡便來到了手裡,靈識一探,只見幡中祭練的乃是魔門功法,二十層禁製。微微催動長幡,只見一縷黑氣自幡上飛了出來,隨著李得意的心念來回飛舞。
絲絲縷縷魔氣順著法力進入李得意體內,被李得意的五行法力鎮壓驅逐,此時院中的魔氣似乎受到了吸引,緩緩向李得意身上滲入隨即被李得護身的玄元水靈盾抵擋在外。
“原來如此”,李得意暗道,只要使用魔器,魔氣便會滲入體內,逐漸將人魔化。
李得意靈識逆著魔氣向井裡一探,井水只不過兩丈便觸底,魔氣自其下地縫之中湧出,靈識卻是探不進去了。
李得意抬手一揮,青色木行劍氣飛出,三丈長,三尺粗,正好與井口一般粗細,隻用力向下一捅,劍氣便直入四五丈,接著似乎捅破了什麽,被一股大力抵住了。
李得意收回劍氣,只見井中飛出一隻漆黑魔物,長有兩丈,形如猛虎而生雙翼。
那猛虎一聲大吼, 便撲了過來,一股黑色猩風相伴,李得意一道赤色火行劍氣斬下,“砰”地一聲,猛虎被劍氣斬中,滾了幾圈,身上竟然沒有什麽傷,身子一晃,又撲了過來。
李得意手一抬,又是青黃白黑四道劍氣飛出,依次斬向那猛虎,猛虎閃身躲過一道最快的青色劍氣,隨即便被白色劍氣斬中左翼,猛虎一個趔趄,黃色土行劍氣壓下,猛虎一下被斬到了地上。
金行劍氣最是鋒利,一下便斬斷了半拉翅膀,滾滾魔氣不斷湧出。
猛虎拚命抬頭,還要起身再戰,木行劍氣如巨柱壓下,轟然一聲,猛虎被徹底壓製,不能行動。此時黑色水行劍氣斬下,猛虎又是一聲大吼,右邊半拉翅膀被斬了下來,隨即化作滾滾魔氣消散一空。
李得意又是一揮手,五道劍氣分立五方,圍住了猛虎,無數細小的劍氣飛出,斬向中間的猛虎,猛虎大聲嗚咽,卻是逃脫不得,被劍氣層層磨滅,現出一枚黑色珠子。
這珠子不過一寸大小,通體黝黑,便是一絲光也不反射。
將珠子收入百寶囊,小院中的魔氣竟然緩緩四散而去,李得意不由對那位高僧的話又信了一分。
李得意隨手甩了幾個春風化雨術,淨化術給那女修,超凡入聖級的法術效果極為驚人,不過幾個呼吸,這女修便恢復了清明。
李得意收了劍氣,稍稍解釋了幾句,又道:此時外界道路已被魔氣封閉,無路可走,你先在此調息,待道路通了再走吧。
說完出門便走,也不顧那女修用楚楚可憐的眼神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