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大學城,商業步行街。
寧菲口中的獎,是家裝修簡奢的咖啡廳。
看著這個曾經的夢寐以求,門前的林寧。
逐漸模糊的視線,是專橫跋扈的父親,是固執己見的自己。
“我不要進集團,我要開咖啡廳。”
“沒商量,那玩意兒才能供幾個崗。”
“你...”
“就為咱村2456口人,你這輩子,都得給焊死在集團。”
“憑什麽,憑什麽把我的未來跟他們綁一起。”
“就憑我是你老子,就憑你老子我是全村養大的。”
記憶裡的父親,似乎從來都是這麽個不講理的樣。
回過神的林寧,下意識揉了揉眼。
打出生家境就不錯的他,不理解父親的堅持。
不理解他,明明可以過得很滋潤,為何要將全村人扛上自己的肩。
就算是吃百家飯長大,也不需要用一生去報答吧。
“想什麽呢,走,給我做杯咖啡。”
說話是寧菲,一邊說,一邊開了門。
林寧沒動,大概二十秒的樣子,方才皺著眉道。
“不了,我們走吧。”
“不是你一直嚷嚷著要開咖啡嗎?”
“我,我不會。”
有點尷尬,除了雀巢,仨七,林寧對咖啡的了解,僅限於星瑞太。
寧菲笑了下,那顰笑間流露的風情,是她這個年紀,獨有的魅力。
“就知道是這樣,跟我來。”
“幹嘛?”
“給我們家的小少爺,衝杯咖啡。”
“...”
明顯有練過,寧菲的手衝,無論是視覺,還是口感,都頗具滋味。
慵懶的午後,對坐的兩人,聊得最多的,還是過去的自己,有多快樂。
“好了,回憶到此為止,說正事。”
隨手捋了把長發,葉菲的表情較之前多了認真,明媚的眼眸多了銳利。
“這家咖啡廳不僅是獎勵,還是你父親留給你的考題。”
“考題?”
“三個月,把它做到盈利,屆時會有新的獎勵給你。”
不愧是父親的助理,對坐的寧菲,有幾分父親的利落。
林寧想了想,總算知道,為何那遺囑裡,並未涉及集團的股份。
“一個獎勵,一個考題,直到我夠資格繼承他的一切,這樣嗎?”
“還不算太笨。”
“謝謝,我拒絕。”
換作之前,林寧或許會遵循父親的安排,走上多數人眼中的人生巔峰。
而現在,現在的他,只要平凡。
只有平凡,才能不那麽引人注目。
只有平凡,才能更好隱藏系統所帶來的變故。
“他拒絕了,沒說原因。”
“你確定有跟他說清這其中的利害?”
“我確定,二叔,林寧他...”
“他懂個屁,不惜一切,把他給我拉回正軌。”
“林家村這條船,必須由他掌舵,除了他,誰來都不好使。”
“...”
尚未營業的咖啡廳,寧菲的電話,打了誰,說了啥,林寧並不知曉。
此時的他,尷尬的恨不得拿腳趾在地上摳道縫。
片刻前,體內突然多了股洪荒之力。
誤以為是咖啡喝多的林寧,起身去了廁所。
然後,過往的三觀,碎了一地,光滑的腿面,是順流而下的紅。
“shift~”
吐了個髒,
依舊難解心中不爽。 感受自身下的溫熱,又疼又氣的林寧,一時間,連個求助的人都沒。
總不能找寧菲吧,以她的才思,勢必會猜到些端倪。
找孫宇,就他那張嘴,信他保密,不如信世界有鬼。
找葉飛,那家夥本就古怪,若是借題發揮...
“你還好嗎?”
苦思間,傳自門外的女聲,斷了思緒。
林寧抽了抽嘴角,如果這也算好,這世間,那得多美好。
“肚子不舒服,蹲會兒就好。”
“我這邊有個急事,你?”
“忙你的,我自己會走。”
“好,電話聯系。”
寧菲走的很急,想必是什麽重要的事。
林寧想了想,決定將這個解救自己的機會,交給美團。
“對,就是這個沒開業的咖啡,直接進,我在廁所。”
“是廁所,你交貨,我好評,麻煩快點。”
消毒水味兒的空氣,是男人略顯焦急的等待。
廁所隔間,牛仔褲堆於雙膝的人,白皙修長的腿,顫個不停。
天知道林寧在這一方天地等了多久,講道理,但凡是個人,蹲久了,都顫。
“先生?”
“這裡, 下面塞。”
“...”
一陣窸窣,一包小翅膀,用了大半。
腹部傳來的陣痛,雖能忍,但真的很要命。
就像是不小心吞了個剃須刀,上面留著汗,下面流著血。
就像是一把很鈍的刀在那來來回回的剮,剮就算,還扎。
這尼瑪,多喝熱水,確定有用?
“shift~”
一聲髒,打著寒顫,流著汗。
之所以用英語,純粹是為了韓雪留的挑戰。
緩了半會兒,出了店,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唱歌的,跳舞的,直播的。
當看到女裝cos時,林寧的腦海,多了個瘋狂而大膽的想法。
如果將虛假做到極致的真,如果我也女裝。
那性別上的變故,即使有一天被人發現,也不失一個,怎麽說呢。
人嘛,只要給個還算合理的理由,就會試著說服自己。
“跨性別,指個體的性別認同不同於其出生時被指定的生理性別。”
“性別認知障礙,指對自身性別的認識與解刨性別相反,可能與心理和社會因素有關。”
感謝百度,奇怪的知識,又增加了。
再次看了眼搜索裡的可能與心裡及社會因素有關。
這一刻的林寧,心動,不如行動。
。。。。
悄悄地說,簽約了。
感謝小夥伴們一如既往的支持,不是你們,沒這麽快。
前期很重要,一定要記得投票。
晚安,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