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寧菲居所。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最樸素的烹飪方式。
因為林寧,才剛睡下的寧師傅,不得不製作餛飩。
“所以,你包了半小時,就包了10粒?”
餐桌前,意猶未盡的林寧,下意識舔了舔唇。
借寧菲的視線,此時的他,在燈光的照射下,有種讓人沉迷的俊美。
“看我幹嘛,說話。”
感受自她的視線,林寧沒好氣兒的白了眼。
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因容貌,而被人看個沒完。
“看你好看。”寧菲同樣白了眼,“也不看看幾點了,還吃。”
“餓了。”
“餓了不會點外賣,突然說要吃餛飩,真當我是保姆啊。”
“你是我姐,永遠都是。”
“少來,你...”
“真沒有了嗎?”
“沒什麽?”
“餛飩。”
“你,等著,這就給你包。”
“...”
思念的時候,總想吃那麽一口。
白色絲質居家服,粉色拖鞋,金色圓框眼鏡,簡單高馬尾。
看著灶台前素面朝天的她,林寧猶豫良久,方才道。
“抱歉,這麽晚還來打擾你。”
“你到底怎麽了?”
印象裡的他,從來都是個獨來獨往的性子。
大半夜的突然來電話,突然說要吃餛飩,這明顯是有問題的。
“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
“以前的我,還有他,即便他總是忙的不著家。”
人似乎就是這樣,在的時候嫌煩,不在,又想。
想到那個一心為民的父親,想到那個突然暴斃的爹。
再次開口的林寧,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因為我,他每年都有做體檢,我不喜歡體檢,他隻好陪我一起。”
“知道,就為體檢這事兒,九叔不止一次跟我說,忒費時間。”
眼底的複雜,一閃即逝,寧菲搭話的同時,側身看向林寧。
以對他的了解,不是帶有目的,不會輕易吐露心聲。
“是費時間。對了,我今天買了不少愛馬仕。”
“愛馬仕?”
寧菲愣了下,沒記錯,林寧的衣帽間,最多的是優衣庫。
剩下的類似muji,zara等潮牌,還是自己順路捎的。
這會兒突然上愛馬仕,這物質層面的跨越,未免也太極端了點。
“是他家,買了兩百多萬,全是衣服。”
林寧笑了下,特意裝出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事實上,打父親離世那天,疑心頗重的他,便收回了所有信任。
事實是,這些天的變故,不僅給了他致命的打擊,還讓他,悄悄換了個性。
“兩百多萬?買衣服?”
寧菲很驚訝,扯著嗓子的她,還是低估了林寧的敗家。
在寧菲的設想下,才上大一的林寧,即便再怎麽大手大腳,也就幾十萬頂了天。
哪曾想,這一出手就是兩百萬,還一副不當事兒的樣。
“你是不是瘋了!”
“你知不知道你爸他苦了一輩子,為自己花最多的錢,也就是輛卡宴。”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替他多花點。”
寧菲說的沒錯,父親對物質的追求,低的令人費解。
正因這樣,林寧才要多花點,才要通過寧妃的口,告訴那些叔伯。
他不僅要女裝,
還要做個花錢如流水的敗家子。 “說真的,敗家子的快樂,真挺快樂。”
微揚的唇,勾了個好看的弧度,林寧一邊說,一邊笑著站起身。
在寧菲看,這一刻的他,較過去,多了隨意的慵懶。
這慵懶,在寧菲的理解,不是懶惰,不是懶散。
是不在乎,是可以拿得起放得下,不汲汲於富貴,不戚戚於貧賤的...
“走了,晚安~”
不大的客廳,略顯磁性的男聲,伴著開門的響。
看著信步離去的林寧,聞聲回過神的寧菲,手中的餛飩皮,不知何時,扣了腳尖。
“你確定?確定他說要做個敗家子?”
“他的原話是,敗家子的快樂,真挺快樂。”
“這小子,難道真對集團沒興趣。”
“什麽?四叔您剛說的是?”
“沒什麽,他可曾跟你聊過集團的事?”
“沒有,他似乎對集團沒什麽興趣。若非如此,也不會將九叔留給他的考驗,全盤甩給我。 ”
“希望吧,掛了~”
。。。。。
另一邊,凱德,停車場。
曾經的dream car,就在身前,此時的林寧,卻怎麽也開心不起來。
片刻前,繞路趕來的他,隻一眼便看見了這輛信信念的獎勵。
講真,這顏色,想看不見都難。
“粉就算了,還是死亡芭比粉!”
“這顏色,對得起這麽6的車牌嗎?”
複雜的視線,五個6的牌,是真的6。
看著近在咫尺的芭比粉怪獸,低聲嘀咕的林寧。
白的,紅的,黃的,黑的,來前設想了無數,唯獨沒想到,會是這麽個色。
“你,就你,說你呢,看夠了沒?”
這個質問的大叔,是保安。
早在林寧出現那會兒,盡職盡責的他,就有留意這個在車邊嘀咕的人。
“趕緊走,二半夜在人車跟前尋摸啥,年紀輕輕的,就不能學點好。”
“呵,你誤會了。”
“誤會什麽,是當我不認識法拉利,還是不認識優衣庫?”
就事論事,優衣庫和法拉利,有關系嗎?
林寧皺皺眉,正欲開口,保安大叔道。
“聽叔一句勸,這種車不是咱能惦記的。”
“你要真山窮水盡,來叔這兒,叔管你口飯,給你找個保安的活,怎都比你惦記人車強。”
“這...”
這世間,這麽有溫度的嗎?
林寧笑了下,這大叔,還挺可愛。
。。。。
晚安,溜~